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發現，自己先前，把試煉想的有些太簡單了。原本他想著只要不胡思亂想，保持冷靜狀態，頭腦一片空白，這次的試煉，自然就這麼過去了。

結束之後，他就是掌控宇宙生滅的偉大物神。

雖然這並不是什麼好差事，但蘇羽現在沒得選。

現在，蘇羽才知道，這試煉，遠沒有那麼簡單。

試煉的空間門，直接將他送到了當初人帝帝皇大叛亂時期。

無數人類慘死，靈魂被亞空間惡魔吞噬、玩弄、折磨。

這一切，原本距離蘇羽很遠，是發生在過去的悲劇，蘇羽之前，一直是當故事聽。

但現在，卻是觸手可及。

而且，不僅僅是能夠看到，蘇羽知道，他一念之間，就能阻止這一切。

蘇羽一念之間，就能利用至高意識的能力，讓宇宙生滅。

這些區區叛軍，何足掛齒？

他隨便一個念頭，就能把那些叛軍消滅，甚至把死去的人類復活。

而且，這並不是什麼虛擬幻境，而是真實。

所謂的幻境，對至高意識這種存在來說，壓根沒有意義。

哪怕是假的，只要意念一動，也就變成了真的。

所以之前蘇羽一個意念，就將整個宇宙，濃縮到了皇宮大廳之中。

在現在，蘇羽一個意念，自然也能將眼前的一切變為真實上演的歷史。

只要蘇羽意念一動，就能真的改變歷史，讓過去的悲劇不再上演。

此時的蘇羽，就是真的穿越回了過去歷史中，正在經歷著大叛亂。

這是蘇羽第一次穿越這麼遙遠的時空距離。

也是第一次能夠改變這麼浩大的歷史。

蘇羽也明白了，光耀帝皇想讓他做什麼。

改變歷史！讓悲劇不再上演！

那時，人類帝國將從未有過背叛和分裂，沒有億萬人類的死亡！

光耀帝皇雖然強大，但似乎也無法逆轉這麼大範圍的時空因果，更別提，他在大叛亂後，就處於乾屍狀態，壓根無法發揮正常的力量。

所以他寄希望於蘇羽。

雖然明白了光耀帝皇的真意，但蘇羽看著那億萬人類死亡，雖然臉上微微變色，卻沒有任何行動。

任由這一切發生。

因為，他不能。

他雖然只要念頭一動，就能抹除叛軍。

但這樣劇烈的意念波動，也會造成宇宙不穩，甚至直接毀滅。

那樣的話，蘇羽也會隨之死亡，甚至可能無法復活。

一切一切，就此結束。

那時死的就不是那些人類了，而是全人類，甚至全宇宙。

或許，光耀帝皇就是在賭，要麼蘇羽成功抹除叛軍，要麼同歸於盡。

正常的帝皇自然不會這麼極端，但光帝帝皇還有一個反面——執掌毀滅之力的黑暗帝皇。

如果送蘇羽來這試煉，其中也有黑暗帝皇的意思，那就正常了。

黑暗帝皇的意志，就是毀滅一切，包括人類帝皇，也包括祂自己。

如果蘇羽將宇宙毀滅，倒是順了祂的意。

蘇羽自然不願意同歸於盡，所以只能這麼幹看著。

這也是一種折磨。蘇羽自認為是人類，雖然死在他手上的人類不少，但拯救過的更多。

他有人類的感情，情緒，喜惡。

他雖然實力強大，但並不是什麼無情冷漠的機器。

但此時，他卻要硬生生看著無數同類，在眼前慘死，卻無能為力。

或者說，明明有能力，但卻不能用。

這如何不是一種折磨？

哪怕那些人和他非親非故，死光了也和他沒有關係，但這樣看著，還是難以忍受。

畢竟蘇羽是人類。

當初的光耀帝皇，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感受？這樣的折磨？

他變成乾屍，在王座之上的這萬年中，是不是每一天，都在重複這些回憶？

蘇羽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時兩種無比激烈又矛盾的心態，正在心中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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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種，是麻木、冷漠。

死亡看到多了，漸漸就麻木了。

一顆星辰滅絕，已經無法引起蘇羽的波動，一個河系，也就勉勉強強。

一個星域，倒是能讓他產生一些波動，但也不多。

如果蘇羽能夠做到完全沒有任何的波動，那時，他應該就完成了試煉，成為了新的至高意識。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情緒，那就是……不管什麼後果，直接將那些叛軍抹殺。

至於可能導致宇宙毀滅？管它呢！

或者說，毀滅了更好！

看多了死亡和絕望，蘇羽心中，湧出了某種自毀的慾望。

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這個黑暗的宇宙留著還有什麼意思？

不如就此結束，全部毀滅，全部死亡！什麼都沒有，才算乾淨！

“難怪光耀帝皇能夠孕育出黑暗帝皇人格……”

蘇羽察覺到這種自毀的情緒後，心中暗歎。

再這麼下去，沒準他也能孕育出一個黑暗蘇羽。

兩種情緒狀態，一種冷漠無情，一種狂暴毀滅。

蘇羽註定在其中選擇一種，這種選擇，也代表著宇宙的生死。

蘇羽選擇……哪個也不選！

“無論是至高意識，還是光耀帝皇，還是黑暗帝皇，我都不會按照你們的想法來行動……”

蘇羽看著眼前的慘烈死亡，心中下定了決心。

然後，他強行不看那些死亡和絕望，而是將人格分裂出一部分，進行著某種研究。

他要研究的是……用機械之力，來繼承“至高意識”。

到時，這個宇宙再不用依靠一個不穩定的生物意識來維持，而是由一臺穩定可靠的機械。

就像……創世機器一樣！

蘇羽腦中靈光一閃，明白了一切。

“原來如此，至高意識看到我用創世機器創造小宇宙，於是給了祂靈感。”

“祂讓我走到這一步，就是為了讓我研究出真正的創世機器，讓整個原始宇宙都納入其中，穩定執行的創世機器！”

“只要我能完成，所有悲劇都將被改寫！”

“這件事，原本以我的力量，不可能做到，但現在我身處試煉之中，有了物神之力，一念之間就能改寫宇宙，這就有了完成這件事的資格！”

“這才是時空機械師……不！應該叫，宇宙機械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