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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機診治
“你,你胡說什麼!我從沒有這樣想過。”桂公公慌張看向裡殿,生怕被皇帝聽見。
李四喜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冷哼一聲沒有再搭理他。
不過多時,宮女將謝太醫請進去。
桂公公自然而然就要跟進去,卻被李四喜一把拽回來。
“別跟過去,皇后娘娘診治,不方便外人在場。”李四喜瞥了他一眼,眼神很冷。
桂公公沒好氣道:“我就是看兩眼而已,這也不行?”
“不行。”李四喜說著就給宮女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擋在桂公公面前。
殿內。
謝太醫給徐皇后診脈後,起身道:“皇后娘娘體虛,這些日子恐怕會容易得風寒,需要好好調養。”
“風寒?”
徐皇后猶豫片刻,“所以本宮不是懷有身孕才疲累睏乏嗎?”
“不是。”謝太醫如實回答,不知她為何會突然提起身孕這件事,明明皇帝已經許久不來後宮了。
聽了這話,皇帝肉眼可見的有些遺憾,“太可惜了,也怪朕最近不常來。”
“皇上,臣妾看您臉色特別不好,要不也讓謝太醫給您診治診治吧?”徐皇后適時岔開話題,目光灼灼望著他。
皇帝愣了愣,只好點頭,“那就把脈吧,說起來朕也許久沒有讓太醫院的人過來把脈了。”
“是。”
謝太醫答應一聲,上前認真為他把脈。
片刻後,他拱手道:“皇上身子大好,沒有什麼虛弱之症。”
徐皇后挑挑眉,有些不信他的話,卻也沒有多問什麼,“那就好,臣妾可以放心了。”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在這裡好好歇息,朕明日再過來看你,還有一些摺子需要處理。”皇帝拍拍她的手,起身毫不留戀的離開。
徐皇后坐在桌邊看著他的背影逐漸遠去,滿眼的若有所思。
這時,李四喜從外面進來,看到她的表情有些不對勁,連忙問道:“皇后娘娘這是怎麼了?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方才謝太醫說皇上身子大好,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皇上根本就沒有被這些人迷惑?”徐皇后問出這話時,臉色都是慘白的。
她可以接受皇帝是被蠱惑了才冷落她,而不能接受皇帝就是不喜歡她才故意這麼做。
謝太醫連忙解釋:“那是臣在皇上面前瞎說的,否則皇上細問起來,臣還不真知道如何解釋桂公公對他做的事,搞不好還會像趙福那樣被關慎刑司。”
聽了這話,徐皇后有些無話可說。
她知道如今的皇上冰冷無情,很有可能做出謝太醫口中所說的這事。
徐皇后定了定神,無奈道:“本宮也不想多說什麼的,只問你一句話,皇帝現如今的身子到底如何?”
“已經十分虛弱,且定然有人定時給他喂藥,所以他才會心火虛旺,一直在暴躁和發火,但又因為皇上離不開藥,因此對喂藥的人十分依賴和聽話,不知不覺中就變成別人的傀儡了,這事非常嚴重,若是不好好解決和阻止的話,很有可能會出大事的。”謝太醫無比鄭重地說出了這番話。
聽完,徐皇后和李四喜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種事很嚴重,想要徹底解救皇帝是沒有任何辦法的,除非把那個喂藥的人抓了,讓皇帝自行戒斷。
看著她們都沉默不語的樣子,謝太醫連忙補充道:“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只要皇上從現下開始好好調理身子,再用用藥材輔助,很快就能夠將身子養回來的,最慢也兩個月就行。”
“可現在的問題是,桂公公一直陪在皇帝身邊,且越來越得心應手,想讓他把藥停下來,恐怕沒那麼簡單。”李四喜皺著眉說出這話。
這正是他們覺得棘手的地方,皇帝身邊時時刻刻都有眼線盯著,百般阻撓他們和皇帝接觸,這種事情才是最讓人無奈和生氣的。
謝太醫認真想了想,這才道:“可以找個由頭,讓皇上隔三差五到皇后娘娘這裡來一趟,那個喂藥的人如何做,皇后娘娘就用相對的藥材想辦法讓皇上補回來,只有這樣才能夠維持現狀,甚至是改善,否則怕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這個簡單,就算皇上不來,本宮也會日日去御書房給他送湯的,但若他是不喝這樣的補湯,本宮也會去找太后娘娘,讓她來幫忙。”穆皇后二話不說地答應下來,覺得這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除此之外都已經沒什麼大事了,皇后娘娘您多操心,想想辦法這件事情就可以解決的。”謝太醫連忙安撫兩句。
“本宮知道。”徐皇后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等人離開後,李四喜立刻轉身看向她,低聲道:“皇后娘娘,這件事情有很多的疑點,咱們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
“本宮心裡知道該怎麼做,從明日開始,本宮就熬了補湯給皇上送過去,無論如何要讓他喝下。”徐皇后眯起眼睛,語氣十分堅定。
她話音剛落,外面就進來了一個宮女。
“皇后娘娘,門外趙福公公求見,只是他有些不好……奴婢恐怕嚇著了娘娘,就特地過來問一句,再說秦夫人有身孕,奴婢唯恐血光衝撞。”宮女認真解釋,很會設身處地的著想。
聽完這番解釋,李四喜忍不住抬頭看了宮女兩眼,發現這個宮女名叫翠萍,是前些日子徐皇后跟她提過的,做事很伶俐周到的那個,頓時心中好感大增。
徐皇后如夢初醒的點了點頭,輕聲道:“本宮差點把這件事情給忘了,你讓她進來吧,無妨,秦夫人若是不敢看,迴避就是了,也免得衝撞了胎兒。”
“我的孩子還沒有嬌氣到這個份兒上,我就在這裡等著,哪裡也不去。”李四喜勾唇,說完這話便對宮女點點頭。
翠萍立刻轉身去迎接趙福,掀開簾子讓他進來的時候,在場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氣,
因為趙福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了,短短几天不僅瘦了一圈,臉上還全都是觸目驚心的傷疤,所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幾乎都有紅痕。
看到這裡,李四喜實在是忍不住了,“你為何會被折磨成這樣?明明皇上特地交代過,不許別人在慎刑司責罰你。”
“皇上是這麼安排的,可他們聽不聽就不一定了。”趙福苦笑,站都站不住,疼得全身都在顫抖,
看出他很不舒服,徐皇后連忙擺擺手,“來人啊,給趙福看座。”
趙福露出感激的表情,“多謝皇后娘娘。”
“這回你偷了茶壺蓋子,的確是受苦了,不過這回本宮替你向皇上求情,皇上應該不會再為難你了,這段日子你好好休養,還能夠重新回到皇上身邊伺候。”徐皇后輕聲細語的安撫了一番。
趙福苦笑道:“在慎刑司的時候,奴才就想過一了百了,如今皇上對奴才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奴才甚至不如那個桂公公,留在御書房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你別這麼說,謝太醫已經查出來,桂公公的確是用藥控制了皇上,只要能夠讓皇上恢復如初,你也可以重新回去的,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就氣餒。”李四喜也跟著安慰,沒想到他會這麼悲觀。
趙福搖搖頭,“還是以後再說吧,養好身體最要緊。”
“你說得對。”李四喜衝他笑笑,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宮女匆匆跑進來,一時有些欲言又止,“那個……周貴妃來了。”
“她?”徐皇后皺皺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宮女連忙點點頭,低聲道:“是啊,奴婢也不知道她為何會來這裡,不過已經在門口求見了。”
“讓她進來吧,雖說本宮不待見她,但也沒有把她拒之門外的道理。”徐皇后理了理衣襟,擺出後宮之主的架勢。
見狀,趙福也不好多待,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了出去。
不過多時,周貴妃就笑吟吟進來行禮了,“皇后娘娘,方才臣妾看到趙福公公從這兒出去了,傷的好重啊。”
“重不重又不是你的人,你沒必要心疼。”徐皇后冷冷看她一眼,這輩子都沒和剛見兩面的人如此不客氣過。
周貴妃察覺到她的敵意,頓了頓才笑道:“皇后娘娘是不是對臣妾有何偏見?看起來似乎是很討厭臣妾的樣子。”
“不曾有什麼偏見。”
徐皇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來這兒到底有什麼事?不妨直說,本宮還忙著呢。”
“沒什麼大事,其實臣妾是來找秦夫人的,秦夫人,你知不知道你夫君受傷了?”周貴妃轉過身,定定看向李四喜。
李四喜先是一愣,繼而勐地起身,“怎麼會這樣!若寒出什麼事了?”
“他被人刺殺受傷了,正在府裡養著呢,我覺著你們夫妻情深,你應該要知道這件事的,所以就特地過來告訴你。”周貴妃眨眨眼,一副很是善良的模樣。
一時間,李四喜又氣又急,急火攻心之下肚子開始痛了起來。
看出她不對勁,徐皇后嚇得急忙擺手,“快!快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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