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府裡來人了
“但願他不會。”
皇帝轉過身,來到桌案邊坐下。
“皇上多心了,秦若寒又不是在京城長大的,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也沒有什麼家族妄想透過他壯大勢力,他的夫人看起來也像是個懂事的,夫婦倆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趙福跟著來到他身邊,低聲安慰一番。
聽完這番話,皇帝倒是忍不住笑了,“說到他的夫人,做的火鍋可真是好吃,你去讓御膳房明日準備著,朕還要和皇后再吃一頓。”
“是。”
趙福答應著,恭恭敬敬轉身離開。
……
第二日。
李四喜為了躲避有人上門,趕緊跑到了火鍋店打理。
可不知道是誰傳出訊息,說秦若寒升官發財是因為她這個夫人進宮做火鍋,皇上和皇后吃了甚是滿意,這才高興賞了個官職。
這個訊息一出來,大家更是迫不及待前往火鍋店品嚐火鍋,人人都以吃到和皇帝同樣吃過的東西為榮。
火鍋店生意火爆,來吃的人往絡不絕,引得李四喜只能派人多擺幾張桌子在火鍋店後院臨時當做座位。
當天晚上,她累得癱在桌子上,和夥計們一起發呆。
不過多時,一個夥計買來了幾碗牛肉麵,“來來來,這是四喜老闆特地請咱們吃的,大家都辛苦了。”
李四喜擺擺手,“客套話就不必說了,快吃吧,吃完了每個人都有五兩銀子拿。”
一聽這話,大家瞬間有勁了,唿嚕嚕吃完了牛肉麵開始排隊領銀子。
李四喜發完銀子,倚在椅子上打量著整座竹樓,“明日訊息徹底傳出去之後,恐怕火鍋店會來更多人,咱們這兒根本裝不下。”
當初是她錯了。
她以為火鍋店剛開始的時候不會真火爆起來,所以將二樓設定成了一間間包廂。
底下能容納三四十人,樓上包廂卻只能容納十幾人,真是白費了這麼好的地方。
想到這裡,李四喜突然覺得不得不開個分店了。
她打量著周圍的夥計們,忍不住嘆了口氣。
看出她很是憂愁,剛才去買牛肉麵的夥計立刻拍拍胸脯,“老闆別發愁,有什麼煩惱就告訴我們,我們肯定會幫你解決的,你要說這兒裝不下那麼多人,我們就把後院和後門都收拾出來。”
“山子,後門也可以用嗎?”李四喜好奇地望著他,並不知道後門還有地方。
名叫山子的夥計點點頭,“後門有條巷子,那邊有幾家空院子,已經不住人了,找到他們說一下火鍋店的事,再給他們些銀子把院子租下來,坐不下的人就去幾個院子裡吃,反正從這兒到那些地方沒多遠,大傢伙送菜過去也方便。”
“可是這樣一來,咱們忙不過來,畢竟沒有人在那裡看著,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吃了火鍋就不給銀子跑掉。”春玉立刻提出自己的想法。
李四喜很是贊同地點點頭,覺著想要拓展場地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看他們都有些發愁,山子連忙道:“那咱們明日再辛苦辛苦,等明日一過,就把這些地方租下來,再想辦法招攬夥計。”
“有你們幫我出主意實在是太好了。”李四喜激動不已,起身跟他們握握手,“你們放心,再辛苦這個月,到月底我算算銀子,會給你們分紅,也算是感謝你們在火鍋店剛開始的時候這麼支援我。”
一聽這話,眾人都很是高興,又有十分的勁頭準備明日的生意了。
李四喜揉著痠痛的脖子,招唿大家關門離開的時候,發現門外站著一抹人影。
她頓時皺眉,端著燭臺走出去,才發現站在外面的人竟然是太子淮安。
“太子殿下,你怎麼在這裡?”
淮安揹著手輕輕笑,“聽說你進宮做火鍋,被父皇和母后賞識,連帶著秦若寒也升官了,本太子是特地過來恭喜你的。”
“太子殿下不必這麼說,都是我家相公能幹才被皇上賞識,皇上若是賞識我,也僅僅是因為火鍋而已。”
李四喜說到此處,擋住了店門,“火鍋店即將打烊,殿下要是想吃火鍋,明日我給你專門安排包廂。”
“看來你們還真是忠於父皇,從皇宮回來一趟,說話也有底氣了。”淮安似笑非笑,看著她的眼神卻逐漸陰沉。
李四喜勾起一抹輕笑,並未在意他的話,“不管太子殿下有任何不滿,儘管找皇上說去,讓若寒升官的是皇上,將火鍋納入御膳房,引得眾人來捧場的也是皇上,不知太子殿下在不滿什麼,不過這都不是因我而起。”
聽完這番話,淮安笑得越發意味深長。
他轉過身,淡淡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本太子也不會再強求,不過你們最好別接近淮揚,否則本太子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看著他揚長而去的背影,李四喜憂心忡忡地皺眉,覺得這個男人並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淮安心中所想,不過是拉攏不到的人也絕不讓淮揚得到,只是兄弟倆這樣互相對付,也不知道最後誰能更勝一籌。
她搖搖頭,無奈地關門離開,果然在巷子口發現了早就等候的秦若寒。
“你來這兒多久了?我跟你說過不用來接我,那些盜賊說不定早就被抓住了,他們不會專門等著傷害我。”李四喜哭笑不得,連忙走過去。
秦若寒牽起她的手,低聲道:“左右我在府裡待著也沒事,過來接你也放心,再說了。不管那些盜賊在不在,你一個人走夜路總歸是危險的。”
“好好好,就知道你最心疼我。”李四喜倚在他胳膊上,滿心甜蜜地跟著離開。
秦若寒頓了一下,側身好奇看著她,“太子來過了?”
“你怎麼知道?”李四喜起身,很是驚訝地回看他。
秦若寒笑了笑,“你身上有他的檀香味,應當是彼此靠的太近了。”
說到此處,他的眸光微微晦暗。
李四喜頓時笑開,“你不會因為這個吃醋了吧?”
“沒有。”秦若寒輕咳兩聲,轉過頭不看她。
李四喜伸手將他的臉扭過來,狠狠在他唇上親了一口,“不準吃醋,我和他只不過是說了幾句話,他還在試探咱們,被我拒絕之後放話也不許親近淮揚,否則他就要與咱們為敵。”
“事到如今,咱們只忠於皇上,不管誰來說什麼都不要理會。”秦若寒很是堅定地說出這話。
李四喜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突然認真看著他,“那以後呢?等到皇帝變成了太上皇,總有人要接替這個皇位的,現在看來沒有咱們的幫忙,到時候繼位的就是淮安,咱們現在得罪他,等他以後登上皇位會怎麼對付咱們?”
他們都能看出來,淮安是個記仇的人。
秦若寒很是認真地想了想,繼而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相比你的擔心,我更相信淮揚能夠坐上皇帝之位。”
聽完他的話,李四喜卻不以為意地笑笑。
若真是這樣,淮揚早就比淮安風光了,現在還只是個不成器的小皇子,韜光養晦到現在也沒有什麼建樹。
兩人邊說話邊回到家中,卻發現楊正早就等候在門後了。
看他像是有急事要說,秦若寒頓時警惕起來,“怎麼?”
“府裡來人了。”楊正低聲說出這話,欲言又止道:“是秦王。”
聽了這話,秦若寒的臉色劇變。
還沒等他說話,李四喜就先上前兩步,“我來見他,就說若寒有事今晚不能回來。”
“是。”楊正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答應一聲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裡,秦若寒咬咬牙,“你也看到了,我不招惹他,他卻偏要來招惹我,是看我升官發財想要巴結,還是想要趁勢藉助我來扶持秦王府?”
“若寒。”李四喜緊緊抓住他的手,發現他氣得雙手冰涼,“你別想這麼多,或許他根本不知道你是誰。”
“他一直都知道。”
秦若寒攥緊拳頭,臉色漸漸陰沉。
他一直都以為追查他的人是秦宓,畢竟作為秦王府的後代,他的存在擋住了秦宓的世子之路。
可秦宓出現對李四喜說的那番話才讓他明白,秦宓根本就沒有在乎過他是生是死,反而是秦王爺猜到他還活著,於是不懷好意多番打聽,現在又追到這裡來。
所幸他不是以前那個無權無勢的秦若寒,他會武功有官職,足夠有能力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哪怕面對這個人,也不會再有所忌憚。
想到這裡,秦若寒努力平復心情,“四喜,你讓我單獨見他,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今天就做個了斷。”
“事情沒有清楚之前,你為何認定他就是要害咱們?就是不懷好意?”
李四喜緊緊攥住他的衣袖,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不管你怎麼想,今日我就是不許你見他,我來會會他。”
“你……”秦若寒皺著劍眉,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四喜拍拍他的手,語氣卻不容拒絕,“你若是信我就聽我的,你現在看起來冷靜,實則心裡翻江倒海,我都明白的,咱們不能在這種時候自亂陣腳。”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