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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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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宓呢?你可知道秦宓有什麼事?”秦若寒定定看著春玉,語氣漫不經心。

  春玉愣了一下,遲疑道:“秦家世子從前身體不好,經常在府裡養著,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其他傳聞了。”

  聽完這話,秦若寒和李四喜對視一眼,俱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秦若寒點點頭,“沒事了,你下去吧。”

  看兩人都沒有再說什麼的意思,春玉覺著奇怪,卻還是轉身離開了。

  等她走後,李四喜才沉吟道:“若寒,傳言和真實情況有出入,這秦宓看起來身體健壯還有武功,並不是什麼好惹的人物,你說他是不是在韜光養晦?”

  “的確如此。”

  秦若寒皺著眉,臉色越發陰沉,“這樣吧,明日我去見秦宓。”

  “你直接去見他?”李四喜愕然,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要去見。

  秦若寒嗯了一聲,“若是他別有目的,那就攤開了好好說,畢竟我回來也是一直被秦家追查,逼不得已才要反擊,可要是他沒什麼目的,以後兩不相干就成,不准他再接近你。”

  事到如今,他們藏著掖著身份不告訴任何人,並不是什麼好事。

  太子想必已經明白他們是秦家後人,秦宓這麼多年也在追查,生怕有人跟他分家產,爭奪這個世子之位。

  與其時不時被算計試探,他還不如把什麼都挑明瞭說,知道秦宓想要幹什麼就成了。

  “你自己心裡有主意就好,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援。”李四喜並沒有問太多,只是默默選擇支援。

  看她沒有再說什麼的意思,秦若寒輕笑道:“別擔心,秦家本就與我們不對付,只不過是或早或晚的事,從明日開始我去火鍋店接你,不讓任何人有可乘之機。”

  “說來也是我自己不小心,這麼晚了還要走夜路,明日早些回來就好,人多誰都不敢做什麼。”李四喜急忙安撫,不想讓他因為這件事擔憂。

  兩人說了會兒話,吃些東西便滿懷心事去睡了。

  第二日,秦若寒派人去找秦宓,得到的訊息卻是人不在府裡。

  他沒辦法,只好先去刑部做事。

  另一邊,李四喜招唿著客人,轉身差點撞到一個男人身上。

  “對不住對不住,公子沒事吧?”

  她歉意抬頭,就見眼前男人神色冰冷,目光深邃,和昨夜那個搭救她的秦宓一般無二。

  “你,你怎麼在這裡?”李四喜驚訝之餘,心裡的話脫口而出。

  秦宓深深看了她一眼,“你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昨夜就是你救的我,沒想到今日就在這裡碰到了,還真是有緣分。”

  李四喜揚起笑容,裝作根本不知道他是誰,“今日你是來吃火鍋的嗎?正好我是這家店的老闆,就讓我來請你吃吧,就當做對你的報答了。”

  說完,她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秦宓沒有拒絕,徑直跟著她上了二樓。

  夥計們很快上菜和鍋底,包間裡不過多時就熱氣騰騰,充滿了麻辣鮮香的味道。

  秦宓垂眸看著鍋底,冰冷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優雅拿起筷子嚐了幾口。

  旁邊,李四喜偷偷打量著他的模樣,這才發現秦宓和秦若寒的眉眼確實有些相似。

  但不同的是,秦若寒溫潤如玉,平時只是不愛說話,帶人待物仍舊如沐春風。

  而這個秦宓看起來冰冷兇狠,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眼神中帶著敵意,彷彿看誰都是敵人。

  正當她認真打量的時候,秦宓突然抬頭,正對上她好奇的眼神。

  “你在看什麼?”

  他眯起雙眸,眼裡帶著幾分警惕。

  “沒有,只是覺著你和我夫君長得很像,他在刑部當差,叫秦若寒。”李四喜笑盈盈回答,在他對面坐下來。

  秦宓愣了一下,“你夫君待你很好?”

  “那是自然,我們青梅竹馬長大,雖然如今我比他能賺銀子,但他才是我的依靠,也只有他能照顧好我,給我想要的生活。”李四喜說著說著,語氣就變得溫柔起來了。

  她喜歡秦若寒,是喜歡這個男人的全部,因此不管秦若寒會不會做生意,她都不會看輕。

  秦宓聽得認真,半晌才開口:“原來大哥在你眼裡這麼好。”

  “大哥?”李四喜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秦宓抬頭,露出似有似無的嘲諷笑容,“難道不是嗎?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我也知道秦若寒是當年被生下來的秦家世子。”

  “你……”

  李四喜驚疑不定地起身,著實沒想到他心裡什麼都懂,“你既然知道,昨夜也是故意接近我的?現在也是故意來火鍋店套話是不是?”

  “你想多了,我早就在暗中注意你們的一舉一動,昨夜有夥盜賊從江南逃到這裡,要不是我盯著你開火鍋店,你昨夜就遭殃了。”

  秦宓用手帕擦擦嘴,露出很是不屑的神色,“我不需要如何接近你們,就能掌握你們的一舉一動,又何必費盡心思?”

  “那,那你知道這件事,為何不出來跟我們相認?還是說你暗中盯著有別的目的?”李四喜緊緊盯著他,心裡越來越警惕。

  他們還以為這段時間太過低調,因此秦家才沒有找上門來,卻沒有想到秦家早就在暗中注意了。

  這樣一來,恐怕他們剛來到京城,太子和秦宓就同時上了心,在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

  秦宓淡淡解釋道:“太子盯著你們,我為何不能盯著所有人,看看你們都有什麼舉動?何況我也不想和秦若寒相認,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兄弟之情。”

  聽到這裡,李四喜不吭聲了。

  同父異母的兄弟,秦若寒的母親又是被秦宓母親逼得過不下去,相互之間恐怕就只有仇恨。

  只是她沒有想到,密切注意秦若寒的這個人,居然並不像他們想象中那樣陰險狡詐。

  李四喜坐不住了,起身問道:“你到底有什麼目的?盯了這麼久,你也該知道我們在低調行事,也沒想過奪回秦王府的什麼。”

  “你們不奪,只要身份在這裡,秦王府的一切都註定是你們的,何況秦若寒若是沒有遭遇那種事,現下已經是養尊處優的秦王世子,你能夠不計較這些,能保證他不計較嗎?”

  秦宓挑眉,聲聲質問。

  聽完這番話,李四喜有些無話可說。

  因為她確實沒有資格說不計較,身世大轉變還沒了母親的人並不是她。

  思及此,李四喜忍不住嘆了口氣,“我覺著他並不想要什麼家產,只是想要當年做壞事的人受到懲罰,秦王爺和你母親,確實都是……”

  “我母親已經過世,父親和太子為敵,被折磨到憔悴不堪,你覺著我們一家子還沒有遭到報應嗎?”秦宓打斷她的話,臉色變得很是冰冷。

  李四喜愕然,“你母親怎麼沒的?”

  “得了重病,這都不重要了,我就是想告訴你們,你們可以在京城隱瞞身份好好生活,但要是敢接近秦王府,我不會對你們客氣,父親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秦宓冷聲說完,啪地放下筷子,從懷中掏出銀錢拍在桌上,這才轉身揚長而去。

  “你……”

  李四喜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看到桌上的銀票就愣住了。

  一百兩?

  “春玉,人呢?”

  她拿著銀票追出去,人已經沒影了。

  “方才來了個俊俏的公子,已經走遠了,這是他給的銀票嗎?”春玉睜大眼睛,顯得很是好奇。

  李四喜點點頭,心情複雜地攥緊銀票,“若是他以後再來,定要趕快告訴我。”

  “是。“

  傍晚。

  李四喜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中,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秦若寒。

  聽完他們之間說的事,秦若寒的臉色很是難看,卻讓人看不出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李四喜認真打量他許久,這才忍不住問道:“你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很不開心的樣子,要我說他母親已經死了……”

  “他母親從來就不是我的仇人,秦王爺才是。”秦若寒打斷她的話,眼底滿是不甘心和仇恨。

  李四喜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一時有些擔憂地拉住他的手,“若寒,你別生氣,有什麼話咱們慢慢說。”

  “嚇到你了?”

  秦若寒的眼神瞬間柔和,竭力壓住火氣解釋道:“如果不是秦王爺當初執意要那個女人過來當平妻,我母親也不會有這個下場,因此要付出代價的是秦王爺。”

  “可是秦宓也說了,秦王爺和太子作對,已經被整治到憔悴不堪,恐怕如今也是渾渾噩噩,焦灼度日了。”李四喜說到此處,有些欲言又止。

  她總覺得不能太過趕盡殺絕。

  秦宓看起來很是在乎秦王爺的身子,要是他們這時候出手做什麼,秦宓必然會跟他們反目成仇。

  這不是什麼好事,秦府內亂是那些背後小人想要看到的。

  聽完她的話,秦若寒心情複雜,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秦宓也算是有孝心,這麼久以來也沒做過對我們不利的事,看在他出手救你的份上,我可以暫且不去見秦王,但此事不會這麼算了。”

  他沒資格替母親輕飄飄說一句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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