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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造地設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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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為悅己者容,二小姐,在一切都還沒有成為定數之前,你可千萬不能夠自暴自棄啊。”

  李帛抓住重點,反問一句:“我?自暴自棄?”

  小燕指著鏡子裡還沒梳頭,一副蓬頭垢面模樣的李帛使勁兒點頭:“對,您。”

  好吧,她承認,兩天的時間裡,她的確經歷了過山車般的起伏跌宕,的確有些反常和自我放棄。

  “在奴婢看來,不管是為了國師,還是為了二殿下,您都不該放棄自己,將來的事情,誰說的準呢,沒準兒就按照您的心意發展呢!”

  小燕勸起人來頭頭是道,李帛越發覺得小燕伶牙俐齒。

  李帛一想也對,從前自己做事敞亮,更不會想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自從來了這裡,一心想要變好,卻越來越縮手縮腳。

  “行呀丫頭,越來越會開導人了,這支珠釵,賞你了。”

  李帛從首飾盒裡取出一直珠釵遞給小燕,小燕也不推辭,收下謝過。

  李帛出門的時候,楊昱已經等候在門口,收下一字排開的隨從,列隊在馬車兩列,楊昱一身墨色錦袍,面色如玉,滿面春光,那仗勢,似乎想要昭告天下人,李帛是他的未婚妻,將要和他一起出門,要多張揚有多張揚。

  李帛眉頭微微一皺,小燕覺察出主子的不悅,忙道:“二小姐,淡定,淡定,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恰逢這時李錦走到府門口,看到這一幕,算是逮住了挖苦的機會,揚著聲音道:“喲,妹妹,凌國師還真是對你有心啊,換做他人,只怕做不到這個份兒上吧,也難怪你會答應和他在一起,你們那才叫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李錦口中的“他人”,不是指的顧北涼又是誰。

  李帛掃了她一眼,沒理會,李錦從她這裡討了無趣,轉而對楊昱道:“妹妹能夠嫁給你,我這個做姐姐的也就放心了。”臉上的笑容要多假有多假。

  楊昱對李錦淡淡點了點頭,算是行禮,也沒說什麼,反而揚著笑臉疾步走向李帛,相伴身旁,毫不吝嗇誇讚:“你今天真美。”

  李錦氣的肺都要炸了,好啊,兩個人聯起手來對付我是吧,那咱們就走著瞧,今兒在二皇子的生辰宴會上,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待李徐波出門,看到楊昱這陣仗,冷哼一聲,沒說什麼,催促著李錦上了自家準備的馬車,率先離去。

  李帛走到楊昱準備的馬車上,剛要上馬車的時候,楊昱伸出手去攙扶她,李帛遲疑了一下,沒有拒絕,將手放在了他的手心裡,借力上了馬車。

  楊昱手中殘餘李帛掌心的溫度,很是高興,他認為,李帛雖然沒有說原諒自己,可至少在肢體觸碰上,她沒有排斥。

  楊昱上了馬車,馬車朝著二皇子府駛去。

  一路上,楊昱絞盡腦汁想要挑起話題,奈何李帛一副不想聊天的姿態,他也就悻悻閉口,不再言語。

  二皇子府門口停了大大小小的馬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李帛看到李府的馬車,李徐波和李錦已經進府,馬車正由小廝牽著從後門入馬棚。

  看著巍峨而熟悉的二皇子府邸,李帛剛剛抬起腳卻是猶豫了。

  楊昱站在馬車之外,伸出的手頓在半空中,停在李帛面前,也略顯尷尬。

  “二小姐,該下車了。”小燕提醒道。

  李帛不再猶豫,搭上楊昱的手下了馬車,而這一幕,剛好被難得出來迎客的顧北涼盡收眼底。

  “凌國師和李家二小姐還真是一對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啊!”

  有人上前對楊昱感慨稱讚,到底是被皇上看重,並且完成求雨大事之人,饒是再怎麼有相關的所謂的不詳的傳言,這會兒也無暇顧及,一時攀附便能夠一時拉攏。

  很多官員都是這樣想的,所以在看到李帛和楊昱在一起的時候,都上前問候和稱讚。

  李帛餘光掃向顧北涼,但見他神色落寞,站在府門口望著這邊,即便是有官員向他祝賀生辰,他也毫不理會,唯有一旁的老張和李斌幫著應承,將人往裡面請。

  顧北涼絲毫不避諱他對李帛的貪戀和喜歡,這些官員一看這個情形,紛紛知趣的往二皇子府內走,既不再和楊昱與李帛兩人寒暄稱讚,也不去叨擾陷入情愫中難以自拔的二殿下。

  只是那先比李帛抵達的李錦,看到顧北涼卻是貼了過去:“二殿下,今日是您的生辰,李錦帶了些禮物,不知道是否合殿下的心意。”

  李錦說著就對蓮花使眼色,讓她取來。

  一般來講,禮物都是由斌客隨從交到管家手裡,一同歸置,可這李錦如此不按規矩走,偏偏湊到顧北涼近前,那李徐波不但沒有阻攔,反而在一旁看著,似乎隱隱在期待什麼。

  李錦從蓮花手裡接過一個紫色檀木盒,遞到顧北涼近前:“二殿下,還請您笑納。”臉上揚起的笑容,要多魅惑有多魅惑,一雙媚眼勾魂攝魄,這要是換做他人,早就被李錦勾的魂兒都沒了。

  可顧北涼是誰,後院妻妾成群,一個李錦而已,根本無法打動他的心,何況他心知李錦曾經對李帛的惡毒作為,對她只有厭惡。

  李斌會看眼色,伸手去接李錦手中的盒子,李錦向後縮了縮,躲開李斌伸過來的手,固執地遞向顧北涼。

  顧北涼只是扔下一句淡淡的:“多謝,李斌,收下。”徹底斷絕了李錦藉機和他湊近乎的想法。

  李錦不甘心,李徐波的臉色更是瀰漫了陰沉,她本想再執著幾分,卻聽見一個聲音道:“既然佳人送禮,皇兄豈有拒絕的道理。”

  顧南川下了馬車,款款而來,話是說與顧北涼聽的,眼睛卻是盯著李錦,莫名帶著複雜的情緒。

  李錦神色瞬間有些慌亂,一直不願放下的盒子急切地放到了李斌的手上,轉身走回了李徐波的身旁:“父親,咱們還是趕緊進去吧。”

  李徐波大抵也覺得臉上沒面兒,對李錦“哼”了一聲,那眼神彷彿在說“無能”,然後大跨步進了府邸。

  別人或許不覺得怎麼樣,唯有李帛覺得奇怪,李錦為何這般怕顧南川,還有,顧南川眼神中的那股醋意又是為哪般?

  兩人之間一定有什麼,否則,李錦在見到顧南川之後,臉上那慌張的神色是怎麼回事?

  顧南川沒有多做停留,對顧北涼拱手祝賀了兩句,便進了府邸,只是他那望向顧北涼的目光中,除了以往的虛偽,還有嫉妒和敵意。

  顧北涼顧不得思索過多,因為楊昱和李帛正比肩走向他,站定在他面前。

  “今日二殿下生辰,楊昱恭祝二殿下萬事都心想事成。”

  楊昱身邊帶著李帛,對顧北涼說這樣的話,難免帶了諷刺的意味。他正是因為知道顧北涼所想的是什麼,而又沒有得到,所以才祝賀了這樣一句,一時間,三人之間的氣氛微妙了起來。

  李帛心中升起一絲煩悶,別說她,小燕都覺得凌國師有些過分了。

  李帛開口打破僵局:“李帛祝二殿下平安喜樂。”這祝詞,最是接地氣不過。

  顧北涼苦笑:“你的賀詞是所有人口中最實在,最不虛華的一個,不過我喜歡。”語氣中難免有些情意綿綿。

  楊昱受不了了:“二殿下,我帶李帛先進去了。”說著,一把抓起李帛的手,緊緊攥在手裡,拉著她走了進去。

  顧北涼沒動,也沒說話,那被楊昱握住的瑩瑩玉手,像是一根針一般,狠狠扎進顧北涼的心裡,讓他喘不過氣。

  李斌走上前來:“殿下,斌客來的差不多了,您看……”

  “開席吧。”顧北涼深吸一口氣,說道。

  李斌還是放心不下:“殿下,您……沒事吧?”

  顧北涼看了他一眼,一副輕鬆的模樣:“走吧,眾人都等著呢。”

  生辰宴會,開席便是舞蹈小曲兒,無外乎這幾樣調節氣氛的節目,眾人看的津津有味,李帛卻是覺得索然無味。

  雖然她和楊昱一同前來,可畢竟還沒成親,坐到一處不太合適,到底還是和李徐波以及李錦坐到了一處。

  讓李帛覺得詫異的是,之前倒是為曾見過顧北涼的這幾房小妾,如今看來,不由得感嘆。

  傳言果真不假,顧北涼果然是妻妾成群啊,無論姿色還是身段,那是一個賽一個的好啊,顧北涼這一天天的被這麼多美女包圍,他之前還有心思去和自己約會,不是真愛還真說不過去。

  不過,看這些妻妾一個個都對顧北涼敬畏有加,可見平日顧北涼在她們面前沒少擺架子,不然的話,她們也不會總是一副老鼠見了貓的樣子。

  只是,她們也唯獨對顧北涼那般,待目光掃到李帛的時候,一個個的目光都好像利劍一般射過來,莫名的讓李帛有種想要逃避的衝動。

  小燕替李帛發出感慨:“女人的嫉妒心,海底針,能扎死人!”

  即便如今李帛和楊昱有了婚約,這些妾室們大抵還記恨著當初顧北涼為了她而破了不戀女色底線和原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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