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人生得意須盡歡
尊億耐心地給溫月清講解了一番:“這首陽春白雪的曲子,此時聽來也很應景,描繪的是陽春三月,冰雪融化,大地復甦,萬物生長,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陽春》取萬物知春,和風淡蕩之意;《白雪》取凜然清潔,雪竹琳琅之音。”
尊佑對他的解釋很滿意,看來這個五弟平時沒有少讀書,不再是那個只顧著玩的小孩了,懂得東西還真不少。
“沒錯,五弟說的很好,這曲子動靜相宜,很有意境。”尊佑一邊端起了酒杯,一邊欣慰地微笑著說道。
溫月清也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我知道這陽春白雪很高雅,所以它的曲子一定很好聽吧。”
說完這話,她就看著那個琵琶女說道:“那你就彈這個吧,讓我好好欣賞一下。”
剛才他們說話的時候,這些歌舞姬都靜靜地站著沒有說話。
這會見尊佑點好了曲子,於是就連忙行了個禮說道:“那我們就給各位獻上一段陽春白雪。”
琵琶女身體筆直地坐在凳子上,隨著節奏明快,清新流暢的彈奏,一曲陽春白雪奏響了,一旁的舞姬隨著音樂聲舞動起來,推拉、勾挑間,音樂一出,就吸引住了溫月清的耳朵。
琵琶之聲一開始悠揚婉轉,漸漸地變得靈動又歡快,隨著進一步發展,節奏越來越明快,一段段連續的輪指,猶如“大珠小珠落玉盤”,快到後面的時候,出現了連續泛音,節奏變得不規則,使整段樂曲別有一番情趣。
幾名舞姬身形柔軟,舞姿妖嬈,配合著陣陣的音樂起伏,她們的動作也越發的連貫,每個舞步都完美的踏在點上,讓人看的如痴如醉。
緊接著,琵琶女透過連續的掃弦,把樂曲推向最高潮,然後一個掃輪再接掃弦,將這首樂曲圓滿的劃上了一個句號。
溫月清聽得都呆了,她輕聲地說道:“這曲子也太好聽了吧。”再搭配上她們的舞蹈,真可謂是視覺和聽覺的雙重享受。
“好,很好,姑娘的琵琶技藝果然醇熟。” 尊億也在一旁誇讚起來。
“幾位客官喜歡就好,雕蟲小技而已,我們美錦院會彈琵琶的姑娘,就有好幾位,我這點水平還差的遠了。”琵琶女站起身來,謙虛地說道。
溫月清見她這樣說,十分好奇地問道:“姑娘琴藝這麼好,這次會參加花魁的選美嗎?”
琵琶女輕輕地搖了搖頭,笑了一下說道:“我可不夠資格參加,只不過是專心琵琶而已,花魁可是要求很高的。”
“哦,那都有什麼要求呢?”溫月清連忙詢問道。
她很想知道,這古代選花魁是個什麼標準。她只是大概的知道,青樓女子有些賣藝不賣身的,有些是又賣藝又賣身的,這裡和普通的妓院有些差別,在古代能逛起“青樓”的人,一般都是一些富家公子或文人騷客。
“別光顧著問這些了,一會開始選拔的時候,你不就知道了嗎?”尊佑見她沒怎麼吃東西,怕她餓著,於是就提醒著她。
溫月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說:“我就是問問嘛,又不是不吃了。”
“那你先吃,吃完了再問。”尊佑語氣堅定地看著她,然後隨手又給她夾了一道菜。
琵琶女和其他的舞姬見狀,都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
尊億看著她們說道:“你們先隨便彈唱歌舞吧,一會有事再問你們。”
“是。”她們異口同聲地回道,然後就又表演了起來。
溫月清見狀也沒有繼續提問,而是又吃了起來,她一邊吃著菜,一邊給尊佑也夾了一個菜:“不問就不問了,你也多吃點。”
尊佑夾了兩口菜,又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了起來。
“給我也倒一杯啊,我也想喝。”溫月清大口地吃著飯菜,她今天還真是挺餓的。
“你先吃,一會再喝,你一喝就停不下來,別再喝多了。”尊佑喝完酒瞥了她一眼說道。
溫月清嘟了一下嘴,小聲地說道:“咱倆還不一定誰喝多呢,我酒量可是好的很。”
她在現代的時候就喜歡喝酒,各種各樣的酒她都喝過,每次都是她把別人喝趴下,也是靠著這酒量,她和很多娛樂圈的大佬打的火熱,各種各樣的酒局、飯局,她都能應付的很好。
別人喝酒可能是應付或者被逼無奈的,但是她卻是真的喜歡那種暈乎乎,微醺的感覺。
這其實就是喝酒需要掌握的一個度,喝酒喝到剛剛好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飄飄然的,既不會感到難受,也不會想吐,相反的,還是心情非常開心愉悅的,這個時候不管是哭是笑,人都是感覺到放鬆,舒服的。
但是有些人喝酒就控制不住自己,越喝越多,以至於頭昏腦漲,甚至狂吐不止,還有的人會藉機撒酒瘋,醜態百出,藉著酒勁幹一些損人利己的事情。
曾經在她剛出道的時候,還有人使壞想把她灌醉,可是喝來喝去的,到頭來對方倒是喝的人事不省,從此娛樂圈中沒人再敢挑戰她的酒量。
如今溫月清的這個身體還不適應,上次她和尊佑喝酒,就喝的有些醉了,看來是她的體質不行。
她心裡想著:“反正喝酒是可以練出來的,只要多喝幾次,這個身體也就慢慢適應了。”
“我自己倒。”她一邊在心裡想著,一邊端起酒壺自己倒了一杯,然後端起來一飲而盡。
她的動作很快,尊佑都沒來得及攔住她,只能看著她微微地皺了一下眉。
“溫姑娘平時很喜歡喝酒嗎?”尊億卻覺得沒什麼,於是就笑著問道。
溫月清又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看著他說道:“喜歡啊,但是平時在府裡很少喝的。”她說著話,向尊佑的方向努了努嘴:“你三哥不讓我喝,管的可嚴了,只有他喝的時候我才能喝。”
“哈哈,三哥也是為你好啊。”尊億覺得她說話的表情特別可愛,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你還好意思說,我要是不管著你,這府裡還不成酒池肉林了啊。”尊佑勾起嘴角,一臉無奈地說道。
溫月清吃完了嘴裡的東西,看著尊佑說道:“那多好啊,人家詩裡怎麼說的,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她說完這兩句就不知道後面是什麼了,她覺得有些沒有面子,於是停頓了一下說道:“反正就是能享受的時候就享受啊,難道不對嗎?”
尊億笑著說道:“真看不出來,溫姑娘不光性情灑脫,還頗有文采啊。”
“嘿嘿,那倒沒有啦,我就會一句兩句的,你要是問多了,我可就露餡了。”溫月清聽他誇讚自己,甜甜地笑著說道。
“她這不是有文采,她這是巧言令色,每次一說她,她都有一堆話等著你呢,反正就是說了也白說。”尊佑在一旁吐槽地說道。
溫月清卻看著他笑道:“佑公子,我發現你很奇怪哎,今天為什麼總是說我呀,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尊佑聽到她這麼說,也是愣了一下:“有嗎?我不覺得啊。”
“有,就是有,你自己想想。”溫月清嘆了口氣,然後又自己倒了一杯酒,她端起酒杯說道:“來,億公子,我們兩個喝一個,謝謝你今天送我的彩寶。”
尊億剛剛還在偷笑呢,這會見她要和自己喝酒,也連忙端起了酒杯:“不用謝,來三哥,我們一起喝一個。”
尊佑本來想再說她兩句的,這會見尊億開口了,也只能把話憋了回去,和他們兩個一同喝了一杯。
他剛才聽到溫月清的提問後,自己就在想,為什麼自己今天總想說她兩句,難道是因為尊億在這裡嗎?
他之所以會這樣說話,難道是想要在自己五弟的面前表現嗎,以此來宣示對溫月清的主權,畢竟尊億以前可是向他求娶過溫月清的,今天又專門送給她一隻鸚鵡,溫月清還這麼喜歡他送的禮物。
即使尊佑明白溫月清對自己的心,也知道尊億不會和他爭搶,但他的潛意識還是有些介意的。
“我這是是吃醋了嗎?”他在心中暗暗想道,又不願意承認,之前的王石突是這樣,現在的尊億也讓他吃醋。
尊佑扭頭看著溫月清,這個女人真是讓他無所適從了,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已經在乎她至此了嗎?
“你坐過來。”尊佑一邊說著話,一邊看著她說道。
“嗯?為什麼?我在這坐的挺好的呀。”溫月清有些詫異地問道。
“我告訴你為什麼。”尊佑笑了一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溫月清看了看康麒和尊億,突然有些臉紅了,她已經想到尊佑可能要說的話,於是就端起碗筷夾起了菜,一邊夾一邊說道:“有什麼事回府再說,我還沒有吃飽呢。”
尊佑看著她慫慫的樣子,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不是你剛才問的嗎?怎麼現在又不想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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