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丟臉
果真,戀愛的人最是傻帽,今後可是要多加小心了。
次日,皇室發來帖子,邀五品及以上官員,帶上家眷,參與皇家宴會。
這種宴會李帛聽得多了,參與倒是頭一遭,不過,用腳趾頭想都曉得,宴會嘛,向來就是吃喝玩樂的場所,皇上總不能夠將政事拿到宴會上,當著諸多女眷來提吧。
所以嘛,隨意啦,去與不去,關於李帛來講沒差的。
獨一讓李帛覺得必定要去的理由,便是可以見到楊昱。
在皇家宴會上見面,免去了說謊離府的提心吊膽,反而更有合理性。
所以,在穿著打扮上,李帛難收費了一番心思,比起之前沒有戀愛之時,她這次倒是不在乎高調與低調了,總之,她是穿給楊昱看的。
女為悅己者容,她不覺得為了楊昱裝扮有什麼不妥的。
在小燕的協助下,李帛的美貌一點兒都沒糜費,本就生的天生麗質,傾國傾城,如此靜心裝扮一番,更是讓她華貌豔麗,光芒萬丈。
小燕盯著鏡子裡的李帛犯愁了:“二小姐,您確定如此打扮,奴婢都覺得扎眼了,大小姐見了更是會將您視為眼中釘,那些千金想必也會因而針對您的。”
李帛左右看看,嘆口氣:“沒方法,底子太好,無論怎樣裝扮都掩蓋不了美貌。”
小燕掩嘴失笑。
宮廷宴會總是少不了是非,這一點李帛再清楚不過,所以,無論高調還是低調,都免不了被膩煩你的人找麻煩。
入宮之後,李帛的目光雷達普通的在人群中掃去,一眼看到了楊昱,還有……顧北涼。
顧北涼明天穿上皇子外袍,頗有幾分正裝的滋味,與日常服飾相比,多了幾分儒雅和高貴,當然了,必不可少的氣勢更是無人能及。
即使是楊昱和他相比,都少了那麼一絲滋味。
不過,在李帛的眼裡,她覺得楊昱最是耀眼。
楊昱和李帛四目絕對,在眾人中欲要裝作巧遇相向而行,顧北涼卻也朝著這個方向走過去。
三人相遇,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為難。
“見過二殿下。”
“給二殿下請安。”
楊昱和李帛都給顧北涼施禮,顧北涼輕輕擺手。
“李帛,你一向都不喜歡參與這種宴會的,這次倒是很令人不測。”
按照原主的性情,不該是不喜歡參與宴會之人啊,只怕是李家老爺不讓她參與吧,至於這次為什麼讓她來,大致是覺得李帛和二皇子相處親密,本就有婚約在身,多多見面也是好的。
可顧北涼的話,李帛嗅出了挖苦的滋味。
楊昱淡笑:“二殿下也一向對這樣的宴會沒有興致,此番如約列席,反倒是讓眾臣不測。”
顧北涼完全疏忽楊昱的話,直勾勾地盯著李帛,毫不避諱:“由於有想要見的人,所以就來了,李帛也是吧?”
後面的話有些心酸,左面一句反問則帶有挖苦和無法。
李帛“嘿嘿”帶過,選擇了緘默。
兩個人對她都有恩,先理睬哪個,另一個覺得都會拿眼神剮了她。
人群漸漸落座,三人卻誰也未先走一步,那架勢,彷彿誰先分開了,都擔憂剩下的兩個會發作點兒什麼。無論曖昧,強迫,還是一觸即發的爭持。
李帛和楊昱不在乎,反正可以見到對方便曾經滿足了,他們曾經達成了用眼神交流的默契,反倒是顯得顧北涼多餘。
顧北涼覺得兩個對視的目光像小刀一樣狠狠地剮著自己的心,不忍直視偏偏還無法放下介懷,忍著痛也要杵在兩人之間,甘願做那個獨一限制兩人的大燈泡。
“哈哈,國師,原來你在這兒啊,害我找了你半天。”
顧南川毫不忌諱的笑聲由遠及近,眼珠在三人之間來回端詳,心中不曉得在計算什麼小九九。
“國師,關於求雨的事情,我有事和你相商,不如,趁著宴會還未開端,我們去換個中央聊聊?”
不等楊昱啟齒,顧北涼便道:“求雨是大事,聽聞你還和父皇下了軍令狀,可不可以失算和耽誤了,否則,丟掉的何止是一條命啊。”
顧北涼望向楊昱的眼神意味深長,楊昱哪裡還有委婉回絕的能夠,側頭望著李帛:“明天你真美觀。”
在顧北涼和顧南川面前,楊昱本就不想粉飾自己對李帛的喜歡,何況誇獎自己喜歡的男子,他開心,被誇獎的李帛更是歡欣雀躍。
可他一句話,挑明瞭在向顧北涼應戰。
顧北涼胸中怒氣熄滅,看到李帛望著楊昱笑的時分更是怒火中燒,他本以為在面對兩人甘美的時分可以安然,不想反響之劇烈超乎想象。
他無法放下李帛,無法寧靜地承受楊昱和李帛的你儂我儂。
顧南川看著眼前一幕,心中歡欣,挑起越多的矛盾,顧北涼越發不可以專注於搶奪太子之位,楊昱也會越發死心塌地跟定自己,李帛嘛,棋子一枚,他本就未放在心上。
楊昱跟顧南川分開,李帛的目光緊隨他而去,完全疏忽身邊顧北涼的存在。
顧北涼終於按捺不住,啟齒道:“查出跟蹤你的面前之人了嗎?”
李帛發出目光,投向顧北涼:“還沒。”答覆的掉以輕心,似乎關於被人跟蹤這件事情她並不在意。
“看你神色,想必心中有數,也好,省的我再費盡心思幫你。”
顧北涼也找不到話題可聊了:“總之,維護好自己,你的安危不止是你自己的。”還是我的,最初一句沒有說出口而已。
李帛被顧北涼火熱的目光盯著,渾身不自在,轉移話題:“多謝二殿下的恩情,為了表達謝意,昔日宴會上,我會為你輕舞一支,還請二殿下笑納。”
“僅僅是為了表達恩情?”
顧北涼詰問,不由得迫近一些。
李帛趕緊前進,再次拉開了兩人的間隔,答覆的聲響有些惱火:“是,僅是感激……請殿下自重,宴會快開端了,我先行告辭了。”
說完,李帛匆匆分開,找到李家地位坐下,還被連李錦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哪裡去了,父親和母親找你半天了,宮內不熟習就不要亂跑,若是壞了規矩,丟的可是李家的臉面!”
經驗起李帛來,李錦絲毫不留情面。
李帛腦海中都是顧北涼火熱的目光,故此對李錦的經驗半分未回應。
李錦以為李帛怕了自己,越發挺胸低頭,對李帛嗤之以鼻,輕嗤一聲:“賤蹄子!”
皇上、皇后,以及諸位妃嬪駕臨,行禮當時,宴會開端,諸位紛繁對皇上敬酒,又是祝願天下,又是祝願皇上的,無論真心還是虛假,都一口悶在了酒裡。
宮廷宴會少不了的便是歌舞助興,樂聲響起的時分,李帛便見楊昱和顧南川趕來回來,趁著繁華和樂聲的掩蓋,走到皇上近前一臉歉意,皇上倒是也沒有過多追查,揮手讓兩人落座。
楊昱一坐下,目光便急迫地朝著李帛這邊看過去,直到看到李帛,之前略有些急迫的神色,才稍稍緊張了一些,莞爾一笑。
與此同時,李帛便聽到丫鬟沁兒啟齒道:“大小姐,您看,國師在看您呢!”語氣中毫不掩飾對自家奴才魅力的自得,甚至聲響都不曾刻意壓低,像是在成心說給誰聽普通。
李錦稍稍整理鬢角,衣裙,一副毫不上心的樣子:“一個不入流的國師而已,被他看上才倒運!”可見她野心之大,國師都看不上。
李帛環顧一圈上去,盲目楊昱的容貌在這些個公子哥兒中算得上是上乘,雖名聲不怎地,不斷都被視為巫師一類,可究竟還是為皇上分憂解難不少,也算是一個高層管理人士,李錦卻五體投地。
你看不上,我可當寶!李帛甚至慶幸李錦的爪子伸不到楊昱的身上。
顧北涼不斷都在察看李帛的意向,見她和楊昱暗送秋波,沒來由地焦躁,面前的酒,一連三杯下肚。
李賓見奴才這般,有些擔憂:“殿下,宴會才剛剛開始,您悠著點兒。”
在宴會上喝醉,暫且不論能否撒酒瘋,可畢竟是不雅的行為。如今皇子爭儲位日漸劇烈,都在恨不得博得皇上的好感,二殿下卻還這般隨心而為,連他這個做下人的都看不下去。
顧北涼沒說話,將酒杯直直地杵在桌上,怒目瞪著場上舞翩翩的宮女們,那樣子,就像是等候獵殺的豹子。
宮中宴會嘛,節目無非就是那麼幾個,看多了難免有趣可陳,所以,每次宴會都是各家千金摩拳擦掌的時分,而她們素日裡所習得的琴棋書畫,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便可以派的上用場了。
額定才幹是新增魅力的砝碼,這一點誰都曉得,自然不會放過在皇家宴會發揮才藝的時機。
李錦一向都喜歡出頭,這次更不例外,一曲高難度的古箏曲《梨花絡》登時冷豔四座,吸引了眾多王公貴族子弟的目光。
李家本心沒有讓李帛扮演,怕她爭光,可李帛曾經給了顧北涼聖諾,不兌現的話,他半夜還不得再去爬她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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