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誤認丫鬟
“你說她到底想要幹什麼?本宮真是想不通。”
徐皇后一邊上轎輦,一邊仍舊滿臉忌憚。
她最怕王太后想辦法耍手段,如今王太后大張旗鼓要見她們,難保不是為了算計她們。
“不管她想做什麼,咱們都是光明正大進去的,皇后娘娘您放心,太后不可能敢對咱們做什麼的。”李四喜輕聲安撫,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她就不信皇帝前腳剛走,王太后就敢想辦法作妖。
不過多時,兩人到了慈寧宮。
王太后正端坐在正殿,身邊好幾個宮女伺候著。
“太后娘娘從壽康宮挪過來,還算適應吧?”李四喜笑吟吟行禮,舉止投足間讓人挑不出絲毫錯處。
聞言,王太后淡淡道:“適不適應又如何?這可不是秦夫人該操心的。”
“是臣婦多嘴了。”李四喜立刻低頭退下,只覺得十分可笑。
看來王太后禁足之後,還是不知道收斂收斂,這麼囂張也不知道被皇帝看到了,皇帝心裡會如何作想。
徐皇后眼神微閃,繼而上前行禮,“不知太后娘娘讓臣妾和秦夫人過來,到底所為何事?”
她不想和王太后多做糾纏,這樣的人說太多了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王太后緩緩起身,來回打量著兩人,神色十分得意,“你們今日也看到了,只要哀家想出來,哀家完全可以讓皇帝解除禁足,你們費盡心思對付哀家,不過是徒勞無功。”
“臣妾聽不懂太后娘娘這是何意。”徐皇后面色不變,始終冷淡疏離。
王太后嗤笑一聲,“你聽不懂?皇后,你比任何人都懂哀家再說什麼,李四喜設計陷害哀家,這其中也有你在出謀劃策吧?不必急著否認,哀家今日不是來跟你們算帳的,畢竟皇帝剛把哀家放出來,哀家還得韜光養晦。”
聽完這番話,李四喜和徐皇后對視一眼,眼裡滿滿都是不解。
她們不明白,王太后現下挑明瞭說開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就為了跟她們撕破臉,從今以後再也不給好臉色?
在她們疑惑不解的時候,王太后接著道:“哀家今日把你們叫過來,不過是想要告訴你們,從今日開始哀家會全力以赴對付你們,就連那兩個女子哀家都能直接殺死脫身,更何況是你們?”
“太后娘娘,您想多了吧。”
李四喜突然冷笑,在空蕩的大殿裡響起回聲,顯得尤為突兀。
她抬眼看看四周的幾個宮女,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如今太后囂張到這個份上,甚至不怕這些被皇帝安排過來的宮女,就說明宮女已經叛變成了太后的人,無論太后今日在這裡說什麼,皇帝都不會從宮女的口中得知。
“你這是何意?”王太后眯起雙眸,定定看著她。
李四喜抬起頭,不疾不徐道:“太后娘娘您別忘了,皇上在後宮中勢力鋪天蓋地,任何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做點什麼都不能瞞住,您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其實您早就已經引起了皇上的懷疑,只是皇上還沒有看到證據罷了。”
“可你們找不到證據不是嗎?這也就是哀家可以肆意妄為的原因,哪怕皇帝懷疑哀家,你們誰都拿不出足夠的證據出來,哀家就不會怕你們。”
王太后依舊無所畏懼,眼裡滿是冷光,笑容更是陰惻惻的,“不管你們怎麼想,哀家都會好好對付你們,從今日開始,徐皇后你就是哀家的第一個目標。”
“臣妾只當太后您這些話從未說過,臣妾是皇上的結髮之妻,是整個淮國的皇后,誰也動不得臣妾,您若是非要這麼做的話,還是想想自己有什麼後果吧。”
徐皇后氣得不輕,說完這番話轉身就走。
看她就這麼離開了,王太后只是冷著臉什麼也沒說。
見狀,李四喜只得快步離開,跟上了徐皇后的步伐。
“皇后娘娘息怒,如今不是置氣的時候,太后既然已經這麼說了,就是在跟咱們公然宣戰,咱們必須打起精神來應對。”
聽完這話,徐皇后勐地頓住腳步,轉過身露出了冰冷的神色,“你不明白,本宮這些年一直被王太后壓著,早就已經做好準備對付她了,她如今這樣囂張,本宮實在是忍不了,不管她想要怎麼做,從現下開始本宮已經準備好要全力以赴應對了。”
看著她堅定的神色,李四喜心裡無比明白,徐皇后和王太后這番較量已經開始,且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了。
她定了定神,輕聲道:“皇后娘娘既然已經準備好了,那咱們就好好應對太后就是了,別怕,太后如此囂張,皇上定會看在眼裡的。”
“本宮明白,你就不用擔心這個了,一旦有什麼情況本宮就會通知你,你也別把本宮想象的太弱不禁風,本宮可以想辦法對付她的。”徐皇后說到此處,神色才漸漸放鬆。
李四喜點點頭,輕笑道:“娘娘,臣婦知道你有辦法,臣婦只是擔心王太后如今這麼囂張,是因為已經有了對付咱們的辦法,不管如何一定要小心為上。”
“本宮明白,你先回宮去吧。”徐皇后閉了閉眼,心裡很是煩亂。
看出她需要靜靜,李四喜也沒有多做停留,匆匆告別後想要離開皇宮。
只是在路上,她好巧不巧碰到了淮揚。
“秦夫人,你來皇宮做什麼?”淮揚睜大眼睛,不解地看著她。
李四喜欠身行禮,走過去低聲道:“王太后裝病解除禁足了。”
“原來你是因為這件事,怪不得在這個時候進宮,我也是為了看望皇祖母過來的,就算她對我不冷不熱的,面子上的東西總要做,否則父皇也會對我不滿意的。”淮揚沒有避諱,徑直說出心中所想。
李四喜聽得直點頭,沉吟道:“有時候表面功夫做足了是好事,不過殿下千萬注意不要被她套話。”
“我心裡有數,你先出宮去吧,時辰不早了,天都快黑了。”淮揚擺擺手,目送她離開此處。
李四喜出了皇宮的時候,抬頭已經能夠看到月亮。
她急匆匆離開,趕往秦家的時候,無意間經過太子府,突然看見有個女子從府門裡出來了。
那女子扭著水蛇腰,覆著一層梅子色面紗,唯獨露在外面的眸子波光瀲灩,看著便攝人心魄。
這樣的女子,比青樓女子嫵媚多了,一看就不同尋常。
李四喜看得心中不解。
淮安就算是好色,也不會時常讓這樣的女子光明正大出入太子府,除非今日是有什麼特殊情況,要麼就是這個女子有重要之事過來的,身份更是不同尋常。
思及此,李四喜上前兩步,不緊不慢跟在女子身後。
那女子走路很輕很快,一看就是練過輕功的,腳下用的力道很是靈巧特別。
李四喜緊緊盯著她的步伐,一個勁的跟著走,不知不覺就來了黑暗的巷子口。
女子閃身拐彎,一下子就消失在她的眼前了。
“人呢?”
李四喜嘴裡嘟噥著,連忙跑過去看,卻發現這兒只有一座緊閉的院門,除此之外什麼人都沒有。
正當她環顧四周的時候,肩膀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
李四喜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看去,就見她方才跟丟的女子正滿眼警惕看著她,眼裡滿是審視。
“你是誰?為何要跟著我?”
女子開口,語氣冰冷又帶著一股魅惑。
李四喜愕然,沒想到自己竟然被發現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我,我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院門就被開啟了。
一個男人東張西望過後,連忙對她們擺擺手,“快快快,快進來。”
“我也進來?”李四喜指了指自己,愣住。
她根本不認識這些人,進去有危險怎麼辦?
“就是你!你這丫頭為何如此死板?”男人嫌棄地皺著眉,伸手將她扯進來。
女子瞥了李四喜一眼,冷哼著走進去,“這就是你們給我找的丫鬟?看起來呆呆的,跟在我後面像是在跟蹤似的,害得我嚇得不輕。”
“巫寧姑娘息怒,這丫鬟是隨便買來的,多訓練訓練就懂事了。”男子賠著笑,直接把門關上。
李四喜被誤會為丫鬟,索性直接進去,好奇地打量院裡,發現幾個人正在搬著一箱箱東西往屋裡抬,發現有人進來了也沒有東張西望,彷彿被人控制了似的,只會不斷往屋裡搬東西。
她定睛一看,發現箱子裡的東西隱隱泛著粉色,很像是息生丸。
再想到這個名叫巫寧的女子是從太子府出來的,李四喜心中愕然不已。
她大膽猜測,這個院子很有可能就是息生丸的窩點,而眼前名叫巫寧的女子,大概就是為淮安做事的手下了。
正當她若有所思的時候,冷不丁就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霎時間軟香襲來,李四喜愣住,抬頭就見巫寧正緊緊皺著眉,十分嫌棄地看著她。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迅速做出一副愧疚的模樣,“小女因為家裡拮据才來做丫鬟,什麼都不懂,還請姑娘好好教導費心,小女定會好好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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