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把他打服為止
“你這個逆子,敢和嫡姐動手,還口出狂言,不敬嫡母,我今天就得家法處置你,打你十鞭。”
溫亦儒生氣地大聲說道,手中拿著鞭子就站起身來。
溫月澈聽到這話,心裡激靈了一下,這個執行家法的鞭子很粗,抽上一下,就是一道深深的血痕,他上次被打了三下就疼的不行,這次十下肯定得皮開肉綻了,只怕自己得好幾天下不了床。
他眉頭微皺,心裡這口氣始終沒有下去,就算被打他也不會認錯。
“你要打我可以,但是我沒有錯,我就是不服氣,憑什麼她就可以說我,你要打就打。”溫月澈倔強地抬起頭,背對著溫亦儒站直了身體。
他眼神冷冷的,沒有絲毫的妥協,不過是挨頓打而已,他才不怕呢。
溫月澤心疼弟弟,連忙過來求情,他擋住溫亦儒的手,不讓他揮鞭,語氣焦急地說道:“爹,澈兒還是個孩子不懂事,這次你就放過他吧。”
溫亦儒用力甩開他的手,看著他說道:“你走開,他還小?都15了還這麼不懂事,我今天非得把他打服為止。”
“爹,還有兩天,澈兒就要跟我回去從軍了,這十幾鞭子下去,你要是把他打成重傷,我可沒有辦法回軍中交待啊。”
他死死拉著父親的手,今天絕對不能讓溫月澈捱打。
“軍中我自會去解釋,就算晚去兩三個月,他們也說不出來什麼,你給我讓開。”
溫亦儒語氣十分強硬:“今天非得好好收拾這個小子,省的他出去不懂規矩,在軍中給我們溫家丟臉。”
“爹,你要打就連我一起打吧,都怪我沒有教導好澈兒,我來替弟弟受罰。”
溫月澤看這個說法不行,父親這樣堅決,自己只能站出來幫弟弟頂罰了。
“你”溫亦儒被自己的二兒子抓著手,他哪裡有溫月澤勁大,此時根本掙脫不開,被他抓的手腕都是疼的,心中更是氣憤。 這兩個兒子真是越大越不受管教了,他有些吃痛,皺起了眉說道:“你給我放手,你這是要威脅為父嗎?”
“二弟,你這是幹什麼,怎麼能這樣阻攔父親。”溫秀洲見父親表情不悅,也連忙站起身來。
他一個文弱書生,知道自己攔不住溫月澤,可是這種情況下,身為大哥他也不能不管,於是只能對他勸說一番,。
“父親,我不是這個意思。”溫月澤一邊說著話,一邊放鬆了一點手勁,他意識到自己太用力了,平時在軍中都是手拿兵器打仗的,身體十分強壯,父親年紀大了,只是一介文官,哪裡受得住他這一握。
溫月清一直在旁邊看著,她自然是要向著自己胞弟的,更何況溫月澈還是因為維護自己,才和溫秀潔大鬧的,這會她也要為這個弟弟出頭。
她站起身來,走到父親和哥哥面前,盈盈一拜,行了一個禮。
“父親,您先消消氣,澈兒打二姐這件事,確實是他的不對,應該受罰。”溫月清一邊說著,一邊直起了身子。
隨即她又抬頭看著溫亦儒,說起話來慢條斯理的,一點也不慌張。
溫月清語氣平靜地說道:“父親,您說澈兒不敬嫡母,那我倒要問問,這二姐對我娘又有多少尊重。”
她厭惡地瞟了溫秀潔一眼,繼續說道:“她口口聲聲責罵我們姐弟,我們怎麼就沒有規矩了,女兒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只不過穿戴的好了一些,二姐就出言嘲諷,還說我們是賤種,侮辱我們的娘.”
溫月清說完這話,瞬間又戲精上身了,開始演起戲來,她抿了抿嘴唇,眉頭一皺,眼淚說來就來,一雙小鹿眼楚楚可憐地看著溫亦儒。
“爹,你看二姐都已經這麼幸福了,她嫁進了大皇子府,受委屈的時候還有娘心疼照顧。”她一邊說著話,一邊拿出手絹擦了擦眼淚,低聲地哭訴著。
“爹,我們的娘都已經過世了,二姐還要這樣說她,就連我都聽不下去了,我相信澈兒也是一時心急,才會不小心犯錯的。”
溫月清又往前走了幾步,也站在了溫月澈的面前:“您就可憐我們對母親的思念之情,饒了澈兒這一回吧”
說完這話,溫月清又嚶嚶嚶地哭了起來,她低著頭,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溫亦儒聽到她這麼說,心中也有些動搖了,當年其實是他看上了馬文娘,自己揹著溫夫人和她好上的,他一直都很喜歡馬文娘,一輩子也只有這一妻一妾。
他心中更喜歡馬文娘,可是礙於溫夫人孃家勢力太強,就連他之前的兵部侍郎一職,也是靠老丈人的推薦與提攜。
如果沒有溫夫人的幫忙,他很難仕途如此順暢,更何況馬文娘還是溫夫人的家生奴才,跟著她過來的陪嫁丫鬟。
溫亦儒即使再喜歡,也不可能為了她冷落溫夫人,於是只能委屈她做小伏低,就連生的孩子,也要低人一等。
“姐”溫月澈聽到姐姐為他求情,說到是母親還淚灑當場,他也轉過身來,想要安慰她。
溫亦儒看著這面容相似的兩姐弟,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年輕時候的馬文娘。
當年的她是那樣美麗動人,那樣溫柔似水,即使受了委屈,也從來都是獨自隱忍,沒有和嫡妻頂撞過一次,也就是因為她心思細膩,憂思過度,才會在搬去外宅後因病早逝。
他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鞭子,心中有一絲傷感,又有一絲不捨。
溫夫人看他的這樣,就知道他心軟了,她也抹起了眼淚說道:“老爺,我沒用啊,身為家裡的主母,連個庶子都管不了啊,既然這樣的話,你乾脆把我休了算了,我明天就回孃家去。”
“夫人這說的是什麼話,你當然能管教他們。”溫亦儒聽她這麼說,肯定是要先安撫一下的。
“那今天潔兒被打,您一定要給她一個說法。”溫夫人不依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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