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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著試了試力道,搜尋好下一個落腳點,提氣用力,朝著對面的樹幹上蕩去。

  從頭到尾,老虎不斷盯著顧北涼,見他挪了中央,怒了,一聲吼震天響,顧北涼卻是樂了,對它擺擺手:“兄弟,我打不過你,可是我比你聰明,跑的過你。”

  他還真就不置信了,老虎的執著可以和人相比,為了不把老虎引到李帛所在的山洞,他沒有即刻趕往來處,而是不斷和老虎周旋,他在樹上騰躍,老虎則跟著他在樹下打轉,激的狂躁不已。

  可人算不如天算,並非每根藤蔓都有想象中的結實,抓了幾十根,總有那臨近繁茂,力道缺乏的藤蔓存在。

  於是,顧北涼猝不及防,身子朝上面墜去,好在反響機警,落地的時分提氣,才沒有摔的太狠。

  但是當他低頭的時分,便對上了老虎那雙垂涎已久,充溢怒火的眼睛。

  不等他反響,老虎朝著他再次撲過去,顧北涼所剩力氣無幾,想要躲閃,奈何舉措還是慢了一分,半邊身子都被老虎壓在身下,右臂傷口還沒好,肩膀又被老虎銳利的爪子狠狠刺穿,鮮血立刻蹦出,疼的顧北涼咬緊牙關。

  包裹中李帛的藥材甩了出來,顧北涼心急如焚,雙手緊緊掐著老虎穴位和頸部最軟弱的脈搏之地,單方都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老虎這會兒被顧北涼掐著脖子,連唿嘯之聲都費力,爪子絲毫不渙散地一點點浸透顧北涼的肩膀,血盆大口要張卻張不開的舒服,讓它越發狂躁。

  顧北涼可沒計劃和它堅持這樣一個姿態僵持,他曉得自己不久便會由於失血過多而暈倒,成為老虎的口中餐是必定的,所以必需在短時間之內,將老虎斃命。

  思及此,顧北涼雙腿更是用力夾緊老虎,恨不得將它碾壓成肉餅,然後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突然抬起身子,朝著老虎的頸部就咬了過來。

  要不怎麼說人的潛力是無窮的,深林中響起老虎的咆哮和哀嚎之聲,嚇得各類植物紛繁逃竄,林中一時躁動不安。

  終於,哀嚎轉成了嗚咽,最初演變成了悄無聲息。

  一隻老虎淌在灌木中,鮮血染紅了旁邊的綠葉,輕輕顫抖的肢體和崎嶇的胸膛,證明它還在苟延殘喘,卻曾經沒了持續格鬥的才能,而它目光所凝視著遠去的背影,便是那個打敗它的人。

  顧北涼嘴角淌著血,胸前的衣衫上也盡是血跡斑斑,右肩上除了被老虎抓傷之外,還在剛剛的打鬥中被老虎的利齒給咬傷了,可謂是雪上加霜。

  而他手中死死攥住的,是給李帛採的藥材以及果子。

  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心中只要一個信心,那就是把心愛的女人給照顧好,維護她不再遭到損傷。

  李賓一路帶人搜尋殿下和李家二小姐的蹤跡,不放過任何足跡和可疑痕跡。李賓畢竟在顧北涼身邊多年,也已經跟隨他在戰場上行軍打仗,二殿下的心思縝密和小心翼翼,碰到危急情況的應對,李賓都是有自信的。

  可是,二殿下身邊新增了一個李家二小姐,那就說不準了,男人由於女人而方寸大亂的大有人在,李賓如今只可以禱告,自家奴才千萬不要由於李家二小姐做出了什麼出格和風險的事情。

  好吧,他可以帶著二小姐翻越城牆,曾經很出格了。

  既然是逃跑,當然是哪兒隱藏往哪兒找,李賓帶人進了密林。

  楊昱則抑制著心中怒氣,去找了三皇子盛飛揚。

  盛飛揚正在府中校場李武,被楊昱打斷,放下劍,接過下人遞上來的絹帕擦拭汗水,笑呵呵地看著楊昱:“國師最近不是在忙求雨臺的事情嗎,怎樣昔日有閒暇來找我?”

  楊昱開門見山,直入主題:“三殿下,你是不是派人對二殿下刺殺?”

  盛飛揚擦拭汗水的手一頓,臉上的掉以輕心轉為了不滿和憤恨:“國師,這樣的話可不可以亂說,他是我的皇兄,我怎會派人刺殺?”

  楊昱被盛飛揚盯的心裡有些沒底,他也只是猜想顧北涼與李帛遇刺和三殿下有關,可沒有證據就來質問,真實是唐突。

  話已出口,沒有發出的能夠。

  “是臣唐突了。”楊昱道,可又不甘願。

  “出了什麼事情?”三殿下曾經提問,楊昱無法不答。

  “明天早上,京兆伊趙大人發現了二殿下的馬車,被箭羽射中,停靠在間隔二皇子府不遠的中央,好在,沒有發現任何血跡和屍體。”

  楊昱終究還是對盛飛揚做了儲存,沒有說出全部現實,比方,顧北涼和李帛一同失蹤。

  盛飛揚則將他的話瞭解為,顧北涼平安無事地回到了府中,眸色不由得一緊,抓住絹帕的手更是緊了幾分,面色上的狠辣被楊昱盡收眼底。

  即使他不確定猜想能否正確,可他確定一點,三皇子是當真想要二皇子的命。

  皇室搶奪皇位向來劇烈,楊昱看的透徹,唯獨牽扯到李帛的事情上,他難以淡定,否則,現在也不會容許盛飛揚,成為他站隊中的人。

  從三皇子府中出來,楊昱向城外走去,卻不是去修築求雨臺,求雨臺自有人監工,他是去尋覓李帛。

  望著茫茫天地,楊昱第一次生出無助感,李帛,我要去哪裡找到你?

  山洞內,亮堂的火堆上架著一個罐子,下面熬著湯藥,分發著幽香的滋味。

  李帛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到眼前騰躍的火苗,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待她看清楚是人為升起的火堆的時分,才稍稍放下心來。

  由於腿的緣故不可以隨意挪動,李帛倒是難得有了充足的空閒休息光陰,自從顧北涼出去尋覓藥物到如今,她算是睡了個天昏地暗。

  不遠處便是靠著石壁,盯著火堆的顧北涼,側著身,一動不動,即使是他手中用來撥拉火堆的木棍燒著了,朝著他的手蔓延開去他也無動於衷。

  “喂,那火快要燒到你的手了,快扔掉!”

  李帛大喊,本以為顧北涼會將火棍扔掉,卻沒想到,他聽了李帛的唿喊,沒有半分反響。

  李帛覺得不對勁,掙扎著爬到顧北涼身邊,伸手去搖,後果,她的手剛剛觸碰到顧北涼,才悄悄一推,顧北涼便“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李帛大驚,他居然暈了過來!

  由於行動不便,李帛費老勁才將顧北涼安頓好,看到他右肩和右臂上慘不忍睹的傷口,竟是情不自禁的湧出一股疼愛,甚至打動!

  “你說你逞什麼能?有了傷自當儘快診治好再舉動,否則你我兩個殘廢,又如何走出這個山坳?”雖是指摘,可語氣中充溢了對顧北涼的疼愛!

  旁邊放置著顧北涼採回來的草藥,除了放在罐子中熬製的,醫治外傷的草藥之外,其他一些草藥對顧北涼的傷勢,還算是稍有緩解和協助。

  李帛撕扯開顧北涼的衣服,褪至腰際,將那些草藥搗爛,用清水把顧北涼的傷口清洗潔淨,搗爛的草藥敷在傷口上,用自己內襯撕扯上去的潔淨布條給顧北涼包紮。

  這樣悶熱的天氣,反倒越是外在的傷口越容易發炎感染,李帛並不非常擔憂自己的斷腿,卻是格外擔憂顧北涼的傷口!

  將外袍給顧北涼蓋上,李帛乖乖將湯藥喝掉,擦了把嘴,又熬製了一鍋用青菜葉和野果摻雜在一同的湯水,給顧北涼餵了下去!

  “吃一些東西總比不吃的強,我們如今的處境能活著便是不錯了。別還沒疼死,先被餓死,不划算。”

  李帛一邊碎碎念,一邊安頓好顧北涼,她自己則瞪著眼睛,淡然的盯著黑漆漆的洞口。

  白晝顧北涼守護自己,早晨她來守護顧北涼,也算是扯平了。

  李帛實則擔憂顧北涼的傷口好轉,不時去反省。只要將最壞的端倪扼殺在搖籃裡,總才會防止當前處置更大的爛攤子。

  饒是禱告了半天,意料之中的事情還是發作了,顧北涼的傷口發炎,整個人燙得就像煮熟的餃子,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住滴落,浸溼了他身上的衣衫,甚至於給他用來包紮的布條,也都未能倖免。

  李帛那個急呀,她就曉得指望不了老天,怕什麼來什。

  她只能重新給顧北涼清洗傷口,包紮傷口,不住的給他擦汗,又餵了一些熬製的湯水,將一切可以給他用來保暖,捂汗的東西盡數蓋上。

  不帶這麼雪上加霜的,這崖也跳了,好不容易有一個依託的人,還落得這般容貌!

  老天爺,你要是計劃整死我倆直接說,好歹給個爽快!溫水煮青蛙算怎麼回事啊,非得把我倆折騰的夠嗆,最初才來個了斷是吧,也忒狠了點兒。

  抱怨歸抱怨,李帛也曉得這事兒賴不到老天爺的身上!命運使然,她只能往前走,用自己所曉得的任何辦法救助顧北涼。

  “冷……冷……”

  顧北涼口中喃喃,渾身不時打顫,雖冒出的汗不見少,卻一邊喊冷,一邊蜷縮成一團。

  李帛環顧四周,曾經沒有什麼可以取暖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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