對於這個問題，其實蘇羽早就有了思路。

很簡單，直接問……

於是蘇羽在心中，對職業面板問道：“你有什麼特性？”

【……】

職業面板沒有回應，壓根不理蘇羽。

“好吧。”

蘇羽其實也就姑且試一下，畢竟有時候問職業面板問題，是可以得到回答的。

按照蘇羽對職業面板的認知，這東西應該沒有智慧，但有些比較機械的程式。

估計是它的程式中，預設了一些問題的答案，就類似於機械裝置的說明書。

但如果問它超出“說明書”預設的問題，就沒有回應了。

見沒有回應，蘇羽又問了一個問題：“等我四階頂級後，解鎖的五階職業會是什麼？”

這個問題，是蘇羽心中存了一個希望。

那就是……沒準四階頂級後，直接解鎖新職業【暴虐邪神】，那就不用麻煩了。

這一次，職業面板還真回答了！

【五階職業，將根據你四階頂級時的狀態解鎖。到時你也可以自行創造新的五階職業。】

看到這個回答，蘇羽微微搖頭。

這個回答，並沒有直接解決蘇羽現在面對的問題。

所說的資訊，也都是蘇羽早就知道的。

蘇羽接下來，又問一些職業面板相關的問題：

“如果我死了，職業面板會怎麼樣？”

蘇羽是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如果八十年後，他徹底失敗了，這職業面板會怎麼樣？

【職業面板繫結你的意識，不會因你死亡而改變。】

這個問題，職業面板的程式中明顯有答案，立刻就給出了回答。

“什麼意思？”

蘇羽皺眉，職業面板的意思好像是，他就算真的徹底死了，面板還是繫結著他？

問題他都死了，意識都不存在了，還怎麼繫結意識？

哪來的意識讓它繫結？

但蘇羽仔細回憶了一下，之前經歷過種種危機，有些時候，蘇羽基本就等於是死了。

但那時，這職業面板還真就一直繫結著他。

【本面板不會死亡。】

職業面板回答，但並沒有仔細解釋。

蘇羽看到這個回答，卻心中一動。

他沉思片刻，覺得這應該是說，就算他徹底死亡、意識消失，連時間線都徹底崩潰消失。

就算是那種極端的情況，但職業面板卻不會死亡，不會消失。

而不會死亡的職業面板，會依然維持著對蘇羽的意識繫結。

沒有意識，是無法繫結的。

所以職業面板，其實會維持一部分蘇羽的意識，哪怕他徹底死亡，但還有一部分意識，以某種詭異的狀態儲存著。

這倒是出乎蘇羽的意料。

他還以為，職業面板會告訴他，如果他死了，就換個人繫結呢。

蘇羽想起來，他上次研究亞空間解析儀時，將自己的五感、思維，徹底封閉，這等同於自殺。

那時的蘇羽，等於就是死了，意識也消散。

但是關鍵時刻，職業面板的經驗提示，將他喚醒，重新活了過來。

等於是，職業面板把已經死亡的蘇羽，又拉了回來。

這大概就是這種意識繫結的意義所在。

意識繫結，肯定要有意識，才能繫結。

明白這一切後，蘇羽心中欣喜。

這豈不是等於某種意義上的不死？

似乎也沒有那麼簡單。

之前的種種危機，蘇羽如果沒有自己的安排，早就徹底死亡，醒不過來了。

如果無法醒來，職業面板維持的那一點意識，似乎也沒有意義。

蘇羽想了一會，又問道：

“痛苦邪神呢？祂算不算我的意識？祂有沒有職業面板的控制權，會不會和你繫結？”

【算，也不算。如果痛苦邪神和你徹底融合，那你就是祂，祂就是你。但現在祂和你是互相獨立的個體，祂是痛苦邪神，但不是蘇羽。祂知道職業面板的存在，但沒有職業面板的控制權，也不會和本面板意識繫結。】

這個回答，讓蘇羽非常滿意。

痛苦邪神沒有職業面板的控制權和意識繫結就好。

不然以祂的層次，再有職業面板，早就翻天了，不會淪落到被蘇羽改造成邪神兵機甲。

“職業面板有沒有方法，可以讓我取代暴虐邪神？”

蘇羽不死心，又問了一句。

【……】

很明顯，職業面板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蘇羽搖搖頭，看樣子確實是沒有辦法。

接下來，蘇羽又問了幾個問題，職業面板有的回答，有的不回答。

最後，蘇羽沒有什麼想問的了，閉嘴沉思起來。

看樣子，直接問是問不出了。

還是要動腦筋。

這個意識繫結的新特性，非常關鍵，該怎麼派上用場？

蘇羽發動自己的智慧，努力的思考、尋找、分析……

他的思維一動，瞬間就有億萬中可能被分析出來。

“想要成為暴虐邪神，最大的難關是什麼？”

蘇羽問自己這麼一個問題。

然後他心中，瞬間就冒出了很多答案。

最大的難關，那就是……暴虐邪神本身！

按照蘇羽現在所知的資訊，還有觀察得到的結論，暴虐邪神……應該也是“唯一”的。

起碼在廢墟星封鎖範圍之內，暴虐邪神是唯一的。

暴虐邪神只有一個，祂是暴虐領域的永恆王者，是暴虐情緒的源頭。

有祂在，就沒有其它的存在，能在這個領域上超越祂。

唯一……

這可不就和職業面板的時空唯一，有點相似了麼。

蘇羽繼續思考。

怎麼能用職業面板這個“唯一”，來取代暴虐邪神的那個“唯一”。

暴虐邪神只有一個，蘇羽想要成為第二個暴虐邪神，基本等於不可能。

除非蘇羽把暴虐邪神徹底殺死、抹去。

先不說蘇羽有沒有那個本事，最重要的是，邪神不死。

就算蘇羽將暴虐邪神殺死，將祂在現在過去未來的所有意識，都徹底湮滅，祂也會在亞空間深處復活。雖然復活後的暴虐邪神，意識上應該已經不是現在這個暴虐邪神。

但對蘇羽來說，區別不大。

暴虐邪神的位置上，依然被別的存在佔據著，蘇羽登不上去。

邪神不死的特性，和蘇羽的意識繫結，倒有些相似，但卻又完全不同。

“或者，不殺死暴虐邪神，將其鎮壓封印，改造成邪神兵機甲，或者邪神種子，和我融合？”

蘇羽此時可謂是腦洞大開，也不管可行不可行，什麼都敢想。

不過蘇羽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這想法有多不靠譜。

痛苦邪神是蘇羽的未來，和蘇羽息息相關，知已知彼。所以蘇羽才能藉助械神之力，將痛苦邪神改造成邪神兵機甲。

就算這樣，蘇羽還要時刻防備著被痛苦邪神侵蝕。

暴虐邪神，和蘇羽一點關係都沒有，械神也進入了沉睡，蘇羽沒有了幫手。

蘇羽就算真有本事，能把暴虐改造成邪神兵機甲，怕是轉眼這位大邪神就會反客為主，反過來徹底侵蝕了蘇羽。

所以，還是要換思路。

“時空唯一……暴虐唯一……唯一！”

蘇羽心中唸叨這麼幾個詞語，雙眼漸漸亮了起來。

暴虐邪神，是一個“位置”。

這個位置只有一個，但裡面的意識，卻可以換！

就像皇帝的王座一樣，王座只有一個，但皇帝卻能隨時更換。

而蘇羽的職業面板，也是唯一，但職業面板上繫結的意識，卻永遠不會換！

永遠是蘇羽！

如果暴虐邪神被殺死，祂會復活，神軀中會再次孕育出新的意識，成為新的暴虐邪神。

就像王座上換了一個皇帝。

這個邪神，會繼承上一個暴虐的邪神記憶，性情、戰鬥力上，不會有什麼區別。

但對現在這個暴虐來說，就是真的死了。

意識已經換了一個，那上一個暴虐，可不就是死了麼？

蘇羽懷疑，現在這個暴虐，指不定是第幾代呢。

相比之下，蘇羽的職業面板，卻比暴虐邪神的神位，更加優越，位階更高！

蘇羽經歷過這麼多的危險，傷過、甚至某種意義上，死過、復活過。

還穿越過、瘋狂過。

無論過去未來，無論生死，職業面板永遠跟隨著他，繫結著他。

任何時刻，任何情況，只要蘇羽願意，就能喚出職業面板。

這種繫結，比暴虐邪神的神位，更加穩固的多。

職業面板本身的位階，可能遠超五階。

蘇羽就算徹底死亡，無論過去現在未來，都沒有了他的意識。

那時，這職業面板還跟隨著他，繫結著他，維持著他最後一點意識的存在。

畢竟需要有意識，才能完成繫結。

雖然這最後一點意識，正常情況下沒什麼用。

畢竟死的那麼徹底，無法憑藉自主意識醒來。

但如果……蘇羽能被動復活呢？

如果蘇羽成為暴虐邪神，然後被殺死，因為邪神不死，肯定也會在亞空間深處復活。

復活後的暴虐邪神，意識會是哪一個？

是新孕育出的暴虐邪神意識？

還是……被職業面板繫結，維持著最後一點意識的蘇羽呢？

蘇羽心中大膽猜測，復活的會是他自己！

因為本質上，他雖然死亡，但因為職業面板的繫結，並沒有真的消失，還有最後一點意識。

如果他成為暴虐邪神，就能實現真正的不死，可以真正的死後復活。

暴虐邪神的意識死後，沒有職業面板維持祂的“存在”，但蘇羽可不一樣。

這樣一來，蘇羽就會讓暴虐邪神這個【王座】上，永遠只有一個皇帝。

就算死了，也能真正在亞空間深處復活。

這是職業面板的意識繫結特性決定的。

但是，這需要蘇羽先成為暴虐邪神之後，才能用的上這個特性。

現在關鍵問題還是，怎麼成為暴虐邪神？

這就又繞了回來。

好在蘇羽已經有了思路。

暴虐邪神的意識，既然可以換。

那這個意識，為什麼不能換成蘇羽自己？

蘇羽如果有某種手段，反向侵蝕了暴虐邪神，控制了祂的神軀，那蘇羽在短暫時間內，就成了暴虐邪神。

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未必不可能。

沒有規定，只能允許邪神侵蝕人類，不能人類侵蝕邪神。

只要蘇羽足夠強大，足夠不怕死，就有這樣的機會，反向侵蝕暴虐邪神，操控暴虐的神軀！

哪怕只有一瞬間，讓蘇羽的意識佔據了暴虐神軀。

哪怕這一瞬間，暴虐邪神本身的意識，會瘋狂的侵蝕蘇羽的意識，要將他的意識驅逐，或者吞噬。

但那一瞬間，蘇羽就是暴虐邪神！

不過這一瞬間，暴虐邪神這個【王座】上，有了兩位【皇帝】，似乎有點不太現實。

但邪神本來就扭曲，精神分裂也很正常。

甚至蘇羽懷疑，暴虐邪神自己就有很多個分裂的，當初的暴虐分念，估計就是其中最弱小的一個。

這麼看來，多他蘇羽一個也不多。

如果蘇羽成功，反向侵蝕暴虐邪神，短暫佔據了暴虐神位，然後呢？

接下來呢？

那就去死！

蘇羽的意識，正常情況下，肯定競爭不過暴虐意識，轉眼就會被暴虐的意志擊潰、吞噬。

蘇羽依靠邪神兵機甲，可以和暴虐邪神正面戰鬥，甚至壓著祂打。

但是精神意識層面上，他還是個四階，肯定拼不過暴虐。

所以蘇羽佔據了暴虐邪神的神軀後，就會直接自殺！讓暴虐邪神死亡。

必要時，可以讓邪神兵機甲配合。

如果順利的話，蘇羽就會和暴虐邪神同歸於盡。

然後，暴虐邪神就會復活。

但因為蘇羽當時也是暴虐的一部分，而且又被職業面板意識繫結，雖然死亡，但又保留了一部分意識。

所以蘇羽也會因為邪神不死的特性，在亞空間深處復活，繼續控制著暴虐神軀。

當然，暴虐神軀復活後，會誕生新的暴虐意識，和蘇羽搶奪神位的控制權。

但新生的暴虐意識，未必就是蘇羽的對手了。

這樣一死一活，蘇羽就能竊取神位！成為真正的邪神！

蘇羽將這個計劃，前前後後想了很多遍，確定真的有可行性。

雖然其中有很多難關，成功率也低到可憐，堪稱痴人說夢。

但總算是一個希望。

然後他長出一口氣，無論成功率多低，既然有希望，那就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