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驚心動魄
林夫人顯然是鬆了一口氣,立刻一口答應,“這個好辦,我們正要往南方去,到時候叫人送一些過來。”
李帛大喜,只要種植了棉花,以後雲來村人自己紡紗織布,就不缺衣服穿了,衣食不缺,就等於是小康生活了。
“謝謝夫人,謝謝!”李帛真心實意的道謝,剛才因為山狐被賣低價的鬱悶已經完全消散了,畢竟在這大山裡,就是拿著銀子,也買不到想要的種籽啊。
林夫人顯然也對她不再怨憤山狐收購價格低而高興,約定等棉花種籽帶到了,就讓這裡的掌櫃通知她來取,而且不要一文錢。
李帛也不客氣,畢竟山狐皮那麼便宜的賣給他們,他們已經不知賺了多少倍。
楊昱一直安靜的站在一旁,對他來說,他的娘子原本就不是一個平凡的女子,有什麼樣的奇怪舉動都不奇怪,她做什麼事他都會支援。
從山貨鋪子出來,楊昱便領著她去吃飯。在一家麵攤前的涼棚下坐了,要了一盤肉包子,兩碗麵。
肉包子一文錢兩個,麵條也是一文錢兩碗,饅頭一文錢四個。這讓李帛忍不住懷疑,要是客人只吃一碗麵條,這錢怎麼算?她卻不知,這裡來往吃飯的大多數都是男人,而這些男人,不是獵戶便是農夫,皆食量頗大,雖然那麵碗很大,但兩碗麵也才剛夠他們吃飽。倘若真有隻吃一碗麵的客人,付一文錢,還可以帶走一個肉包子或者是兩個饅頭的。
李帛聯想到這裡的那麼低賤的米價,想必麵粉價格也不會太高,這樣說來,這小小的路邊麵攤,其中的利潤其實還是非常大的。不過她對於做生意不感興趣,她已經接受並且喜歡上了雲來村那與世隔絕的寧靜生活。
相對於低賤的米價小麥價格,其實這裡的麵攤來光顧的都是趕遠路的山民,大多是乾糧吃完了,不得不在集鎮上花錢買點乾糧。就好比楊昱,倘若是他一個人來趕集,頂多是花上兩文錢買八個饅頭帶在路上吃,絕不會花錢吃麵和吃肉包子,今天如此大方,是因為有李帛跟著,希望她能吃好點,就是花點錢也值得。
李帛將自己碗裡的麵條又分了一半給楊昱,吃了半碗麵條,一個肉包子,感覺很飽了。楊昱知道她飯量小,便沒多說什麼。
吃完飯,又買夠了路上吃的饅頭包子,兩人這才起身去採買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家裡鹽巴已經不多了,李帛最近又總是要醃製乾魚,倘若獵到沒法拿來賣的野獸,也是要醃製起來慢慢吃,這樣鹽巴的消耗就比較大了,必須多買點。
待到她得知一斤鹽巴要二十文錢時,不禁暗暗嘆氣。雖然知道鹽巴在古代屬於管制和高賦稅商品,但這一斗米才賣八文錢,等於三十斤米才能換一斤鹽巴,就算鹽巴每日的消耗量很少,但倘若醃製鹹菜或醃製其他東西呢?別的生活用品這樣貴,這讓那些靠種地為生的農民何來收入啊?
好在雲來村靠山吃山,還有點別的經濟收入,倘若單靠種地,當真是沒法過日子了。
買了四斤鹽巴,花去八十文錢,剛好是賣四張野兔皮的錢。
又去買了一點針線。楊昱看到店鋪裡的那些布匹,想到李帛如果把翠花的那套衣衫還回去後,加上正在做的那套,也才兩套衣衫,剛夠替換,便要幫李帛再買點布料做一套。
李帛也覺得只有兩套衣服,萬一有什麼意外情況,連個多餘替換的都沒有,便也動了心思,開始仔細看那些布匹。
在這種山溝溝裡的布店,自然沒有絲絹綢緞之類的好布料,最好的也不過是手感柔~軟一點的印花細棉布,絕大多數都是粗布。這裡的粗布可不是現代社會的那種成為新時尚的手工紡織品粗布,而是手感粗糙,質地很硬的麻布。而楊昱的衣衫,大多數都是這種粗布做的。
粗麻布和棉布一樣,分染色和不染色,最便宜的沒染色的粗麻布,只要四十文錢一尺,染色的粗麻布是七十文一尺,沒染色的細布九十文一尺,染色細布要一百三十文一尺。當然,最好的印花細布就更貴了。如果按照一般的一套衣衫三米來計算,這中間的價格差就很大了。
“阿帛,買染色細布,錢可能不夠,要不,就買這沒染色的細布,等回去後,你再像那套衣服般自己畫畫上去。”楊昱躊躇了一下,建議道。雖然那些上等印花細布花色都很好看,他也很想讓李帛穿這樣的布料,可惜的是,自己沒能掙更多的錢買給她。
李帛不想讓楊昱辛苦打獵賺來的錢一下子就被自己花掉,指著那最便宜的沒染色的粗麻布說道:“就買它吧,這個幹活的時候弄破弄髒了都不心疼,反正我已經有兩套可以替換的衣衫了。”
楊昱見她要買便宜的粗麻布,很是心疼,正要反駁,李帛已經對店鋪老闆說道:“幫我把這個布料剪三米。”
“阿帛……”楊昱叫,李帛笑眯眯的擺擺手,“等以後咱們的棉花種植出來了,自己紡紗織布,就有的是細棉布衣服穿了。”
買好了東西,李帛又在集市上逛了一圈,徹底感受了一下以往在電視劇中才能看到的古代東西,風土人情,這才原路回家。
等到達小木屋時,已經是暮色四合,一夜無話。
第二天繼續趕路,中午吃飯歇息時,李帛再也忍受不住這麼炎熱的天氣,幾天沒洗澡的日子,讓楊昱在一處山泉旁的外圍放哨,自己脫了衣服,熘進去痛痛快快的洗頭洗澡。
這處山泉從山上傾~瀉~下來,在下面沖刷出了一個小水潭,然後繼續從石縫中流走。
中午十分,太陽正毒辣,泡在清涼的泉水裡,那種舒服的感覺讓李帛簡直不願意起來。泉水清澈涼爽,腳下的石頭被水沖刷的圓潤光滑,四周樹木翠綠,鳥鳴嬉戲。正愜意的享受著,突然聽到不遠處的楊昱大喝一聲,“誰?”然後就見他向一處低矮的樹叢奔去。
李帛大吃一驚,慌忙撲騰到大石頭旁,抓起上面的衣服就胡亂的往身上套。
矮樹叢那邊枝條搖晃,隱約聽到一聲沉悶的怪叫聲,和楊昱的大喝聲。
不知發生什麼事的李帛神經頓時高度緊張,心慌之下,褲子都穿反了,剛直起身,腳下一滑,一隻腿又了潭水裡。
就在這時,楊昱的聲音傳來,“阿帛,沒事,是一頭野豬,已經跑了。”
李帛精神一放鬆,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尼瑪,姐怎就運氣這麼衰呢,洗個澡還要驚心動魄一場。
鎮定了一下心神,這才重新將衣服穿好,喚楊昱過來。楊昱早已是渾身汗膩膩的,便也要下去洗澡。
不過他不放心李帛離他太遠,以防有意外發生,反正他是男人,也不怕外人突然闖過來,就要李帛呆在一旁的樹蔭下。
李帛想到剛剛突然出現的野豬,害怕還有別的勐獸也來喝水,就把鐵叉放在大石頭旁,方便楊昱隨手拿取,這才在旁邊的樹蔭下擰頭髮。
小水潭裡,楊昱沖洗著身體,水花飛濺,波光粼粼,赤~身的男人雖然肌肉突起,渾身上下卻沒有一點贅肉,透出的只有健美和孔武有力。
想到這個健壯的身軀將自己壓在身~下的情景,李帛不禁渾身`燥~熱,臉頰飛紅。
好在這以後再沒有野獸前來打擾,待得楊昱洗好後,兩人不在耽擱,繼續趕路。
晚上依然是在那個山洞裡歇息,然後第二天天擦黑時分,終於又回到了雲來村。
想到這一路上,多虧有楊昱揹著自己趕路,李帛忍不住唏噓,若沒有這個強壯的老公,自己恐怕一輩子也別想出山一趟了。
天氣越來越炎熱了,小麥已經變黃了,山坡上,金色的麥浪起伏,一片豐收的景象。大家都開始修整曬場,磨刀霍霍,只等時間一到,就開始搶收。
收割小麥時間非常重要,若是太早收割,小麥內的還沒完全熟透硬化,就會造成麥粒不飽滿而減產,若是太遲收割,或是收割時期碰到下雨,小麥就會倒伏,甚至遇雨水後發芽,更耽誤下一季其他農作物的播種。因此大家一邊不停的祈禱最近不要下雨,一邊焦急的等著小麥完全成熟。
李帛對這些當然不是很懂,她這幾天除了做飯外,就一門心思的在縫製她的衣衫。除了要將手上的那套衣衫做出來外,她還要將那套粗麻布衣衫也做出來,等幹活的時候好穿。她自己從現代穿過來的那套針織衫牛仔褲都比較厚,六月天穿著做事,恐怕要把人都熱死掉。
一天到晚低著頭做針線,脖子僵硬得難受,好在有楊昱的大手天天幫她揉~捏`按`摩.楊昱這幾天也沒進山打獵了,而是去田地裡鋤草,或是修整曬場,拾掇農具,準備小麥的搶收。
還有一件讓李帛很開心的事就是,房前屋後的桃樹上結的那些桃子開始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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