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囑託
京都城中,吳將軍府裡,到處都是前來抄家的官兵,整個府裡的主子,奴才,都被帶到了前院。
看著這麼多凶神惡煞的官兵,他們都在瑟瑟發抖,沒有人敢提出一點質疑,只是他們都不知道大將軍去哪裡了。
此時御林軍的人也已經趕到了這裡,見刑部的人先到了一步,御林軍統領趙京逸有些不太高興,他和刑部尚書打了一聲招唿,就直接領著一隊御林軍進了將軍府。
他看到滿院的男女老少,發現吳志興並不在這裡,於是就開始發難起來,衝著刑部的人喊道:“你們怎麼辦事的,吳志興那個叛臣呢?怎麼不在這裡。”
刑部的官兵雖然心裡十分不服氣 ,這將軍府是他們刑部先包圍的,所有人都被控制起來了,他們御林軍一來就想搶功嗎?還張口就責罵他們,真是太囂張了。
官兵們一個個的橫眉立目,心裡煩透了這些御林軍的人,平時就高高在上的看不起人,現在只覺得他們討厭,
可是刑部張統領知道他是皇后的親戚,底下的官兵即使再不服氣,也自然不會和皇親國戚鬧翻,於是他就連忙回應道:“我們已經派人各處去搜了,想來他也逃不出這層層的包圍圈。”
吳大將軍的夫人,從剛才起就緊張的發抖,如今聽到他們的對話才知道,自家的老爺居然是造反的叛臣,她既害怕又擔心,一下就昏倒在地,旁邊的丫鬟婆子連忙過去攙扶,各個都嚇得不敢說話。
“我們爹爹不是叛臣,你們血口噴人。”吳大將軍的幾個孩子,都在哭訴,他們要為自己的父親正名。
趙京逸看了他們一眼,狠狠地說道:“都給我閉嘴,否則格殺勿論,想活命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這些年輕的公子小姐們,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即使有一兩個膽大的想要爭辯,也被其他人給勸住了,這種情況下他們不能衝動。
見他們不再鬧了,趙京逸連忙吩咐自己的屬下去府裡四處搜素,務必要他們抓到吳志興,還要搜到那本證據。
“快去給我搜,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趙京逸一邊大聲喊著,一邊自己向吳志興的書房方向走去。
他猜測那個皇后娘娘在意的名冊,應該會在那裡。
明月高懸,白色的月光灑在地上,看起來是那樣清冷又朦朧。
將軍府的後門處,上官寅春和吳志興已經轉移到了一個隱秘的角落,他們兩人小聲地說著話。
上官寅春深吸了一口氣,畢竟他雖然年級不大,但也是一個很穩重的人,剛聽到這件事的時候還很驚慌失措,但是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你說是皇后娘娘陷害你的,但是軍中的叛軍逃犯,確實都是你的人啊,你要如何解釋?” 上官寅春看著他問道。
“我想和皇上解釋,但是隻怕我沒有機會了,御林軍的統領是皇后的表親,你覺得他能放我進宮嗎?只怕我連這個府都出不去。”吳志興有些無奈的說道。
“可是你為什麼願意相信我,把名冊交給我。”上官寅春有些不解地問道。
吳志興看著他說道:“因為你入朝不久,又是忠良之後,在朝中也沒有依附什麼人,我倒是可以相信你一次。”
“你自己就沒有親信嗎?”上官寅春疑惑地問道。
“年輕人,不瞞你說,這一切的事情都是我的副將做的,那些人也都是他安排的,我也是現在才想明白,原來自己一直的親信副將,居然早就是皇后的人了,真是可笑可嘆,你說我還敢相信什麼親信,年輕人,你要記住我一句話,人心叵測啊。”吳志興一邊嘲笑著自己,一邊語重心長地說道。
上官寅春低頭不語,一直在思考著他說的話,他的心裡也很混亂,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這麼重要的事情,即使自己知道了,也沒有什麼辦法,更何況他不想讓自己陷入黨派之爭,更不想參與皇子奪嫡的事情。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吳志興問道:“將軍現在把這個東西交給我,你是想要我怎麼做呢?我還是不太明白。”
吳志興看了看他,有些無奈地說道:“我知道這可能會害了你,讓你身陷危險之中,還是要對你說聲抱歉。”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認真地看著上官寅春說道:“但是我只想請求你,找個機會把他交給皇上。”
“可是.”上官寅春有些為難的看著他說道:“可是您也是知道的,我的官階不高,只是刑部的一個小小官員,平時根本沒有機會見到皇上的,只怕即使我拿了也很難完成你的囑託。”
吳志興將名冊又往他懷裡推了一下說道:“你先收著,以後有機會了,你找個自己能夠信任的人,最好是朝廷的重臣,或者皇親國戚,讓他代為轉交,想來也是可以的。”
“可是這樣一份來歷不明的名冊,皇上即使看了,他能相信信嗎?”上官寅春一邊想著,一邊說道:“你要告的人可是皇后和二皇子啊。”在他的心裡面,以這兩人的身份,那可不是輕易就能告倒的,有誰敢這麼不要命的上告啊,他只覺得這事實在是太難了。
吳志興聽到他的話,反而欣慰地笑了一下說道:“上官公子果然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你能想到這些,我就更加放心了,不過這些你就不用擔心了,皇上已經知道有人在私組軍隊了,前兵部尚書陸為銘就是因為這個死的。”
“什麼?可是之前他的罪名不是欺君謀反嗎.”上官寅春有些震驚地說道。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自己就已經想明白了,原來皇上知道他們有人在訓練死士,也知道他們私組軍隊,只是沒有徹底的查清楚而已,雖然只是知道了一些端倪,但是皇上依然直接斬了陸為銘的九族,也沒有留著他辯白,這樣一來,朝臣們也就不知道真相了,皇帝究竟是真的不想查了,還是為了保護某些人,故意不查了,或者說是等著以後慢慢查,慢慢算帳,這些就只有皇上心裡才知道了。
“其他的你都不用管,只要想法子把這個名冊交給皇上就行,至於以後的事,也不是你能左右的了。”吳志興看著他說道。
他們兩人正在說話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向這邊巡視的聲音。
“快,這裡有幾個受重傷的,是刑部的人,你們幾個過來看看,看看他們還活著沒有,其餘的幾個,都快點去那邊找找,尤其是後門那邊。”遠遠地傳來官兵的聲音。
看樣子這回來的人還不少,吳志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他對上官寅春小聲地囑咐道:“一定要記住我剛才說的話,還有人心難測,一定要找到最值得信任的人才行,千萬不要輕易地交出名冊。”
上官寅春凝視著他,眉頭微皺地暗下了狠心,他小聲地說道:“不如你現在跟我走,我帶你出去。”
聽到他現在這樣說,吳志興倒是有些意外了,他愣了一下,看著上官寅春說道: “呵呵,上官公子,你不要逞一時之氣啊,剛才你自己也說了,這外面都是刑部的人,這麼長時間了,想必御林軍也在外面圍了幾層了,你保不了我的命的,我已經是拉你下水了,怎麼還能讓你為了救我送命?”
“可是.你。”上官寅春此時也很是為難,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把名冊又往衣服裡面塞了塞。
“不用可是了,我當時冒險幾下這個名冊的時候,就已經料想到可能會有這麼一天了,只能說我運氣不好罷了,比他們的動作慢了一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多謝你的好意了,能在這最後一刻碰到你,也算是你我的緣分。”
“吳將軍,你放心吧,我一定謹記你的囑託,好好收著名冊。”上官寅春見他心意已決,於是也就不再勸說。
他只能答應吳將軍的要求,現在最重要的是要保管好這個名冊,同時還不能讓御林軍的人發現自己,更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和吳志興見過面。
吳志興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上官寅春給他行了一個禮,然後也點了點頭。
“那邊找過了嗎,你們幾個都給我跟上,眼睛放亮一點,到那邊看看,給我仔細地搜,咱們頭兒說了,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快去。”
此時前來搜查的官兵已經越來越近了,上官寅春一個閃身,躲在了身後的花叢之中,而吳志興則快步地向前方跑去。
“你是誰,不許躲著,快給我出來。”一個御林軍很快就發現了他,連忙衝著他喊道。
吳志興剛才佯裝成躲避起來的樣子,很快就被前來搜查的御林軍給抓到了。
幾個抓到吳志興的御林軍高興壞了,他們可是立了大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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