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心神俱裂
只等豬崽滿月後,就抓回來餵養。後院旁也已經挖了一個大坑,投放了一些麥稈下去,將平日裡的一些廢水潑進去慢慢腐熟,等以後有了豬,豬的糞水流進去,腐爛的就更好一些。
總之所有的一切都在按李帛的計劃有條不紊的實施。而更讓她想不到的是,她有了反應。
從掉落到這古代,她的例假就一直沒來,所以當這天清早簌口時,突然的一陣噁心反胃,她也沒想太多,還以為是一時的不適。
等到中午她煎魚時,聞到魚腥味,立刻反胃嘔吐時,她勐然想到一個問題,她,有可能懷孕了!
和楊昱成親已經快兩個月了,若說有了反應,那也是很有可能的。雖然一想到在古代生孩子,那可真是要去鬼門關前熘達一圈,但作為一個女人,能和自己心愛的男人孕育後代,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雖然是三伏天,山谷裡的夜晚卻不是很悶熱,連蒲扇也不必搖。楊昱爬,習慣性的將她攬入懷中。雖然這種天氣,兩人靠在一起,實在不是很舒服,但李帛已經習慣了枕著他的胳膊睡覺,哪怕熱點也願意。
當楊昱又將身子壓過來,想要一如既往的做運動時,李帛勐然想起自己懷孕的事,害怕繼續做那種勐烈的原始運動傷害到肚子裡的寶寶,立刻推開了他。
“阿帛。”楊昱的聲音裡有不解和哀求。
李帛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他。楊昱一聽,大喜過望,“阿帛,真的嗎?我們有孩子了?”說完,手小心翼翼的撫`摸上她的腹部。
“這個還只是推測,我也不敢肯定,所以,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了,還有,先不要告訴別人,免得搞錯了,空歡喜一場。”李帛叮囑道。在這古代,沒有b超,沒有試紙,甚至連個郎中也沒有,萬一自己判斷錯誤,那就要被人家笑話了。
楊昱也顧不得天熱,一把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阿帛,這一定是真的,不會是空歡喜的,阿帛,我,我太高興了。”
古人自古講究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他已經早早的父母雙亡了,可現在他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繼承香火之人,這讓他如何能不高興。
“阿帛,我明天就進山打獵,為你補身子,你在家裡什麼也別做,養好身子就行,有什麼事都等我回來做。”
李帛甜甜的嗯了一聲,她知道他一直很疼愛她,平日裡都不讓她幹一點重活,現在懷孕了,肯定更是恨不得她啥事都不要做。
“阿帛,謝謝你,謝謝你嫁給我,謝謝你為我生孩子。”楊昱親`吻著她,很文藝腔的說了這麼一句。
李帛失笑,“傻瓜……”
處在開心,甜蜜中的兩人,渾然不知一場災難正等著他們。
第二天,楊昱揣著李帛為她做的油餅,左叮囑右叮囑,又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這才信心滿滿的進山打獵去了。
李帛洗完衣服,收拾了一下家裡,決定去地裡看看。因為連日的乾旱,粟米遲遲沒有發芽,早花生,黃豆等的葉子也都焉焉的,無精打采。
在田地裡轉悠檢視的村民也都面帶憂色,唉聲嘆氣,不時抬眼看看天,看有無一絲要下雨的跡象。當李帛滿臉微笑的和遇到的村民打招唿時,大家對她的反應都很冷淡,甚而帶著嫌惡。
李帛終於覺察出大家的態度不對勁,可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問題出在哪兒。原本從她來到這裡,為大家製造出舂米機和風車後,大家對她的態度一直很熱情友善的,現在這般冷淡,到底是為什麼?
自己最近既沒和誰閒磕牙,亂傳八卦,也沒做什麼不合禮儀規矩,或是損害他人利益的事啊?
想不明白,也懶得想了,轉悠了一圈,發現田地裡暫時也無事可做,便轉回家,將楊昱的所有舊衣服翻找出來。能縫補了將就著穿的就縫補一下,不能縫補,實在穿不了的,就拿來煳鞋底,好學著做鞋。
下午將近酉時左右,太陽已經滑落到了西山。李帛將拆下來的舊衣服碎布用麵漿煳一層層沾好,以備曬乾後做鞋底。邊忙活,邊不時向院門口張望一下,等待著楊昱的歸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噪雜的腳步聲。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正是往自家院門口而來,同時也聽到有女人驚慌失措略帶哭腔的聲音,夾雜著男人的聲音,“快點,快點。”
李帛疑惑的向院門口望去,然後,她手裡正拿著的一塊碎布飄落在地上,她的眼睛也瞬間睜大了。
院門口湧進來一群人,走在前頭的楊二狗身上揹著一個一動不動,渾身是血的人,旁邊簇擁著幾個神色傷悲,焦急擔憂,李帛叫不出名字的男人,還有一個眼眶含淚,滿臉驚慌的女人,卻是楊昱的二伯孃。
李帛只覺得腦子轟的一響,整個人有片刻的失神。然後,她狂奔上去,一下子衝到了二狗身邊。眼前的情景讓她幾乎心神俱裂。
那個一動不動伏在二狗背上的人,正是楊昱,只見他渾身是血,後背上被布條裹住的地方還不斷的有鮮血滲出。
“木頭,你怎樣了?”李帛的眼淚瞬間模煳了視線。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早晨出門時還活蹦亂跳,深情款款的男人,再見面卻渾身血汙,生死未卜了。
為了方便重新包紮救治,大家七手八腳的將門板卸下來,讓他躺在堂屋門口光亮處,好處理傷口。
“快去找藥膏來,找布條來。”有人在大叫。
李帛慌忙將那個裝著黑乎乎草藥膏的碗端過來。
楊昱雙眼閉著,臉色煞白,一動不動,顯然是陷入了昏迷。就見楊昱身上的布條和衣服被剪開,露出後背上好幾條傷口,其中最大的一個傷口皮肉翻卷,深可見骨,還不斷的有血水流出來。
“不行,藥膏太少了,二狗子,你快回家去取一些來。”有個男人說道。
那楊二狗飛快的跑回家取藥膏去了。
李帛抹了一把淚水,咬咬牙。她知道,此刻悲傷哭泣是無用的,她必須想法救活自己的丈夫,那個她深愛的木頭,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後灶的瓦罐裡還有一些燒開過的熱水,她將熱水倒進木盆裡,抓了一把鹽放進去,攪拌成能消毒的鹽水,然後用這個擦洗傷口。
那個大的傷口還有血水湧出,光靠抹藥膏肯定是不行的,必須儘快止血。村子裡沒有郎中,更沒有外科醫生,李帛一狠心,取出做衣服的針線。
二伯孃大驚,一把推開她,“你要幹什麼?”
此時村子裡已經有很多人得到訊息,趕來打探圍觀了。
李帛深吸一口氣,冷靜的說道:“二伯孃,這個大的傷口如果不縫合後再抹上藥膏,是無法止住流血的,更不能儘快恢復傷勢。”
想了想又說道:“我以前看到過郎中就是這樣處理很大的傷口的,您放心,楊昱是我的丈夫,我不會拿他的生命開玩笑的。”
二伯孃猶豫了一下,退讓到了一邊。
李帛定了定心神,努力的不讓自己的手顫抖,開始如縫衣服般縫合那條較大的傷口。
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楊昱的那些本家親戚也大多趕來了,大家都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李帛的動作。更有婦人在小聲嘀咕,“這樣把皮`肉當衣服般縫縫補補,能行嗎?傷口又不是衣服破洞。”
旁邊的一個婦人更是嘖嘖有聲,“楊昱媳婦還真不是一般人,要是我丈夫傷成這樣,我早哭的昏死過去了,她倒好,竟然還能心平氣和的縫補皮·肉,她還真下得了手。”
將那條大的傷口縫合完後,看到旁邊的幾條傷口也同樣不輕,乾脆一併縫合了,然後抹上這裡的獨特草藥膏,再仔細包紮好。楊昱身上其他地方也還有一些小傷,但好在傷口不深,只是抹上藥膏,沒有包紮。
做完這一切,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然後對周圍的人說道:“那位大娘嬸子家有紅糖的,先借給我一點,我熬點糖水給他喝。”
在這古代,不能輸血,失血過多,也只能靠病人本身的體質去硬抗了。紅糖水在古代是很多產婦坐月子的首選補品,皆因它對血紅細胞的分裂有一定作用,且能補充能量。
這時門外邊圍觀的一個婦人說道:“我家有,我回去拿。”
李帛一看,原來是張虎的妻子翠花。翠花出月子後,她也曾見過她幾面。
燒了一點開水,放入紅糖,攪拌成濃濃的糖開水,然後讓人幫忙將楊昱扶起來。還好楊昱此時只是半昏迷狀態,餵給他的糖水,雖然灑掉了一些,但大多數都喝下去了。
此時天色已是暗了下來,楊二狗等人幫忙將楊昱抬到床上,讓他背朝上躺好。該做的都做了,楊昱是死是活,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此時李帛才有時間詢問楊昱受傷的經過。
原來,楊昱今天進山打獵,走得稍遠了一些,不知怎的碰到了一頭老虎。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