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件事都是我的主意
溫月清看了看那隊官兵,然後又換上了一臉驚慌的表情。
她又嬌裡嬌氣地說道:“殿下.剛才你們在說什麼逃犯啊?好可怕啊,我們趕緊回皇子府去吧,天都這麼黑了,我心中好不安啊。”
尊佑知道她是故意裝成這樣的,他心中十分想笑,但是隻能一直憋著。
他眉眼帶笑,但表情還是嚴肅地說道:“我讓你辦完事早點回去,你看都這麼晚了,還讓我出來找你。”
“是,人家知道錯了,這不是正要往回趕了嘛,你幹嘛這麼兇嘛。”她一邊撒著嬌,一邊露出委屈地表情。
巡邏隊長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站著,不敢盯著溫月清看,剛才他只瞄了一眼,只見這位姑娘面帶芙蓉之色,生的嬌俏又明豔,一雙大眼睛閃著光芒,真是我見猶憐,怪不得三殿下這麼上心。
他這會都有點後悔了,這麼柔弱的姑娘,要是真的見了逃犯,還不得嚇壞了啊,早知道剛才乾脆直接放行算了。
“好了,別怕,你就讓他看一眼車廂,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府了。”
尊佑才不相信她會怕呢,肯定是她貪玩,故意這麼晚才回府,只要一出門,她就巴不得不回去才好呢。
溫月澤和溫月澈也低著頭,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他們心中也在暗自打鼓,這溫月清和剛才又判若兩人了,以前沒有發現,她居然這麼善變,兩人又是擔心又是佩服,站在一旁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她表演。
只見她拿出手絹捂著半邊臉,輕聲地說道:“車上只有我和桐兒兩人。”說完這話,她就把身子往裡面挪了挪。
巡邏隊長,看了尊佑一眼,見他點頭應允了,才伸手去掀了門簾。
一眼望去,車廂中只有兩位姑娘,她們兩人並排坐著,身後是一個長長的靠墊,還有一個大大的人偶,隨後他又低頭看了看座位底下,真的是空無一人。”
他又抬頭看了溫月清一眼,她依然那手絹擋著臉,只露出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眉頭微蹙,有些躲閃的樣子。
巡邏隊長,沒有再敢細看,連忙放下了車門簾說道:“三殿下贖罪,在下也是差命在身,今日衝突了貴人,還請您見諒。”
尊佑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瞥了他一眼說道:“都查完了吧,沒有什麼不對吧。”
“是、是、是,沒有什麼問題。”他一邊說著話,一邊行了一個大禮:“屬下恭送三殿下回府。”
“嗯,你們先去辦差吧,一定要把逃犯抓到,知道嗎?”尊佑沒打算責怪他們,畢竟他們也是盡職盡責的。
“是,小的們遵命。”說完這話,巡邏隊長就帶著一隊人馬,向下一個街道走去。
尊佑沒有再去理會他們,而是看著溫月澤兩兄弟說道:“好了,沒事了,你們快上馬車吧。”
“是殿下。”他們兩人看著官兵們走遠了,這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尊佑和康麒騎馬走在他們的旁邊,他不時看向車窗,可是溫月清卻一直沒有再露臉,他想看看這個丫頭現在在幹嘛,剛才為什麼非要那樣矯揉造作地說話,難道她是因為在自己兄弟面前,覺得不好意思嗎?
“這個月兒真是古靈精怪的。”他在心裡想著,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
溫月清在車廂裡聽著外面的動靜,直到尊佑跟著馬車一起回府,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她感覺到自己的後背都已經溼了。
“清姐姐”桐兒從兩名死士進來以後,就一直在哆嗦,她坐在那裡一聲都不敢吭。
這會見溫月清表情放鬆了,自己也跟著安心下來。
“沒事了,一會我們就到皇子府了。”溫月清衝她笑了一下,然後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兩名死士此時又坐在了車中,昏暗中,他們的臉色發白,剛才也是嚇得不輕,情況實在是太兇險了。
在尊佑來的那會,她就讓其中一人掀開了車廂底部的暗門,下到了車下去趴在車底,馬車一直停在暗處也是背光處,再加上他們的囚服都是汙漬,髒乎乎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車下有人。
而另一人則躲在靠墊的後面,頭被小新的玩偶擋著,她和桐兒靠在上面,勐地一看也是看不出來的,那個巡邏隊長也不敢到裡面搜查,於是就這樣讓他們矇混過關了。
“剛才真是有驚無險啊。”溫月清心裡還是有點緊張,可是她卻微笑著對他們說道:“咱們都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此時不光是兩名死士,就連溫月澤和溫月澈都很佩服她,她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居然能這樣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應對。
尊佑和康麒聽到了溫月清說的話,還以為她是在安慰桐兒,說的那麼誇張,怎麼還要死要活的。
馬車後的街上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黑黢黢的街道和房屋,都籠罩在黑暗之中,溫月澈向後看了一眼,沒有看到被人跟蹤地跡象,有三皇子跟著,想來他們也不敢跟著。
但他還是不敢大意,要是在突然衝出一隊人呢,豈不是沒完沒了了。
溫月澤也有著同樣的擔憂,於是他還是加快了趕車,希望能早點趕到皇子府去。
他們一行人一路無話,直到馬上快到皇子府了,溫月澤才將馬車停了下來。
他拉著溫月澈就下了車,兩人半跪在地上請罪:“三殿下,下官有罪。”
尊佑本來還在好奇,心說這快到府裡了,他怎麼反而突然停下來了,這會見他們兩人神色詫異,不由得心中一驚。
“快起來,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他也從馬上下來,滿臉疑惑地問道。
“殿下,都是我們兄弟不好”溫月澤正想和尊佑回稟事情的來龍去脈呢,就被溫月清給打斷了。
只見她從車廂中下來說道:“殿下,這件事都是我的主意,和他們無關。”溫月清不想讓他們為自己擔責。
“殿下,我剛剛擅自做主,救了兩名陸家的死士。” 她走到了尊佑的,抬著頭看他,嘴裡小聲地說道。
尊佑睜大了眼睛,十分不可置信地說道:“你說什麼?你怎麼敢?”
康麒此時就站在尊佑的不遠處,他也聽到了這些話,直接嚥了一口唾沫,乖乖,這溫姑娘真是什麼都敢做啊,這要是剛才沒有殿下在,如果他們被抓到發現了,那可就是死罪啊。
溫月清連忙解釋了一下,把自己的想法,以及解救他們的過程都說了一遍。
尊佑是個聰明人,他當然知道得到這兩個高階死士的好處,其實自從他在牢裡見過這些死士以後,就一直在想著,自己也要訓練一些這麼厲害的人,如今溫月清能夠想到這些,正中了他的心意。
可是他考慮的更多,這會京都城正是戒備森嚴的時候,這麼大的事,前朝後宮之中,一定有很多人都在注視著城中的事情,同時也在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在腦中迅速地思考著,一時間沒有說話。
馬車上的兩個死士商量了一下,他們也走下馬車,雙膝跪地:“三殿下,我們二人剛才想劫溫姑娘的車逃跑,此事與她無關,現在我們兩人願意俯首就擒,任憑三殿下發落。”
尊佑看著他們兩個人,微微皺起了眉頭,這真是太讓他為難了。
溫月清看出了他的糾結與猶豫,這件事是自己的主張,不管怎麼樣自己一定要圓滿的解決。
“殿下,是不是把他們帶回府去不方便,不如先把他們安置在我之前住的溫府外宅,那裡現在一直空著,也沒有人居住。”她從剛才就開始想對策了,這會向尊佑提出來,也算是給他一個參考。
尊佑看著她思索了一下,這個方法也算可行,於是他點了點頭說道:“好吧,那就先這麼辦吧。”
他又轉頭看向兩名逃犯說道:“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我給你們一些銀子,你們換上衣服現在就走,今天的事我當做沒有看見,你們的逃跑也和溫姑娘沒有半點關係。第二,你們誠心誠意的效忠於溫姑娘,畢竟是她不顧生死的把你們救了下來。”
說完這些話,他就等著看他們的反應,這兩個人如果不是真心服從於自己,只怕以後會很麻煩,於是他還是決定給他們一個選擇。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兩名死士權衡了一下,這次越獄本就是九死一生,如果不是碰到溫月清他們,估計這會早就被抓回去就地正法了,現在他們也沒有什麼好的去處,倒不如留下來報答她的救命之恩。
“我們兄弟二人願意效忠三殿下和溫姑娘。”他們兩人對了一個眼神,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好。”尊佑看他們的表情誠懇,也就沒有繼續多問,他轉頭對康麒說道:“你先回府去拿兩套衣服給他們換上,然後帶著張府醫親自護送他們去溫府外宅看傷”。
“是,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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