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同病相憐
李老爺面露難色:“國師的心意,我替李帛收下了,可是真不恰巧,她睡下了,國師不如改天再探望吧,來人,送客!”
李老爺對楊昱一點兒都不客氣,半分也沒住人待客人的冷遇。他本看不上國師,從心底裡以為他位置低微,淨裝神弄鬼來忽悠皇上,沒什麼真本事,“國師”官銜也不過是徒有虛表罷了。
楊昱也曾經習氣了被朝中高官的嫌棄,只是,他心思都在李帛的身上,擔憂她的安危,故此也並無多計較,依舊好脾氣道:“李將軍,我就看她一眼,不會打攪她睡覺的,這建築求雨臺本是最為急迫的事情,我放下那邊的事情特意趕過來,明天若是不見,只怕今後沒時機了。”
是啊,求雨不成功便成仁,命都沒了,哪裡還有時機相見。
李老爺也聽聞了他的軍令狀,不斷也都沒往心裡去,李帛嫁給二皇子他還勉強可以承受,可嫁給國師,他是打死都不會贊同的。
“國師,老夫假話和你說吧,二殿下才走沒多久,他言明不讓任何人去探望李帛,包括我這個當父親的,你說我也不可以違犯二殿下的命令對吧,既然我都不可以去探望,國師你也就不要勉強了,不然等二殿上去了,老夫不好交差。”
李老爺一臉為難之色,卻是將一切的不妥都推給了顧北涼。
楊昱一聽,又是二皇子,真是哪哪兒都有他!
李老爺見楊昱墮入深思,雖望穿秋水,卻確實在猶疑,又加了一句:“我曉得你擔憂李帛,擔心吧,她沒事兒,你就不要難為老夫了,東西我收下,你不是要忙著求雨臺的事兒嗎,趕忙去吧,這是大事,可耽誤不得。”
李老爺“好意”敦促楊昱,看似關切求雨臺的停頓,實則也不過是轟他走的一個理由。
楊昱心中記掛李帛,可看當下情形,想要從正門進入探望是不能夠了,沒方法,拜別了李老爺,楊昱讓阿興望風,自己則翻牆而入,透過窗戶見到了李帛,只不過,才子熟睡,並不知他的到來。
可以看到她曾經很滿足了,可心裡梗著的那根刺,無論如何都拔不出來,總覺得兩人之間由從前的密不可分,變成了如今的鴻溝難躍。
明明只是一扇窗戶的間隔,可為何,他覺得間隔她那麼悠遠?
匆匆一眼,楊昱依依不捨地轉身離去,直到現在,他都覺得李帛欠他一個解釋,一個有關她和顧北涼之間的解釋。
顧北涼從二皇子府趕回來,正巧看到兩個熟習的身影騎馬疾馳而去,鑑於擔憂李帛,遂未多想,忙去探望李帛。
李老爺沒有將國師來過的音訊告知給顧北涼,怕他生出疑惑,對李帛不利。關於李老爺來講,李帛於他剩下的獨一一點兒應用價值,便是未來嫁給二皇子,他可不想由於國師而攪了局。
李錦重新裝扮得體走了出來,正巧碰見顧北涼去趕往李帛的毓婷院,歡欣的迎了上去:“二殿下,我也甚是擔憂小妹的安危,不如我和殿下一同前往探望,也好寬一寬小妹的心啊。”
顧北涼瞟了她一眼,哼了一聲沒說話,大跨步往毓婷院走去。李錦以為他應允了自己,舉步就要跟上去,誰料竟是被二皇子身旁的李賓副將給阻攔住了。
“你幹什麼?”
李錦本想問出口,卻被李賓給搶了先。
“我能幹什麼,當然是去探望我的小妹了。”李錦答覆的天經地義,甚至還帶了點兒同病相憐。
“還請李小姐留步。”李賓不驕不躁,語氣中沒有任何強迫,卻讓李錦憤慨至極。
“你是什麼身份,竟是敢攔本小姐!”李錦那個氣啊,二皇子都還沒發話,你一個下人有什麼資歷攔我。
只聽得顧北涼頭也不回道:“他是本皇子的副將,大小姐覺得他沒有資歷嗎?”
李錦無言以對,臉上氣的紅一陣白一陣的,不可以對著顧北涼發火,只可以對李賓瞪眼。
顧北涼和李賓拂袖而去,剩下李錦站在原地跺腳,看向李老爺:“父親!您怎樣不替女兒說話啊!”
李老爺搖頭:“這投毒的事情還沒有個定論,你就往刀尖上撞,不是自找不爽快嘛,就算是我,也無能為力啊。”
“那蘭心都曾經招了,女兒的罪責也曾經洗清了,他憑什麼這樣對我?”
“就憑他是二皇子。”李老爺一句話,堵的李錦啞口無言,光臨得生悶氣。
毓婷院,李帛的閨房之內,顧北涼輕手輕腳離開床側,看到李帛熟睡的容顏,之前遇見李錦的不悅都雲消霧散。
見二皇子深情的盯著自家奴才,小燕識趣的漸漸退了出去,守在門口,和李賓會意對望,瞭然一笑。
小燕是越來越覺得二皇子是個良婿了,如此深情,有擔當的男人,是多少女人朝思暮想的,偏偏還被自家小姐給碰上了,不抓緊才惋惜呢。
不知不覺中,日頭偏西,待李帛醒來,便撞進一雙深情的眸子中,被他盯著,她竟是有種心安、踏實的覺得。
她欲要坐起來,顧北涼忙上前搭把手,將她扶起來,後背墊靠了枕頭。
“你怎樣還沒走,藥該換了吧。”
李帛眼睛看向顧北涼的肩膀,問道。
顧北涼心裡一暖,不論之前閱歷過什麼,聽李帛如此關懷,他便覺得值了。
“你看,你還是關懷我的,別不供認,你心裡有我。”
李帛白了他一眼:“剛給你點兒顏色,你就開端作畫,我不過是例行一下對探望者的問候,沒別的意思,你不要瞎想。”
顧北涼一臉“我懂你”的表情:“你不必解釋,我都曉得,你的心,我懂的,我們兩個嘛,不需求那麼多言語的。”
李帛真是無語了,念在他為自己做了那麼多的份兒上,便也不和他辯駁了。
“二殿下,李賓有要事稟報。”不斷都老實在院外的李賓突然啟齒道。顧北涼曉得,沒有特別要緊的事情,他不會如此著急,冒著違抗命令的風險出聲的。
顧北涼沒有讓李賓出去,而是遞給了李帛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走了出去。
李帛會意搖頭,看著顧北涼出門,突然認識到,怎樣自己和顧北涼的互動,反而像是老夫老妻?這種自然而然生成的信任和默契,在她和楊昱身上鮮少表現。
說起楊昱,那種遺憾而又苦楚的感傷再次席捲而來,讓她突然之間不能唿吸,一種窒息的痛楚洋溢周身。
楊昱啊楊昱,我從未想過,我們之間的感情,竟是連這點兒信任感都沒有,比起我所蒙受的災難,遠沒有你給我的冷漠和損傷來的要讓我無助和哀傷。
小燕走了出去,看到醒來的李帛,欣喜問道:“二小姐,你能否餓了,要不要吃點兒東西?”
李帛卻信口開河:“二殿下呢?”
小燕會意一笑:“先前有人來給李副將報信兒,耳語的,奴婢也沒聽見,之後就見李副將神色緊張,將二殿下叫出去之後,耳語一番,殿下便吩咐奴婢好生服侍小姐,他匆匆分開了。”
李帛輕輕皺眉:“哦,這樣啊。”心情不自禁地跟著提了起來。
小燕上前一臉八卦之色:“瞧這眉頭皺的,二小姐開端擔憂二殿下了。”
李帛忙伸展眉頭,眼睛一瞪:“說什麼胡話呢,快去給我預備吃的,餓死了!湯藥熬了沒,什麼都沒做來這兒和我打哈哈,別欺負我腿腳不利索啊!”
小燕做了個鬼臉,出門吩咐人忙活去了。
李帛真是踏實不上去啊,一面是楊昱的誤解和損傷,一面是顧北涼的匆忙離去,能否出了什麼事情?
都說女人喜歡異想天開,以前沒覺察,可自從心裡住進了人,李帛發現自己這心思細膩了許多,想象力也豐厚了很多,一件事情能聯想到諸多能夠,越發疑神疑鬼,不得安定了。
二皇子府內,顧北涼趕到的時分,手下人曾經將蘭心的屍體擺放好,頭部的血跡還未乾,非常慘不忍睹。
手下人指著帶著血跡的牆面:“屬下不斷都在看著她,沒想到她撞牆尋死,屬下想要阻攔,可還是晚了一步。請殿下責罰!”
其他幾個下人也跟著下跪:“請殿下責罰!”
顧北涼陰沉著臉,高高在上地看著蘭心屍體,眼中裡分發出來的陰霾將牢房的溫度下降了十幾度,仿若從悶熱的冬季進入了寒冬,手下人一句話都不說,全部低著頭,不曉得接下來會面對什麼樣的責罰。
“將屍體收起來,好好看守,人看不住,屍體總可以看得住吧。”顧北涼清冷而寒冷的聲響響起,讓手下人都鬆了一口氣。
“每人去刑事房領三十大板,這是對你們瀆職的責罰。”顧北涼又道。
“是,屬下遵命!”劃一的應對聲,誰也沒有怨言。不是不敢,而是不配,沒做好本職工作,領罰是應該的。
李賓更為擔憂的是奴才,獨一的突破口死了,這下好了,死無對證,李家大小姐是徹底的擺脫了嫌疑了!可憑奴才這種不到黃河不死心的脾氣,又怎樣肯隨便放過李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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