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個月不能進宮
去了客棧的冷炎自然沒有得到什麼好臉色,這樣低沉又帶著刀子似的氛圍,他實在承受不住,拿了藥便很快的就走了,冷炎離去,月娘湊上前來。
“你從三天前回來就不對勁,到底發生了什麼?”月娘看著傅長青那張陰沉的臉,就連他太陽穴繃得緊緊的,往日那雙含笑的眸子,此刻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地上的青石。
“這話你就不要再問了。”傅長青眸子似鷹,語氣也不好。
“這還沒有成親呢,你便對我有所隱瞞,這要是成了親,不是要每天對著你這張臭臉,有話就說,沒話你就給我滾蛋。”月娘本想和顏悅色的和傅長青聊一聊心事,可如今看著那張要死不活的臉,她便覺得氣不打一出來。
“已經發生了,你也解決不了,再說了這件事情也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否則的話你讓那個人可怎麼辦?”傅長青見月娘一臉的怒意,隨即伸手將她拉在自己懷中,讓自己的腦袋放在月娘的尖頭,一字一句的道。
“你不說我就更加好奇,難道這件事情跟妹妹有關係?”月娘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身體,但很快就被一雙強勁有力的手臂緊緊包裹,隨即感覺到自己的脖頸處有灼熱的唿吸傳來。
“是我那表弟做了禽獸不如的事情,我得之後這心裡也是很不舒服,一時間又不敢去宮裡看了,只能在此發脾氣,你也別放在心上。”傅長青覺得是瞞不下去了,又深知月娘不是個多嘴的人,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你那表弟長得一表人才,而且又是大啟的戰神,我見過他一次,他對尋妹妹可是十分的關心,怎麼會對她動手?你是不是看錯了,亦或者聽錯了”月娘一聽,先是一愣隨即有些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去。
“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月餘前表弟從大豫回了大啟,大啟的皇帝便將表弟媳封為和親公主送來大豫和親,而且你要同我見過大豫皇帝赫連曼,他可是不一點也不遜色於表弟,而且他是大豫的皇帝,這些年來身邊連一個女子也沒有,如今見了表弟媳便對她痴愛萬分,而且只允諾只娶表弟媳一人,高高在上的皇帝,能對一個女子許諾一生一代一雙人,那是多少女子羨慕的,表弟媳又不是這個大陸的人,她來自遙遠的神秘的東方,接受的環境和我們完全不同,由此養成了灑脫豪爽的性子,自然是在擇偶方面更加純粹,又十分的善妒,由此而想她被表弟這樣毫不留情的推了出來,肯定是心生怨恨。
又搬去了皇宮,天長日久便和會和赫連曼心生出感情來,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你我並不知道,我表弟又作為大啟的戰神,我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出門有人跟著回家有人伺候著,在感情方面他雖然階獸,只娶一個妻子,但內裡還是大男子主義在作祟,見表弟媳婦和赫連曼關係不錯,便會心生悸動,一氣之下做出的事情,可想而知。”傅長青的臉頰緊緊的貼著月娘的側臉,兩人之間並沒有隔著任何的東西,潮溼又灼熱的唿吸,從每一寸肌膚出滲出來,就好像溼溼的羽毛,從她的側臉撩進耳朵裡,月娘有一瞬間的不適應。
月娘愣愣的瞪著前方,心跳的節奏快要失控,她整個人備傅長青禁錮在懷中,能清晰的聽到他胸口劇烈的心跳,又能清楚的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味,她莫名的渾身一陣戰慄,但聽著傅長青說的話,仍然渾身狠狠地一哆嗦。
“你的意思是你的表弟動手打了尋妹妹?”月娘感覺自己的喉頭乾乾的是那種說不上來的一種難受。
那種感覺堵在自己的喉頭上不來下不去,一時間她的心口劇烈的起伏著。
“打沒打我不清楚,但聽後來從宮中出來的小千說林千尋傷的很重。”傅長青伸手在月娘的後背拍了拍,兩人保持著緊緊相貼的姿勢,在客棧明亮的屋子裡呆呆的坐了一盞茶的功夫。
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然而兩人所在的空間十分的安靜,靜到好似聽不見一聲的聲響,月娘感覺自己的唿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她慢慢的抬起頭,緩緩的扭頭看去。
“那表姐我一高興又常年征戰,手勁可是十分大,要是動手打尋妹妹的話,尋妹妹即使有防身之術,可依舊擋不住,看樣子發傷的真的很重,長青我想去宮裡看一看。”她覺得林千尋是她來到大豫鎬城,做了這麼多年生意以來遇到的,最爽快又知書達理的女子,她將她視為知己,又將她作為親妹妹,可如今聽著她被自己喜愛的男子動手打的那一刻,他的心好像被人狠狠地拽著,又疼有酸澀,不由自主的眼眶流下淚來。
“莫要哭了,你如今是進不了宮的,聽完赫連曼十分的生氣,說在大婚之前不讓任何和林千尋有關係的人進宮去看望她。想來他也是怕林千尋再次受到傷害。”傅長青看著月娘默默的流淚,心疼的不行,隨即伸手,在她的後背再一次地拍著,希望能讓他緩過情緒來,可誰知月娘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激動,陡然推開自己的手,站起來就往外走。
“你不要激動,你這樣去到了皇城也進不去,雖然你有進城的玉佩,可如今是陛下親口發了話的,你這樣如果貿然闖進去定會丟了性命,先別急,再過差不多月餘的時間,皇城就會舉行成親大典,到那時候你就會見到表弟媳的”傅長青沒想到月娘會如此激動,隨即蹭的起身,大步追了上去,一把將快要跨過門口的月娘拉了回來。
月娘就是不言語,在他的懷中使勁的掙扎著。。
傅長青見這樣沒有效果,隨即騰出手,一隻手禁錮她的臉頰,低頭親了上去。
尤在掙扎的月娘,沒想到傅長青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樣的事情,一時間又急又羞,被禁錮的腿腳,便使勁的掙扎踢著。
“唔唔”她就是不想讓傅長青得逞,傅長青畢竟是習武之人,雖然時常義診,可到底從小到大習武,身強體壯的,是月娘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難以撼動的。
月娘被傅長青緊緊摟在懷中,等到情緒平穩之後才鬆開了她。
月娘的臉頰早已血紅血紅,匆匆瞥了他一眼,便不敢再多看他,別開眼看一下門外,恰在此時別看見一臉不好意思的趙燕歸收回了腳,正要轉身離去時。
“看看你做的好事,都將趙燕歸給嚇跑了”回頭在傅長青的胸膛上打了一拳,然後捂著臉大步進了屋子。
傅長青放鬆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胳膊,見月娘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輕聲道。
“都是快要成為夫妻的人了,還是如此嬌羞”
“進來吧。”傅長青面色淡定,轉身就往內室走去。
正要轉身離去的趙燕歸,聽見有人喚他,勐然轉頭看去,視線只瞥見了一抹竹色的衣角,用拳頭抵在自己的唇邊,不好意思地咳了咳,以此緩解內心的羞澀。
等趙燕歸進去的時候,傅長青早也坐在自己剛才的位置,慢條斯理的喝著茶,聽著他的腳步,稍稍抬起頭。
“你今天來不會是找月娘一起進宮的吧?如果是那就早早打消這個念頭,從今往後好好的在家待上一個月,待一個月後你們想進宮隨時都可以。”
“為什麼,為什麼今天不能進宮?”趙燕歸十分的納悶,他還沒有開口,傅長青便猜到了自己的來意,他心中惶恐的同時更加的好奇。
“你爹作為京都的府尹,竟然不知道陛下下了令,近一個月之內不準有人去宮中探望,不論是未來皇后的親朋好友,亦或者是想藉此機會攀談關係的,通通都不能進宮去,難道你在家,你爹沒說?”傅長青有些納悶地抬頭看了眼趙燕歸,發現他的神情滿帶疑惑,便有些好奇的問。
“沒有,我近些日子都在忙小人書的事情,也沒有回家去,今日想著小人書已經售賣完畢,找月娘一起進宮,找尋姐姐討心的手稿,誰知得到了這個晴天霹靂。”趙燕歸十分老實的搖搖頭,他確實沒有聽過這個訊息,難道是皇宮最近發生了什麼大事,可他看著傅長青面沉如水,一時間不敢問。
“不要問了,早早的回去吧,等一個月之後再說”傅長青果然沒有讓趙燕歸失望,開口就截了他要說的話。
“好吧,我正好有時間沒回去。”趙燕歸嘆了口氣,隨即又坐了一會,而懷著滿腹狐疑的回了家去。
傅長青依舊坐在大廳裡,眼睛望著外面的天,正午的太陽亮得刺人眼睛,可他的心是冰涼了,好像此刻生出一個冰窖,四周的風唿唿的往自己的身上刮,透過薄薄的衣衫一直鑽到骨頭縫中去,那種寒冷是他從來沒有體會到的。
他覺得喝口茶應該可以緩解這種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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