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難產
林千尋也算是生過一次了,但是這一次來得毫無徵兆。
而且巨痛,疼得她腦袋有些發懵。
第一次生產先破的是羊水,第二次卻是血,聽好多的產婦說,先出血,這人得疼個幾天幾夜。
又一次劇烈的抽疼,林千尋不由得彎下了腰,反手抓著柱子,鬢角的汗如雨下。
沒多久,她感覺靈魂好像又被抽走。
耳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看不見,卻又清楚的感覺到彷彿覺得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流逝。
或許這次,幸運之神並沒有降臨到她的身上。
此時此刻她壓根沒有多餘的想法,是感受到劇烈的疼痛,工作的太厲害了,按照這個樣子和上次應該也差不多,但是她感覺腿上溼乎乎的。
突然,腦海中浮現出一道身影,那是一個母親抱著他的孩子,走在寂寥的沙漠中。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腦海中出現了這個畫面,難道是在預警她好景不長嗎?
她本來是個堅強的人,從來沒有這樣懦弱過,淚慢慢滲了上來,要撐住啊,不能輕易的被命運折彎了腰,降服住。
身體痛得象是要散了一般,眼前的景緻越來越模煳
她不敢動,咬緊牙,使勁閉上眼再睜開,心間只有一個念頭……撐住,一定要撐住,撐到太醫、產婆和傅長來。
疼的她都分辨不清時間的長短。
也不知過了多久,有多少次強行咬破‘唇’舌來讓自己儘量的清醒。
突然,一抹月牙色身影急促的撞進她的眼簾。
她看見了冷斬風。
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第一眼居然看見的是冷斬分,望著那抹朦朧身影,,她張嘴。
“啊。”劇烈的抽疼又讓她尖叫出聲。
觸目驚心的紅,晃得冷斬風腦袋’作響。
他自幼就在戰場見過了太多的血,他征戰這麼多年,可謂是踏著無數死屍成長起來的,但林千尋第一次生孩子他沒有見到過,可這一次他卻實實在在的看見了 血跡。
此時從未有過的恐懼佔據了他整個心房。
壓根就不需要他有過多的言語,一個箭步來,到了林千尋身邊 放下手中小饅頭,雙目緊緊停駐在林千尋臉上,她慘白著臉,唇緊抿。
“尋兒。”伸手去攙扶林千尋的手臂。
“冷斬風,我好疼,太醫呢?”
林千尋緊緊的抓著冷斬風的衣袖,張嘴問。
“去請了,估計一會兒時間就到了,你這個樣子我還是先將你送進養心殿,躺著舒服一些。”冷斬風拼命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穩定一些,可他抓著林千尋的手臂劇烈的顫抖著 。
不到一個唿吸,緊張得額頭上滾下滴滴汗珠,待林千尋回答,小心的將她抱起,唯恐動作大些。
就怕顛簸的劇烈,林千尋就會疼得更厲害,
“赫連曼,他還沒有回來嗎?””林千尋此時此刻突然想起了赫連曼,平日裡這個時候他都在,今日卻沒有回來,難道是被公事纏住了身。
“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有內監去請了,你不要說這麼多的話,保持體力 ”冷斬風都能聞見濃濃的血腥味,他感覺抱著林千尋的那條胳膊已經被血水染透了,他心中十分的恐懼,沒想到生孩子竟然是這個樣子。
“冷斬風,我覺得我不行了。”林千尋的手緊緊揪著冷斬風的胳膊,她覺得自己渾身好像快要被抽乾一般。
這一次來的太突然,而且沒羊水也沒有破,血卻流的很多,難道是子宮受創?
“不要這樣說,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沒事的。”冷斬風聽到這句話時,突然眼眶赤紅,忽然明白了林千尋在第一次生產時的無奈與孤獨,他這個做丈夫的實在是不稱職。
“表哥呢,有人去叫表哥了嗎?如果實在不行就將孩子拋腹取出來”林千尋突然鼓足了勇氣開口道。
“剖腹取子,你怎麼又想起了。
這個表哥雖然醫術精湛,可沒有實際操作過,能行嗎?”冷斬風是知道剖腹之術的,但是他也沒有親眼見過,也沒有嘗試過,更不知道傅長青有幾分的把握。
“但是我感覺我真的不行了,如果孩子在肚子裡悶的時間有些長,不僅對大人沒益處,而且孩子生出來有可能會因為缺氧而造成腦部出現問題。
就是你們常說的痴呆 ”林千尋忍著痛,一字一句的解釋。
“不要再說話了,保持體力。”冷斬風一點也不想聽林千尋說話,她說的話太不吉利了,他這擺明了是要保子舍母,。
林千尋知道此時此刻說什麼話,他們都不會聽的,只能咬牙堅持著。
伺候在養心殿旁邊的宮女太監們,見林千尋突然發動,急急忙忙的燒水準備東西。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產婆和太醫都來了,他們圍聚在屋子裡。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汗如雨下的林千尋
這些日子一直在診脈不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成了這個樣子?
他們自然也緊張害怕,因為保不住林千尋母子,他們也會面臨人頭落地的結果。
“熬參湯,用參湯,吊著一口氣”徐太醫短暫的驚慌之後,很快的穩定了心神,催促身邊的宮女。
產婆也早已洗乾淨了手,急急忙忙的揭開被子檢視情況。
“流了這麼多的血,不是先應該羊水破了嗎?”其中一個產婆檢查之後,不由得臉色鉅變,血流的太多,整個人會失去精力,而且先出血,那就意味著生產的時間就會延長。
“沒有出羊水,你們趕快想辦法 ”徐太醫一聽後就覺得心生不妙,急急忙忙的催促。
產婆聽後二話不說又鑽了進去。
此時此刻哪,還顧得臉面,她們是有經驗的,產婆手裡拿著銀針,藉著一絲的亮光去找胎膜。
林千尋疼的肚子一抽一抽的,而且她緊張的閉著眼睛,此時此刻誰碰他一下,他就覺得渾身上下每個神經都在跳著疼。
她拼命的忍住不讓自己痛哭出聲,但是實在是太疼了,疼到她咬破了嘴唇,還是忍不住叫了出來。
姍姍來遲的赫連曼一臉焦急。
“怎麼突然發動了,不是說還有一段日子嗎?”因為跑得太過劇烈,束著頭髮的玉簪也掉了,一頭烏黑的發披在肩頭。
赫連曼正要闖進去卻被人攔了下來。
“陛下,還是不要進去的好,娘娘正在裡面生孩子。
如果陛下貿然闖進去,不僅會對娘娘的心理有一定的影響,而且會加劇其他人的恐懼,到時候出現什麼問題可就麻煩了。”伺候的月大,一把,拉住了赫連曼大著膽子說。
“我不進去的話,千千可怎麼辦?”赫連曼氣急敗壞的就要掙脫掉。
“這會冷靜一些。”就在此時,冷斬風突然出生了,赫連曼扭頭望去,只見冷斬風,月牙色的長袍被鮮血浸透了。
他的臉色一下子突然大變。
轉了身大步屋子裡去。
月大跌跌絆絆的急跑著跟在赫連曼身後,地上光滑,他又焦急,一腳踩在一片光滑的地上,撲倒在地。
期間還絆倒了赫連曼。
巨大的跌倒聲音引起了眾人的注意,隨後他們七手八腳地將兩個人攙扶了起來。
屋子裡徐太醫做好準備,在床邊坐下,為她把了脈,取了針包,慢慢攤開,手沉而穩,眼眸裡卻含著擔憂
伏低身,在林千尋耳邊輕聲道:“娘娘堅持住。”
林千尋長睫輕顫了顫,竟勐然伸出手,抓著他的手臂。
“徐太醫要是實在不行就剖腹。”
徐太醫一聽,手一抖,差點扎到自己。
“娘娘這……”
林千尋凝視著他,吃力的移著手,緊了緊手上的力度。
短時間流血,身子虛弱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唇閉閉合合,才擠出幾個字,“保孩子。”
眼裡沒有一猶豫。
“娘娘可如果剖腹去死的話,那會叫人疼死了”徐太醫一想了想又開口說了句。
“我讓人去請我表哥了”林千尋要咬牙說了句。
“咱倆還是少說些話,省力氣。”徐太醫聽後還是堅決的不接她這個話題,急忙開口道。
林千尋不再說了,劇痛讓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覺得此時此刻還是不說話的好,將力氣省下來用在生孩子上。
而且她想唿叫系統,但又不知道如何聯絡。
疼痛已經佔據了她整個人的意識,所以她壓根就忘記了求助不需要什麼密碼。
殿外的赫連曼聽見了林千尋的痛哭聲,抬腳就踹,拉著他的月大。
“你進去能做什麼,無非是讓她洩了一口力氣,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雪上加霜。
你這些侍衛都是為你好,你偏偏不領情。”冷斬風忍無可忍,伸手就將赫連曼一把扯了過來,隨後揮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赫連曼見此同樣揮拳打來,兩個人你一拳,我一腳,竟然在院子裡打了起來。
身邊伺候的人也不敢去拉架,因為他們都是會武的人,就怕其間自己被一腳踢的送了命。
一行人就看著他們兩個相互打鬥。
“這個幼稚狂”冷斬風十分不屑的開口。
“你也好不到哪裡去”赫連曼開口反駁。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