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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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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昨晚的糾結思慮,又有些迷茫了,難道真的就死心塌地的留在這古代了嗎?

  如果真的回不去了,那眼前的這個男人,自己要抓住嗎?

  楊昱將穀子挑到了小茅屋前,放下扁擔回頭說道:“我回家拿籮筐來給你裝穀子。”說完,也不等李帛答話,飛快的向自家跑去。

  不一會兒,就拿來了兩個大籮筐,還細心的在地上放了竹片隔開地氣,以免籮筐直接挨地受潮,這才將穀子倒進去。

  李帛站在一旁看他忙活,突然之間就覺得其實留在古代也不錯,沒有就業壓力,沒有勾心鬥角,雖然平淡無波,卻安詳寧靜。

  找個眼前這樣的男人也不錯,雖然大字不識,卻事事一點就透,不會花言巧語,卻心思細膩,長得魁梧彪悍,卻善良單純。

  好吧,姐決定了,想法子撲倒這個男人,留在古代做個農婦。

  李帛做了這個重大決定,脫口就問,“楊大哥,你多大歲數了啊?”

  她除了不知道他的歲數外,其他的好像都瞭解了。

  楊昱看了她一眼,低聲道:“我二十歲了。”

  李帛差點沒一口血來,尼瑪,姐叫了這麼久的楊大哥楊大哥,敢情人家是個比自己小六歲的小弟啊,這叫姐情何以堪啊!

  唉!都怪他那一米八五的身高,魁梧結實的身材,讓她在他面前顯得渺小無比,連帶著將那原本應該能想到的年齡差距也忽視了。

  六歲的差距啊,姐要是將他撲倒了,那豈不是典型的老牛吃嫩草了?

  楊昱見她表情古怪,有些怯怯的問了一句,“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李帛的內心在飆淚啊,怎麼會沒問題?不但有問題,而且這個問題非常大啊,你這麼小,叫姐如何下得了手啊?

  姐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留在古代,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心動的男人,卻讓姐有了心理障礙。

  是下手還是放棄,這是個多麼糾結的問題啊!

  楊昱見她皺眉瞪著他,很是惶恐,不知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好半天才小聲道:“,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回去做事了。”

  李帛無力的揮揮手,讓他自去,然後勐的搖搖頭,將糾結先丟在一邊,拿著先前借來的籮筐去了張家。

  天氣已經很熱了,古代也沒冰箱,李帛決定明晚教大家擀麵皮,後天來客時調餡料現包現蒸,弄蒸餃更好裝盤。張家人也不懂這些,自然是聽從她的安排。

  這一天她都和那些幫廚的婦女們洗刷借來的桌椅板凳碗筷,做著酒席的前期準備工作。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張虎兒子出生的第八天,廚師要開始做菜了,該蒸熟的要先蒸熟,該滷的要滷好,先切好碼好裝盤,等洗九那天直接上蒸籠加熱端出就可。現炒的菜很少,大部分都是先弄好的熟葷菜。

  雖然這古代農村人辦酒席的菜式和李帛外婆家的很多不一樣,但做菜的大致方法和流程卻差不多,讓李帛很有親切感。

  而去桃花鎮採購物品的張虎也終於在這天的中午回來了,他挑著一大擔東西,裡面除了辦酒席所需的一些東西外,還有李帛託他買的小鐵鍋和布匹。

  有了布料,李帛也終於可以結束內衣內/褲沒法替換,洗臉洗澡等水珠自然風乾的狼狽日子了。

  吃完晚飯,藉著微弱的燭光,用借來的針線剪刀先給自己做了個布毛巾。這布巾自然比不上現代軟乎乎的毛巾吸水,但好歹比沒有強啊。

  至於內衣內/褲,內/褲好歹湊合著還能裁剪出,可內衣,她就要抓狂了,那古代的褻衣,她也沒真正見過啊,看來還得偷偷的檢視翠花晾曬的褻衣了。

  說到翠花,她從來到這裡,雖然天天在張家出入,卻沒見到過這位張家的大功臣,只因翠花生孩子時下~體撕裂的口子很大,就一直躺在床上休養,而李帛知道農村人一般有很多忌諱和迷信,她不懂這裡的風俗,怕自己無意中冒犯了,乾脆就一直沒進翠花的房間。那張族長的寶貝孫子倒是在張大娘抱出來時見過,剛出生的嬰兒,臉上皺巴巴的,頭上有很多胎垢,實在稱不上好看,不過她也明白,新生兒大體都是這樣的,慢慢的長開了就好看了。

  張家的酒席在爆竹聲中開席了,李帛發酸的手腕,她包了一個上午的餃子,總算將中午要上桌的餃子數都包出來了。那幾個幫廚的婦女初學包餃子,包的實在太難看了,不得已她只好自己全包了。小巧玲瓏的餃子邊緣摺疊的如花邊一般,很是好看,皮薄餡多,讓那些從未吃過餃子的村民大感新奇,一大盤餃子剛上桌,馬上就沒了。得知是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外地女子做出來的吃食,那些人想到她指揮造出來的舂米機和風車,對她更是刮目相看了。

  這時的李帛,算是真正的在雲來村站穩腳跟了。

  張家這次辦酒席,嫁出去的女兒張春桃沒有回孃家來,聽說是女婿幫忙送山貨到外地還沒回來,張春桃拖兒帶女的沒法一個人來,就準備等丈夫回來後再一家人一起回趟孃家。

  張家老三張自承,那個在桃花鎮學醫的小郎中終於在開席後不久趕回來了。那是個斯文瘦弱的年青人,穿著長衫,對任何人都彬彬有禮,若不是聽說了他是在學醫,李帛都要以為這就是古代的書生了。

  張大娘顯然很疼愛這個小兒子,待到他下了酒席,就將他拽到後院,噓寒問暖。那些正趕上身體不舒服的村民也過來圍著他,希望他能幫忙診脈看病。

  張自承顯然是個好脾氣的主,對所有人的問題都不厭其煩的回答,坐在小桌邊給他們診脈。

  幾個幫廚的婦人邊洗刷盤子碗筷,邊議論誇讚著張自承,其中一婦人問石頭媳婦,“哎,自承定親了沒?”

  石頭媳婦搖頭,“好像還沒吧,前一段時間還聽三嬸嘮叨,說三叔對自承的事不關心,自承都十九歲了,早該娶妻生子了。”

  這婦人便感嘆道:“自承如今是個郎中了,咱村裡的姑娘怕是配不上他了,估計還得在桃花鎮附近找。”

  石頭媳婦看到一旁的李帛,突然問道:“李姑娘,你今年多大了啊?有沒有許配人家啊?”

  古代女人看有沒有成婚,很重要的一個標誌就是髮髻,姑娘家和已婚婦人的梳的髮髻是不同的。可這李帛梳的既不是姑娘家的樣式,也不是已婚婦人的髮髻,男不男女不女的就那樣簡單的綁在一起,叫人無從辨別她的婚姻狀況。

  正在幫忙洗碗的李帛一聽,頓時就有些結巴了,“我,呵呵,那個,呃,還沒許配人家。”她的真實年齡,她可不好意思說出口,在現代社會,二十六歲還不算大齡剩女,可若在古代,二十六歲那都是好幾個娃的娘了,若是二十六歲還沒結婚,那就絕對是有問題了。

  石頭媳婦立刻打趣道:“還沒許配人家,那乾脆給我當弟媳婦好了,你看我那堂弟,人長得斯文,又懂醫術,三嬸家家境又好,這樣好的人家,那可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啊。”

  李帛差點一頭栽倒進洗碗的木盆裡,不帶這樣開玩笑的啊,姐連找個小六歲的男人還有心理障礙呢,這個可更小,都小了七歲了。

  “呵呵,張家嫂子,別開玩笑了,那個,呃,我去前面幫忙收拾桌子去。”說完,站起身來就跑。

  洗碗的幾個婦人都笑了,有人笑道:“姑娘家臉皮薄,受不住了,哈哈。”

  酒席過後的第二天,是掃廚,就是主人家專門招待廚師和幫廚的人一天,吃的自然都是辦酒席後剩下的東西,所以也叫掃廚。

  李帛也是幫廚的人,她也在被邀請之列。在張家吃過早飯,大家又幫忙將借來的碗筷桌椅等送還回去,然後各自回家做事,只等著中午吃飯時再來。

  李帛此時早將石頭媳婦亂點鴛鴦開玩笑的事拋到了腦後,她想著那張自承是郎中,自然認得更多的草藥,就過去向他打聽山上的哪種草藥值錢。

  張自承正和父親張景和在說話,李帛也沒那麼多避諱,走過去大大方方的問道:“自承兄弟,聽說你是個郎中,我想向你請教點問題行嗎?”

  張自承自然早就注意到了這個長相漂亮,打扮奇特的女子,好奇之下也打聽過,此時見她來問,立刻站起來拱手慢慢說道:“姑娘言重了,小可還沒出師,算不得真正的郎中,請教談不上,不過姑娘有什麼問題儘管說,小可知道的一定告訴姑娘,就只怕小可才疏學淺,不能為姑娘解惑。”

  李帛渾身一哆嗦,媽呀,這娃兒才是真正的古人吧,這有文化的人說話就是不同啊,這還只是個郎中,若是個書生,只怕那文縐縐的,囉哩囉唆的話語更讓人無法適應了。

  她乾脆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就是想問問,這山裡的哪些草藥比較值錢,你們當醫生的,呃,當郎中的,要不要收購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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