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無語
“快,快用力,還有一個。”嬸孃也驚喜的大叫。
李帛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又生下另一個孩子的,她只知道,當兩個孩子都生出來後,疲累至極的她很快就睡著了。
當茫然不知的楊昱回到家裡時,得知李帛已經順利的產下一對龍鳳胎時,頓時有些恍若做夢的感覺。
雖然是雙胞胎,而且又提前分娩了,但這對孩子依然是繼承了爹孃的良好基因,生命力都很旺盛。
一下子哺育兩個孩子,楊昱擔心李帛的nai水會不夠,除了用老母雞,豬蹄等給李帛進補外,大冬天的竟然還去河裡的石頭縫裡抓鯽魚。因為李帛曾經對他說過,鯽魚對於產婦催-乳·的功效很好。
李帛見到他抓回來的鯽魚後,立刻嚴令禁止他再去河裡捕魚,她可不希望楊昱受凍後身體落下什麼毛病。然後自己也不顧豬蹄的肥膩,拼命的大吃。
突然多了一個弟弟,一個妹妹,讓楊中意再也不往張家跑了,每天好奇的圍在他娘身邊,然後趁李帛不注意,就用小指頭偷偷的戳嬰兒的小臉蛋,嘴裡還嘟囔,“又在睡,又在睡。”
因為趙小秋的耳提面命,張自承是每天都要過來看望一下兩個小嬰兒,檢查一下他們的健康狀況。有了這個郎中的全程監護,加上李帛夫婦的精心照料,這對雙胞胎雖然比不上他們的哥哥楊中意那般強健,倒也沒太讓人擔心。
生龍鳳胎,這在雲來村的歷史上還是頭一份,楊昱不但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女兒,還又多了一個兒子,自然是樂得都找不著北了,滿月宴也是辦的熱熱鬧鬧。
只是,楊昱夫婦沒注意的是,二伯孃和嬸孃等那些婦人,總是欲言又止的神情。
李帛剛出月子就趕上過年,再加上要照顧兩個嬰兒,哪裡還有那份閒心和細心去注意別人的表情。
等過完正月十五,實在按捺不住的二伯孃終於上門來,拉著李帛閒話家常,聊了一會兩個嬰兒的狀況後,二伯孃終於開口說出了一直想說的話,“老五家的,你和老五兩人都年輕,家裡也沒個長輩,這話,只好二伯孃來說了,這兩個孩子,你們必須要送人一個。”
正微笑著給孩子喂nai的李帛頓時大吃一驚,急忙問道:“為什麼?”
二伯孃緩緩說明了原因。
原來啊,在桃花鎮乃至清河縣方圓百里,都有這樣一個風俗,如果生的雙胞胎,是兩男或者兩女,那都無所謂,但如果生的是一男一女,那就必須送一個給別人家。聽說是如果雙胞胎是一男一女,留在父母身邊,那其中有一人必定是會夭折的。
只有將其中的一個孩子送給別人家抱養,這樣才能兩個孩子都存活下來。
李帛聽完後,是心裡暗翻白眼,無語至極啊。
這顯然又是迷信思想造成的,也許是古代醫療條件落後,雙胞胎不容易存活,更可能是恰好有生一男一女的雙胞胎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只活下來一個,但恰好又在後來有人分開養後都活了下來,這才有了這樣一個風俗。
在現代社會,龍鳳胎那可是比兩男或兩女更讓父母開心的事,因為一下子兒子女兒都有了,那可是大喜事。可到了這裡,卻要將兩個孩子硬生生的分開,這讓李帛如何能答應。
“二伯孃,也許你們這裡是有這個風俗,但在我們家鄉,如果雙胞胎是一男一女,就會被稱為龍鳳胎,是非常好的大喜事,也從來沒有要將兩個孩子分開養的風俗,如果要將我這兩個孩子其中的一個送人,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的。”
李帛的口氣很是堅決。
二伯孃嘆了一口氣,“老五家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做父母的,有哪個會願意骨肉分離,可我們這裡,老祖宗傳下來的風俗,就是必須這樣的,你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將來有一個孩子難養活吧?”
李帛仍然是毫不退讓的說道:“二伯孃,這只是一個風俗而已,就好像過年大家都要殺豬宰羊一樣,但倘若哪家人不想殺豬宰羊,他家還不是照樣過日子了?二伯孃,我不會答應的,不僅是我,楊昱也不會答應的。”
二伯孃暗自一撇嘴,楊昱父母早亡,他一個小夥子自然不會知道這些風俗,而且那小子事事都聽你的,你說不送,他敢反對?
當下有些不高興的說道:“老五家的,你是外來的,不懂我們這裡的風俗,所以我才來告訴你的,你若不肯聽,不肯照辦,到時候出了什麼事,可別說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沒教導你們。”
說完,臉色難看的走了。
這半天時間,李帛一直很鬱悶,儘管她打定主意,是怎麼都不會同意將一個孩子送給別人撫養的,但她也知道,萬一以後真的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她就要被千夫所指了。
等楊昱從田間回來,李帛將二伯孃的話告訴了楊昱,但沒說自己已經回絕二伯孃的提議了。楊昱立刻焦急的說道:“這可如何是好,丫丫是怎麼都不能送人的。”
丫丫是雙胞胎女兒的小名,從丫丫一出生,楊昱對她的喜愛,那可是遠超她的哥哥和弟弟。
在農村,重男輕女的思想那是非常嚴重的,如果要把孩子送人,那肯定都是送女兒,可要楊昱把他的寶貝女兒送給別人,那和剜了他的心頭肉也差不多。
李帛依然沒發表自己的意見,她想看看楊昱會怎樣。
楊昱想了想,竟然一咬牙說道:“真要送人,那就送老三,反正丫丫我是不會送人的。”
李帛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又暗暗嘆氣,這楊昱到底還是古人啊,就從來沒想過要違反或者挑戰一下這些風俗習慣。
當下板起臉冷冷的一哼,“不行,我的兒子,我是怎麼都不會送給別人的。”
楊昱頓時苦著臉,可憐巴巴的望著李帛,“阿帛,不要將丫丫送人啊。”
說完,還立刻跑到搖籃旁邊,抱起丫丫,討好的說道:“你看你看,丫丫多乖啊,多聽話啊,多可愛啊,她長大了,一定會好好孝順你的這個當孃的。”
李帛嘴角一抽,徹底無語了。
好半天才無奈說道:“木頭,咱們幹嘛非要將一個孩子送給別人?有些風俗習慣並不是一定要遵守的,這把孩子送一個給別人,兩個孩子才能平安無事,根本就是迷信。”
轉念一想,和一個古人談什麼迷信思想,也太荒繆了,乾脆說道,“木頭,這兩個孩子,咱們哪個都不送人,你怕不怕?”
楊昱一愣,然後望著李帛,堅定的說道:“我是個命硬之人,你也是,我相信,咱們的孩子也一定命硬,一個都不送人,好,我相信,丫丫和小三一定都會健康長大的。”
李帛頓時偷偷的樂了,她就知道,她的木頭,並不是榆木疙瘩,並不是那等愚昧之人。
“對了,孩子都這麼大了,也該取個正式的名字了。”
楊昱一聽立刻說道:“阿帛,你給他倆取名吧,反正我是習慣叫他們的小名的了,這大名就留給你去叫,呵呵。”
李帛翻了個白眼,也知道若是讓楊昱來取名,怕又是楊桃花楊柳樹什麼的了,於是說道:“丫丫就叫楊雪,老三就叫楊中偉吧。”
她自己也沒琢磨出什麼好名字,再加上這山村裡面,也沒幾人識字,那名字起得再如何的詩情畫意,也是枉然,乾脆也就起了兩個普普通通的名字。
楊昱自然是沒有任何反對意見的全票透過。
秋去春來,花開花落。如今的雲來村是一片欣欣向榮。
衣衫鮮豔的小孩子們在樹底下,柴草堆邊追捉笑鬧,而一大一些的少年們則是趁著放牧牛羊的機會,任牛羊悠閒吃草,他們抓緊時間鍛鍊自己的身體和各項技能。因為,雲來村一年一度的比賽快要開始了。
說起這個比賽,自然也是李帛提出和大力鼓動下弄出來的。 雲來村如今是衣食無憂了,溫飽問題解決了,自然得考慮一下精神生活和業餘生活了。
李帛知道,在這大山裡面,一切的活動都是為了生存和生存的更好,她想到了現代的體育競技比賽,於是琢磨了一段時間後,就將這個想法提了出來,並且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響應和出謀劃策。
在大家的反覆商量和斟酌下,終於誕生出了相對公平的比賽專案和規則。 這個比賽,設有少年組,青年組,和中年組。比賽專案有速度比賽,耐力比賽,力氣比賽,技巧比賽等幾個大項。
男人,以後就是一個家庭的頂樑柱,在這大山裡面,不管是進山打獵,下地種田,都需要強壯的身體。而速度,耐力,力氣方面的比賽,自然就能很好的體現出來。至於技巧比賽,自然也是非常重要的,畢竟,聰明的頭腦比起只會使用蠻力而言,那優勢是不言而喻的。
這個比賽活動搞起來後,全村五十歲以下的男人都興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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