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尋人
京都城外的 一條小路上,過往的行人車輛不算太多,但是也一直都有人經過,畢竟這裡還是京都城的地界。
上官寅春四處觀瞧,這會天色已經亮了,想來往來通行的人會更多,於是他也想早點離開這裡。
他們出城門的時候天色還是昏暗的,沒有多少人會注意到。
現在他就不能耽擱時間了,這會還不是和溫月清聊天談心的時候,於是他也只是微笑了一下,說了一句:“你先上馬車,我們儘快趕路。”
溫月清見他沒有理會自己,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上官寅春,然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接著就自己坐上了馬車。
上官寅春也緊跟著打馬揚鞭,兩人的馬車繼續向太燕山的方向行進。
“尊佑怎麼還沒有派人出來找我?按理說洛雪也應該會連夜通知尊佑的,怎麼會這樣呢。”溫月清坐在車廂中,開始在心中盤算起來。 本來她以為尊佑會派人去城門口守著,這樣她沒準還能回皇子府去,可是他們出城門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三皇子府的人,這下都已經出了京都城了,只怕他再想找到自己就更難了,。
“尊佑,你要快點找到我啊。”心中這樣想著,溫月清就覺得有些煩躁,但是她轉念一想,反正上官寅春不會傷害自己,只要自己不同意,他也不能強迫自己,更何況她也在皇子府憋了這麼長時間了,這次倒是可以藉機去外面看看。
溫月清平時也是一直想要出府,這回被他帶出皇子府,就當做是出來散心算了,她這樣安慰開導著自己,總算心裡不再那麼難受了。
現在的她總是能夠隨遇而安,對於任何事情她也能看的開了,這樣想想,她反而活的沒那麼累了。
她也希望上官寅春能早日明白這個道理,畢竟許多事情是沒有辦法強求的,即使再怎麼爭取怎麼勉強,也是沒有用的。
溫月清自己在車廂中覺得有些無趣,於是就掀起了車簾,自從來到這個天順朝以後,她還沒有出過京都城呢。
一路上看著小路邊的風景,唿吸著新鮮的空氣,她的心情慢慢地舒暢了很多,時不時的還能看到趕路的行人,還有來往的其他馬車。
另一邊的京都城裡,尊佑帶領著人在城中尋找她,他知道康麒在城中四處查詢,於是就帶著人來到了城門口。
看著城門口熱鬧的景象,尊佑就大唿不妙,他已經隱約地猜到了,他們可能早已經不在城中了。
“你們,跟我出城去找。”尊佑衝著身後跟隨的侍衛們說道,隨後就打馬揚鞭,向城外跑去。
此刻他的心中萬分焦急,只怪他知道這事的時候太晚了,那時城門早就開了,如果上官寅春直接把溫月清帶出了城,現在已經距離京都城很遠了。
雖說如此,尊佑還是不想放棄,不管怎麼,他也要去找溫月清。
奔出城門後不久,尊佑就把帶來的人分成了四組,讓他們向不同的方向去找。
而他自己也帶著一隊人馬,向著大路的方向追去。
劉義一直帶著幾個侍衛跟在他的後面,此刻他什麼都不敢說,看尊佑的這個樣子,現在惹他就是找死。
他一路騎著馬,幾乎每個地方都要看一眼確認一下,遇到行人車馬,他也要上前詢問檢視一番。
就這樣整整找了一天,他卻沒有發現絲毫的頭緒,此時天色已經灰暗下來,他還是沒有回京都城的打算。
侍衛們跟著他跑了一天,此刻都餓的精疲力盡了,可是誰也不敢開口叫苦,畢竟殿下也是一天沒有休息,只是停下來喝了點茶水,連午膳都沒有吃。
尊佑還是不肯停下來休息,劉義這時才開口勸說了兩句:“殿下,您已經一天沒有用膳了,這天色已經暗了,想來也看不清了,不如我們先回府去,明天準備一些溫姑娘的畫像,然後再多派些人四處查詢.”
聽他這樣說,尊佑才漸漸地停下了馬,開始思索起來,他這一天著的太著急了,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只顧著著急了,完全沒有一點方向,劉毅說的沒錯,這樣問下去也不是辦法,畫像倒是一個不錯的法子。
於是他扭頭看了劉義一眼,隨後對著眾人說道:“回府吧。”’
劉義有些吃驚地看著尊佑,本來還以為他會斥責自己的,沒想到居然就這麼輕易地同意了。
其他的侍衛也只能連忙稱是,緊緊地跟在尊佑的身後。
尊佑回到皇子府以後,只是隨便吃了一點東西,然後就連夜開始畫畫,溫月清的五官,相貌,神情,早已經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裡,此刻他拿著畫筆,眼前就浮現了溫月清的笑臉,這晚他整整畫了十副畫像,幾乎沒有怎麼睡覺。
第二天一早醒來後,他就連忙吩咐康麒,讓他將侍衛分成十隊,分別拿著畫像去城內城外尋找,去城外搜尋的人,要去到各個方向尋找,直接到周邊的城市去,不論大小村落,都要仔細地尋訪。
他吩咐完以後,才吃了一些早膳,隨後他又打算帶著侍衛去外面尋找溫月清,可是劉義卻連忙上來詢問地說道:“殿下,您昨天就沒有去上朝,今天是不是要去了,不然只怕聖上會不放心啊。”
尊佑聽他這樣說,輕輕地皺起了眉頭,表情有些不悅地說道:“朝中的事,你還是不要多嘴了,怎麼現在你反倒要教訓我了?”
“不敢,不敢屬下不敢,殿下明鑑。”劉義看他的神情不對,於是連忙解釋道:“殿下還是以大局為重。”
“你不用再說了,不管怎麼樣,找到月兒才是當前最重要的事。”尊佑瞥了他一眼,然後擺了擺手說道:“快去給我備馬。”
劉義在一旁站著,開了開口還想勸,但是最終還是欲言又止地點了點頭,隨後行了一個禮說道:“屬下這就去給您準備。”
尊佑沒有再繼續說話,而是把一旁溫月清的畫像捲了起來,隨身帶在身上,溫月清現在下落不明,讓他怎麼能安心地去上朝,他此刻的心中只有溫月清,其他的事情已經顧不上考慮了。
上官寅春和溫月清也奔走了一天一夜,除了吃飯的時候,其他時間都是在趕路,直到第二天晚上,他們來到了一個小鄉鎮,上官寅春才將馬車停在了一家客棧的門口。
這時剛好是用晚膳的時間,店裡的小兒看到有客人來,連忙出來招唿,看他們的馬車還有衣著,就知道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和小姐。
“二位,這麼晚來了,這是打算住店嗎?” 店夥計一邊打量著兩人,一邊滿臉帶笑地說道。
“嗯,沒錯,給我們準備一間上房,再來一桌好菜。”上官寅春衝著他擺了擺手說道。
溫月清卻在一旁說道:“還是準備兩間房吧。””她在心裡想著,這住一間房多尷尬啊,就算不會發生什麼,那也不好啊。
上官寅春卻笑著對店夥計說道:“什麼兩間房,我們是夫妻當然就要一間房了,夥計你快去準備吧。”、
“什麼?你瞎說什麼啊。”溫月清皺著眉頭盯著上官寅春說道。
這是夥計會心一笑,然後連連稱是,隨後就轉身領著他們向裡面走去。
“哎,哎。你等會”溫月清連忙想要去再跟他說說,卻被上官寅春直接攔了下來。
他微笑地看著她,在她的耳邊悄聲地說道:“娘子,你彆著急。出門在外還是小心為妙,聽我的,一會再給你解釋。”
“你,你怎麼能這樣。”溫月清有些著急地看著他,見他壓低了聲音和自己說話,於是她也小聲地問道:“誰是你娘子,你可不要瞎叫啊”。
“趕路一天了,肯定餓了吧,咱們先吃飯,吃完再說,好不好?”上官寅春覺得她一定是害羞惱怒了,於是連忙勸說了起來。
溫月清氣唿唿地微皺這眉頭,沒好氣地說道:“你真是太過分了,等我吃完飯再給你算帳。”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跟在上官寅春的身旁,向客棧裡走去。
主要是她這兩天都沒有怎麼好好吃東西,都是在路上隨便對付兩口,如今看到這樣一家豪華的客棧,心裡別提多饞了。
不管怎麼說,身體才是自己的,先好好吃他一頓再說。
上官寅春一邊走著,一邊不時地扭頭看著溫月清,她的大眼睛轉來轉去的,比以前更加的靈動活潑。
以前的正主溫月清,是從來不會做這種誇張的表情的,她一向是溫柔又內斂的。
他們兩人跟著夥計上了二樓一個房間。
“二位請。”夥計衝著他們彎了彎腰,然後笑著說道:“兩位現坐著歇會,我這就去給你們上酒菜來。”
上官寅春點了點頭說道:“好的,你讓他們快點做。”
“是是。”店夥計連忙點頭稱是,隨後就退了下去。
房間裡只剩他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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