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開玩笑
黯淡的夜空中,明月高懸,幽幽的月光灑在三皇子府的院子中,此時已經是深更半夜了。
書房中卻依然燈火明亮,不時地傳出歡笑聲,他們四人還在打著麻將。
每個人的興致都十分高漲,已經打了好幾輪了,溫月清已經連續兩把做莊了,他們三個都打不過她。
“我今天這手氣也太好了吧,這要是耍錢的話,我得贏多少錢啊。”溫月清一邊說著話,一邊碼著牌。
“你這財迷的毛病就不能掩飾一下?”尊佑皺著眉頭,看著她說道。
康麒和洛雪在一旁偷笑,桐兒此時坐在康麒和溫月清的中間,她兩邊的牌都可以看見,但是一直都老老實實地看著,沒有給他們漏牌。
“哼,不讓我耍錢,還不能過過嘴癮了,本來就是嘛,打牌有輸有贏,沒有獎勵的話,總歸是少了些樂趣。”溫月清瞥了他一眼,然後衝著他埋怨了兩句。
尊佑看她耍小脾氣的樣子,有些無奈地笑著說道:“你就知道自己一定會贏了?”
“輸了也無所謂啊,反正都是你的錢。”溫月清調皮地衝他吐了吐舌頭,然後笑眯眯地看著他說道。
“溫姑娘就是喜歡說笑,我覺得她就是貪玩而已,不過就算是論牌技,肯定我也是要輸的。”洛雪在一旁微笑著說道。
“是,洛雪姑娘說的沒錯,我也打不過溫姑娘。”康麒在一旁點了點頭,然後應和了一句。
溫月清瞥了他們兩個一眼,然後表情有些嫌棄地說道:“還說我財迷呢,我看你們一個個才財迷呢,說我打的好,所以就怕輸了唄。”
“不管你怎麼說,反正就是不許你賭錢。”尊佑被她的表情逗樂了,然後一邊碼著牌一邊說道。
“哼,小氣.”溫月清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他們幾個都裝做沒有聽見的樣子,又繼續打了起來。
這一晃就到了後半夜,桐兒坐在一旁都要睡著了,她強打這精神揉了揉眼,心中暗道:“這麻將還真好玩啊,他們怎麼都不困啊?”
沒一會她就打起了盹,身子不自覺地居然靠在了一旁的康麒身上,這一下,倒是把康麒給嚇了一跳。
他扭頭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桐兒,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叫醒她,還是不叫醒她。
溫月清看他想說話,於是就做了一個小聲點地手勢,然後笑著對他說道:“慢點動她。,先讓她靠一會。”
尊佑看了看他說道:“好了,今天就到這吧,天色這麼晚了,都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溫月清知道桐兒喜歡康麒,本來想讓她靠著先睡一會的,這會見尊佑發話了,只能應了一聲。
康麒也不忍心吵醒她,於是輕輕地用手拍了拍桐兒說道:“桐兒,你醒醒。”
“嗯,康麒哥哥.”桐兒有些迷煳地睜開了眼睛,然後看著他呢喃了一句:“好睏。”
“好了,你先醒醒,回房間睡吧,別凍著你。”康麒一直把她當做妹妹,平時也是很關心她的。
溫月清和洛雪這時一同走了過來,她們兩個一左一右地扶著桐兒。
“我們兩個扶她回去吧,你也去休息吧。”溫月清微笑地看著他說道。
洛雪卻回頭看了尊佑一眼說道:“三殿下,我們先退下了,您也要好好休息。”
“嗯,沒錯。”溫月清也看了尊佑一眼,然後跟著說了一句。
尊佑這時覺得也有些睏乏了,於是就衝著她們擺了擺手,讓她們先退了出氣。
見溫月清快走出房間門了,尊佑又把她叫住了,看著她說道:“記得後天答應我的事,明天好好準備。”
溫月清有些不耐煩地笑了一下說道:“我記得啦,絕對不會食言。”
尊佑這才高興地笑著放她去了,溫月清搖了搖頭,和洛雪一起扶著桐兒回到了房間。
洛雪雖然心中好奇,溫月清到底答應殿下什麼事了,但是她知道現在不能問,於是也就沒在她的面前提起,兩人把桐兒扶到了床上,這才放鬆了下來。
兩人又說了兩句話,然後她們就各自回房間休息了。
第二天,溫月清直接睡到了正午才醒,尊佑比她起來的要早,但是沒有派人去叫她,他知道溫月清愛睡懶覺,更何況昨天睡的那麼晚。
他自己吃過了午膳,就去辦差了,臨走前他特意派人去叮囑膳房,安排他們給她熬些滋補的湯藥,昨晚熬夜到那麼晚,他怕溫月清睡覺起來會不舒服。
溫月清睡的迷迷煳煳的,起來以後果然覺得頭有點痛,她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渾身都不太舒服。
桐兒一直在外面守著,聽到她睡醒了以後,就連忙走進房間來,幫著她一起洗漱,梳頭。
溫月清洗完臉後,才覺得清醒了許多,她一邊用毛巾擦著臉,一邊笑著對桐兒說道:“還記得昨天的事嗎?”
“記得啊,昨天看你們玩了一晚的麻將。”桐兒說著話,居然打了一個哈欠。
“不是這個事,是你靠在康麒肩膀上睡著的事。”溫月清抿了抿嘴唇,看著她壞壞地笑了一下說道。
桐兒聽她這樣說,瞬間臉頰就是一片通紅,她十分不好意思地看著溫月清說道:“我什麼時候靠在康麒哥哥身上了?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其實桐兒是有些模煳的記憶的,只不過她只是當自己做了一個夢,夢中的她靠在康麒身上,覺得十分幸福。
這會溫月清一提醒,她就知道那應該不是夢,可是她依然不願意承認,於是只能裝作不記得了。
“我可沒有瞎說哦,所有人都看見了。”溫月清故意逗著她,微笑地看著她說道::“不信你去問洛雪,還是我們兩個把你從康麒的肩膀上扶下來的。”
“我哪有,沒有.”桐兒急忙否認地說道,她害羞地跺起了腳。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呢,這麼熱鬧。”洛雪一邊說著話,一邊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洛雪,你過來啦。”溫月清看到是她來了,連忙衝她招了招手說道:“快進來坐。”
洛雪微笑著向房間裡走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桐兒,只見她紅著一張臉,面露急色地站在溫月清的身邊。
她用手絹捂著自己的嘴,偷偷地笑了一下,然後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桐兒這是怎麼了?剛才我在外面聽著,還以為你們怎麼了呢。”洛雪一邊笑著一邊問道。
“來來來,你給我做個證,昨天桐兒是不是靠在康麒肩膀上睡著了?”溫月清笑著看了她一眼說道。
洛雪一聽她問的是這件事,就扭頭看著桐兒說道:“你可別逗我們的桐兒啦,她昨天就是太困了吧,又不是故意的,你說是不是?”
“是呀,我不是故意的。”桐兒見她這樣說,連忙跟著她應和了一句。
洛雪和溫月清兩人又相識一笑,然後一起看了看桐兒。
桐兒看她們兩個笑的那麼開心,這才反應過來,然後又跺了跺腳說道:“清姐姐,你們兩個都拿我開玩笑。”
“哈哈,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啦,咱們不說這個了行了吧。”洛雪一邊說著話,一邊站起身來。
她走到桐兒身邊,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說道:“桐兒好妹妹,快坐下歇會,我們可不敢惹你生氣啊。”
“是啊,不說那個康麒了,下次打麻將不帶他了。”溫月清一邊整理著自己的頭髮,一邊輕聲地說道。
“跟康麒哥哥沒有關係的,為什麼不帶他了?”桐兒抬了抬眼睛,然後小聲地自言自語說道。
她們三個人在房間中說笑,京都城中的另一處宅院裡,蔡昭琴整整休養了一個月,才漸漸地恢復了一些氣色,她這一病,整個身體就好像是垮了一樣,整個人都變的沒有了精神。
雖然她比之前昏迷的時候好了許多,但是身體依然十分虛弱,尤其是她的心症比之前更加重了一些,還好有太醫開的藥,才漸漸地壓制住了她的病情。
蔡夫人在她醒來之後,就把不用進宮的事告訴了她,還告訴她等她病好了,蔡父和蔡帝師就會去向皇上求情,讓皇上給她和三皇子指婚,蔡夫人一直小心翼翼地和她說話,只是暫時隱瞞了她的心症,怕告訴她以後她會受不了,等著她病好了以後,再慢慢地告訴她。
蔡昭琴聽著母親的話,激動地哭了起來,自己的罪沒有白受,只要父親不把她送進宮,她就已經很高興了。
養病的這段日子裡,她也慢慢地想開了,自己既然喜歡三皇子,那就要努力的去爭取,人活一世,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那真是太痛苦了。
經過了這場病,她更加不在乎生死了,只要自己努力了,做到盡人事聽天命,如果自己和三皇子有緣,那就能夠走到一起,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也只能說是兩人無緣了,她也不會責怪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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