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跑出府去
李四喜點點頭,“放心吧,臣婦會安排好的,聽說後日就是使者宴,今晚我先回去,明日再進宮好好準備,到時候還需要兩位娘娘協助。”
“只要能夠對付太后,本宮做什麼都願意。”徐皇后毫不猶豫的表態,眼裡滿是冷光,和平日裡溫柔端莊的樣子大不相同。
正因為如此,李四喜才能看出她對王太后有多不滿和痛恨。
她告別皇后和愉妃,離開皇宮回到了府裡。
秦若寒正準備出門,迎面看到她回來,頓時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又在路上出什麼事了,正準備去找你。”
“今日皇宮中發生了不小的事,咱們進去說。”李四喜左右看看沒人,立刻拉著他進屋。
秦若寒跟著進去,剛落座就問道:“你進宮的時候,是不是王太后刁難你了?”
“豈止是刁難?她讓戲班子趁機對我下手,萬幸我發現的及時,跑到太醫院才撿回一條命,不過太后不承認,她身邊的宮女頂罪還拉了皇后的心腹下水。”
李四喜三言兩語說出這些事,不由感嘆道:“如今徐皇后算是恨透了太后,因此我們商量在使者宴對太后下手。”
“太后竟要除掉你?”
秦若寒皺緊眉,神色凝重。
他本以為有淮安在前面頂著,王太后生怕他們對付淮安,會因為忌憚不敢出手,如今看來是他想多了,王太后心狠手辣,在後宮中為所欲為,根本沒有什麼好顧及的。
李四喜點點頭,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既然王太后想要動手,就說明她知道咱們現下還沒有辦法把淮安怎麼樣,不過她既然出手,我必須要以牙還牙,否則她會以為咱們是好欺負的。”
聽了這話,秦若寒垂著頭,良久都沒有說話。
以為他在害怕,李四喜笑著安撫:“你不要害怕我受傷,既然我決定對付王太后,就會謹慎行事,更何況還有皇后他們幫著我,我不會有事的……”
“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她愣了愣,“什麼?”
“是我對不起你,我早就猜到王太后的目的沒有那麼簡單,卻還是放任你進宮,都是我不好。”秦若寒認真看著她,滿眼都是濃到化不開的愧疚。
李四喜嚇了一跳,連忙擺擺手,“別別別,你千萬別這麼說,我根本不覺著這是你的錯,我也知道王太后會出手,進宮只是覺著她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做什麼,誰也沒想到她會用這麼陰損的招數,所以你千萬不要愧疚。”
“下回不管你做什麼,我都陪你一起進宮。”秦若寒認真說出這句話,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李四喜哭笑不得,“我進宮都是去後宮,外臣是不能進後宮的,你忘記了嗎?”
“即使不能進去,我也可以去御書房,總之你在宮中的時候我必須在宮中,這樣你出事了我才能及時趕到。”秦若寒依舊正色,不願再讓她隻身涉險。
李四喜心裡動容,只好點頭答應,“好,我答應你,不過這個不重要,你覺著在使者宴上對太后動手可不可行?”
“那就要用她最擅長的手段,而不是明著來了。”
秦若寒握緊茶盞,目光漸漸深沉,“既然太后覺著她可以隻手遮天,就讓她嚐嚐被整治還沒有辦法解釋清楚的滋味吧。”
“你有什麼辦法?”李四喜眼前一亮,沒想到他對這個竟然心裡有數。
秦若寒招招手,示意她附耳過來。
兩人商量片刻後,李四喜瞬間激動起來,“你這是個好辦法!不過……你確定他們會站在我這邊嗎?”
“會,一定會。”秦若寒篤定點頭,“不過還有件事我沒告訴你。”
“什麼事?”李四喜託著腮,好奇地眨巴著眼睛。
秦若寒低聲道:“你沒發現永貴最近都沒影了嗎?他和高崇光的女兒如今是越走越近了,不過高崇光還不知道這事,高家小姐提過兩嘴,差點被高崇光關起來,他要親自安排他女兒的親事。”
聽完這件事,李四喜並不覺得高崇光不近人情。
可憐天下父母心,每個做父母的都想讓孩子嫁給最好的男子。
高崇光是刑部尚書,是朝廷大官,自然也想讓女兒嫁給門當戶對的男子。
因此她仔細想想,發現李永貴只要站在高崇光面前,勢必會被嫌棄。
想著想著,李四喜就笑不出來了,“那咱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永貴和她被拆散,只不過咱們和高崇光根本算不上有什麼交情,哪怕咱們手中有他的把柄,他為了女兒也不一定會妥協。”
“先讓他們相處吧,車到前車必有路,不過永貴和春雨都到了該說親的年紀,咱們是不是考慮把鄉下的家裡人都接過來,讓他們好好做生意在京城裡生活?”
秦若寒頓了頓,接著道:“否則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那些人知道永貴和春雨的家人都在鄉下,京城裡的人怕是看不上他們。”
聽了這番話,李四喜覺著很有道理。
她點點頭,“等對王太后出手之後,我就立刻寫信讓他們過來,正好我也很久沒有見到娘和大哥他們了,甚是想念。”
李四喜說完,才突然想起周氏的死還沒有告訴李春雨,看來她必須要說出實情了。
她想著想著,就忍不住嘆了口氣,起身去了李春雨的院裡。
“春雨,這些日子你在忙什麼?”
聽到身後的聲音,李春雨放下手中的繡花針,“我在學著刺繡呢,你給我們請的師傅已經走了,我和永貴都學會了防身術,我不想被別人說成是男人婆,所以特地學刺繡,我要做文才武略樣樣精通的奇女子。”
李四喜抬手拍了拍她的頭,“你孃親要是知道你這麼優秀,一定會很開心的。”
“等她到京城不就會開心起來了?到時候我把我學的防身術給她看看,她肯定會誇我厲害!”李春雨興沖沖憧憬著,心裡很是激動。
說完,她又晃了晃李四喜的胳膊,“姑姑,我娘他們什麼時候會來京城?”
“他們……”
李四喜抿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奶奶他們很快就會來京城,不過你孃親來不了了。”
“為什麼啊?”李春雨的笑容瞬間消失,睜大了眼睛看著她。
面對這雙眼睛,李四喜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半晌後,她才悠悠嘆氣,“其實我當初沒有告訴你,在我帶著你去祈福的時候,你娘就已經過世了,那時候怕你太過傷心,自己一衝動再回鄉下,所以沒敢告訴你,現在……”
“所以!你都不讓我知道我孃的死,也不讓我回去給她守孝是嗎!”李春雨大吼著打斷她的話,眼淚不斷掉落下來。
李四喜也很揪心,上前試圖拉住她的手,“我也不想,可你要知道如今天熱,你孃的棺材停留三日就得下葬,從鄉下傳來訊息到京城已經過去兩日多,你回去只能看到她的墓碑,當時淮安虎視眈眈,我怕你出意外,所以才會隱瞞。”
“我也知道娘會下葬,我就算知道了也不會離開京城,你應該告訴我的,我娘都死了,我還樂呵呵在京城裡享福,你覺著這樣就是為我好嗎!”
李春雨甩開她的手,哭著往外跑。
“春雨你聽我解釋!”李四喜轉身想要追過去,就見李永貴從外頭又進來了。
他不解地指了指門外,“姑姑,春雨怎麼哭了?你們怎麼了?”
“沒事,我們沒有吵架,只是有些事沒來得及告訴你們,你大娘過世了,前不久的事,怕春雨離開京城被淮安鑽空子才沒有說出來,沒想到這對她來說更加殘忍。”李四喜嘆了口氣,心中難受又無奈。
早知道她就把這個真相說出來了,只可惜現下已經晚了,不知道李春雨會有多恨她。
“要不要我出去看看?她剛才往府門的方向跑了,大半夜的不知道會不會出事。”李永貴皺著眉,心裡一下子擔憂起來,
李四喜連忙擺擺手,“快!你跟過去看看!”
她沒想到李春雨半夜跑出去,要是在路上碰到什麼不懷好意的人……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李四喜全身都在發抖。
李永貴不敢怠慢,風風火火追了出去。
這一鬧騰,全府上下都被驚動了。
飛魚幾人披著衣裳跑過來,“夫人,發生了何事?”
看著他們一個個擔憂的樣子,李四喜不由嘆氣,“你們就別問了,趕快回去歇息吧。”
秦若寒走進來,聽到這話立刻猜測到發生了何事,當下二話不說提起燈籠去找人。
府裡的人開始出去尋找,半個時辰都沒有什麼訊息傳過來。
直到這種時候,李四喜才有些害怕,“大半夜的,哪裡都沒有開張,春雨會去哪裡?”
“也許是找個地方躲起來了,永貴是最先追出去的,這麼久都沒有回來,說不定他們兩人在一起,不要太擔心了,現下太平盛世,除非淮安一直派人盯著,否則沒那麼多壞人被春雨碰巧遇到,別太擔心了。”
秦若寒一手打著燈籠,一手牽著她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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