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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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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工人早就在阿興的佈置之下在求雨臺之下靜心等候,阿興原本想要讓他們走的,可奈何他們非要給國師抱歉,尤其是那個頂撞了國師,後果還被國師給救了的人,更想要當面道謝和抱歉。

  原本想著國師一回來就付諸行動的,後果誰曉得,國師一回來,誰都不理睬,板著一張臉直衝上了求雨臺,陰沉著聲響招唿大家將物件都擺好了,就讓阿興把他們給轟下來了。

  有人還試圖從阿興這裡發掘到什麼音訊。

  “楊大人,國師這是怎樣了?”

  阿興大名叫楊振,由於在家中排行老六,所以國師直接叫他阿興,可國師能叫,其他人不可以跟著叫啊,再怎麼著,阿興也比他們的位置身份要高的多。

  阿興仰頭看著求雨臺上的國師,只是搖頭沒說話。

  難不成,他要將在醫館中聽到的話講出來?除非他不想活了。

  “國師沒事兒吧,看摔那一下挺狠的,再有武功估量也夠嗆。”

  現在嗆了國師的男人猶疑著還是問出了口,他除了真的擔憂國師摔出個好歹來,拖累了不可以求雨,降罪於自己之外,更是由於懷有歉意。

  阿興搖頭,一臉無法,卻並未答覆那人的問話。

  阿興的閉口不言,更是讓眾人覺得驚訝獵奇,可見阿興緊張兮兮的盯著求雨臺,也不好再多加訊問。

  一時間,國師求雨的音訊在京城中奔波開來,先是皇上聞訊,特意派了人前去助陣,並隨時向皇上稟告。

  後是朝中官員有想要在皇上面前展現對國事的關懷的,不畏懼炙熱,特意離開城外觀瞧,偏偏還站在顯眼兒的中央,力圖皇上派來的人可以看到他們,並且在稟告求雨之事的同時,將他們的敬業和對國度大事的關懷之態也一併傳遞給皇上。

  最初是百姓蜂擁前往城外,一睹求雨大事。

  人嘛,少數還是喜歡湊熱鬧,對稀奇古怪的事情上心。

  眾所周知,國師被視為不祥之人,素日裡也沒見做出過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來,“國師”的頭銜關於他來講,更像是一個擺設。

  所以說,假如他當真求雨成功,那將會是改動他命運的大事情。大家都想要看看,他如何改變命運。

  眾人均都仰著脖子,眼巴巴地看著求雨臺上的楊昱,一副等待而又懵逼的樣子。

  等待是因為後果,懵逼是因為程序。

  楊昱絲毫不受這些人們的影響,兀自專心念著不曉得是咒語還是什麼的,緊閉的眼睛和一動不動的身體,若非是看到了他的嘴唇在動,還以為他睡著了呢。

  李帛和顧北涼出醫館的時分也得知了楊昱求雨的音訊,看著不時往城外湧動的人群,李帛想去又不想去。

  顧北涼才剛剛將楊昱狠狠的責怪了一番,這會兒去,是不是有些臭不要臉啊。

  “想去嗎?”頭頂上傳來顧北涼的聲響。

  李帛簡直是下意識的信口開河:“不去。”急迫而又鎮靜,似乎是想要急於證明什麼一樣。

  顧北涼沒有立刻發表意見:“那……如今你想要去那兒?”

  李帛打死都不想回府,原本玩兒的好好的,偏巧遇到刺殺,加上和楊昱相遇,反倒是讓她愈加的心慌意亂。

  “去吃大餐吧,我餓了。”

  逛了許久,腦力耗費了不少,餓是最直接的表現。

  顧北涼找了家看起來很高檔的酒樓,為了顧忌李帛的方便,沒有上二樓,而是在一樓找了個包廂。

  李帛從未有一頓飯吃的像如今這麼安靜,從頭到尾一句話都不說,而顧北涼也識趣的一句話都不講,既不為了緩解氛圍而刻意說些什麼,也不會提及和楊昱有關的任何事情,就彷彿之前在醫館中發作的事情不復存在一樣。

  只是在這個間隙,李帛時不時的總會看裡面的天,似乎在等候著什麼。

  小燕曉得,二小姐雖然明言不去城外看求雨,實際上比誰都要關懷後果,由於這和楊昱的性命攸關,和二小姐與二皇子的婚約攸關,更和國度的災情攸關。

  無論哪一項,二小姐都希望失掉的是好的後果,而非是和意料相悖。

  而李帛做的這一切,顧北涼盡收眼底,卻很好的粉飾了對李帛此番緊張態度的心痛。他沒想過要楊昱的命,也希望百姓可以儘快渡過水災,可他不希望婚約解除。

  末了,顧北涼看了看裡面毫無動靜的天,終於啟齒:“你很希望他成功吧?”

  李帛先是一愣,不曉得是因為太過投入的擔憂,還是對顧北涼的話本就不上心,她臉上茫然的表情一定不是裝出來的:“啊,你說什麼?”

  顧北涼欲言又止:“沒什麼,看時分不早了,我送你回府吧。”

  說著起身就要去推李帛的輪椅,李帛則給小燕遞了一個眼色,小燕立刻竄步到了李帛的身後,抬手握住了輪椅的把手:“二殿下擔心吧,奴婢會把二小姐平安送回府的。”

  顧北涼的手就那麼為難的停在半空中,看了眼規避著他的眼神的李帛,極端自然的將手給放了上去。

  “好吧,那就不多叨擾了。”

  付了帳,四個人各奔前程,只不過,顧北涼的目光不斷跟隨李帛,直到走遠消失在人群中。

  “李賓,你先回府吧,我去去就來。”

  隨即不等李賓答覆,顧北涼便隨著李帛的方向追去。

  李賓嘆口氣,得,又去暗中維護李家二小姐了,做好事不留名這種行為,二皇子在李家二小姐的身上貫徹的非常徹底,比戰場殺敵還積極。

  李帛在本該拐彎的街口停了上去,指了指宮門的方向:“走,去城外。”

  小燕就猜到二小姐有別的心思,不然怎樣會不讓二皇子來送呢!一邊推著她往城外走,一邊忍不住碎碎念:“二小姐,既然都曾經決議了熱戰,何必還要去看國師,這要是因為您的到來,而影響了國師的求雨大計,豈不是前功盡棄,如今間隔軍令狀十五天的期限曾經沒多久了。”

  李帛回頭瞪了她一眼:“小丫頭,顧及的還挺多啊,你不是一心想要我和二殿下在一同嗎?怎樣如今反倒是為國師說話了,這不像是你的作風啊。”

  小燕撇嘴:“奴婢只是不想白白斷送一條性命,沒有其他的意思。”

  李帛笑笑,沒有再說什麼。

  城外,曾經聚集了很多人,都在望著求雨臺上的楊昱,議論紛紛。

  “聽說國師下了軍令狀,嘖嘖,真是佩服國師的勇氣!”

  “就是說啊,還拿二殿下和李家二小姐的婚約來做賭注,都說他喜歡李家二小姐,有人還見過他們一同出遊,不曉得是真是假。”

  這人一提及李家二小姐,調動了眾人的八卦,焦點從楊昱求雨轉移到了李帛的身上。

  “李家二小姐那種可怕的心思惡毒之人,不曉得怎樣會有那麼多人的喜歡,前陣子我還見過她和二皇子在一同呢!”

  彷彿李帛受歡迎是一件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就是啊,不過聽聞啊,李家二小姐近來收斂了很多,也不似之前那般狠毒,故此才會讓二皇子以及國師對她傾心,不曉得是真是假。”

  李帛躲在人群中聽大家談論,低頭望著求雨臺上的楊昱,關於談論,內心竟是毫無動搖,即使自己是他們話語中的主人公,卻彷彿在聽他人的事情一樣。

  她如今眼中只要楊昱,他在努力,而她在為他揪著一顆心。

  而讓她覺得驚訝的是,她不確定能否希望楊昱成功了,至多,沒有像現在那麼堅決了。

  當然了,她不想楊昱死,可關於解除婚約一事,她竟是有了猶疑,這種念頭一出來,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工夫流淌,一轉眼,小半天的工夫都曾經過了,底下人脖子都要抬酸了,可是天氣半分異常和轉向都沒有,他們索性找了陰涼的中央坐下等候。

  夕陽西下,天色漸晚,沒耐煩的人們四散而去,那些修築求雨臺的拿竣工錢歸家,至於求雨的後果如何,不是所有人都有耐煩等候的。

  畢竟是京城,被水災耽誤的不是很嚴重,何況他們不斷都以為,這種事情都有上邊人在決策和想方法,和他們老百姓沒有多大的關係,即使當真涉及到了他們,下層官員,乃至是皇上,總會拿出方法的,故此關於求雨一事本就不是非常的熱衷。

  所以,楊昱的求雨程序,除了一開端人們的獵奇圍觀之外,隨著工夫的流逝,人群漸漸稀少,連聞訊趕來的官員都也喪失了耐煩,連在皇上那裡落得一個好的名聲和誇獎都不可以挽留住他們,堅持不到最初,選擇了回府。

  顧北涼在暗處看著李帛,李帛看著楊昱,他其實有那麼一瞬間,希望楊昱求雨不成功的,很顯然,這樣無私的想法也僅僅是想想而已,他一來要保全百姓,二來從不想要楊昱的命。

  一個軍令狀賭一條人命,顧北涼從不覺得這是對等買賣。

  夜色漸深,圍觀的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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