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山高路遠
在這座苗寨的客棧外,上官寅春和溫月清結伴而出,他們此刻臉上的表情即從容又平靜,心中的鬱結已經解開,兩人都感覺到了請所謂有的開心與輕鬆。
店夥計將他們的馬牽了出來,然後上官寅春將行李放在了馬背上,還沒等他向溫月清說明情況呢,蕭丹陽就帶著一大包東西,前來給他們兩人的回程送行,此刻他的身旁,站著一個長相明豔又具民族個性的女子,只見她身著苗寨的服裝,向他們兩人行了一個禮。
他們兩人也連忙回施一禮,蕭丹陽連忙向他們介紹了起來:“這是我的內人,今天特地陪我一起來給你們送行的。”
溫月清在心中感嘆到,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都說好山好水養人美,這樣一個神仙般的人物,倒像是這山水中的仙女,正是讓人過目難忘。
上官寅春也仔細地打量了一番,心中暗道:“怪不得蕭大哥願意一輩子不回中原,陪著他的妻子在這裡生活,原來她竟然長的如此美如天仙。”
蕭丹陽將手中的包袱遞給了上官寅春,然後看著他說道:“上官兄弟,一路保重,這是哥哥的一點心意,此去京都城山高路遠,望你們一路平安順遂。”
“這這怎麼敢當,蕭大哥你這是幹什麼?”上官寅春連忙推辭了一下說道。
“上官兄弟,你我有緣兄弟一場,你可不能跟我這樣客氣,哥哥也沒有什麼錢,只能給你準備這些了,快收下,不許推辭,不然我可就生氣了。”蕭丹陽又把包袱推回給他,然後面有不悅地說道。
此時蕭丹陽的妻子也在一旁搭話,她聲音十分溫柔地勸說道:“你快收下吧,這兩人我不在家,也沒有辦法好好招待你們,不過是些東西而已,你們一定要收下,這可是我們夫妻倆的心意。”
溫月清扭頭看了看上官寅春,只見他輕輕地皺起了眉,但還是將包袱收了下來,然後看著他們兩人道謝了起來:“既然哥哥嫂子這麼痛快,我也不推辭了,多謝二位的用心,待他日你們去到京都城,一定要來找我,不然弟弟我心裡有愧啊。”
蕭丹陽卻搖了搖頭說道:“上官兄弟,你這說的都是什麼話啊,拜過兄弟了,我們就是一家人,快不要謝了。”
溫月清這時才在一邊說道:“那就謝謝二位了,我也祝兩位能夠平安喜樂。”
這是他們四人都開心地笑了起來,上官寅春翻身上馬,將溫月清一把拉上了馬背,然後看著他們夫妻二人說道:“蕭大哥,弟弟走了,祝你們恩愛長久。”
說完這話,他與蕭丹陽對視了一眼,然後才轉過身去策馬揚鞭而去,溫月清坐在前面,只覺得迎面吹來的風中,都有一種淡淡的花香,她喜歡這裡的山水,也喜歡回程的路。
他們兩人來時四處遊覽,如今趕路要緊,許多城鎮也只是路過,除非遇到特別喜歡的地方,他們還會一起結伴觀光,一路上歡聲笑語更勝從前。
放下了對情愛的執念,他們相處起來更加自然,更加坦誠,上官寅春覺得她這個樣子很好,雖然和從前不一樣了,可是這個失去記憶的她,變成了一個更快樂的人,變成了一個和以前完全不同的人。
上官寅春一點都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如果自己真的下了情蠱,只怕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快樂了,可是如今他卻已經能釋懷了,此刻的他已經真的能把她當做妹妹看了,每天的相處讓他們的關係十分親近,絲毫沒有任何的矯揉造作,只有兩人的真心相對。
說起妹妹,上官寅春此刻又想到了自己那遠在京都城的母親,以及親妹妹上官辰香,自己任性離家這麼久了,也不知道她們過的好不好,雖然自己走前留了一封書信,告訴她們勿念,可是他也知道,她們怎麼能不掛念自己呢,每每念及於此,他又是一番愧疚之情。
溫月清也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於是一路上也在勸解他,希望他不要太過自責,回去以後好好地給她們道個歉,彌補這段時間的錯誤與遺憾。
就在他們兩人一路向京都城奔來的時候,三皇子府裡卻不太安寧。
李美人的孩子已經兩歲多了,那是一個可愛白嫩的小女孩,自從生下來以後,就被尊佑抱走,一直養在了前院了,這一切是李美人和田良人都沒有想到的。
李美人本來是打算借這個孩子復寵的,可是她忍著劇痛,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卻不能自己親自撫養,任她流乾了淚,哭紅了眼,喊啞了嗓子,尊佑就是始終不肯見她一面,只有一句話:“李美人品行不端,小郡主不能讓她撫養”。
原本美麗明豔的李美人,在這短短兩年間,就變得枯黃乾瘦,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的樣子,從生下孩子後,她就沒有坐好月子,本來,再加上心情鬱結,她的頭髮都白了好多,看起來早已不復當年美貌。
起初,田良人還會隔三差五地去看望看望她,後來乾脆連她也不去了,這樣一個李美人哪裡還有一點復寵的可能,自己也沒有必要再去送這個廉價的人情了。
田良人本來想著,自己可以幫她一起撫養孩子,這樣一來可以培養和這個孩子的感情,二來還可以藉此多見見殿下,可是如今小郡主養在了全院,別說是撫養她了,平時連見一面都是不可能的。
說來也是可悲又可笑, 連她自己的生身母親都不能近前,她這個小小的侍妾就更別提了,索性她也就只能再做他法,想辦法重新爭取尊佑的心。
本來在知道溫月清已死的訊息後,她狂喜了好久,可是更讓她頭痛的是那個前院新來的洛雪,她曾經偶然間見過洛雪幾次,只覺得她的行為做派,就像是溫月清的翻版一樣。
她卻只能在心中暗罵:“好不容易那個賤人死了,又來了一個,真是讓人直恨得牙癢癢。”
不過讓她稍顯欣慰的就是,雖然殿下一直讓洛雪擔當大丫鬟的職位,卻從來沒有要將她納妾的想法,平時對待她,也沒有什麼特殊的關照,就像是主子對待丫鬟那樣,沒有半點親近,跟溫月清在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如今三皇子府裡,說到底也只有田良人這一個侍妾,她雖然沒有被殿下召見過,但還是掛著個名號,她的性子也沒有以前那麼謹小慎微了,因此還沒少奚落洛雪,逮著機會就要囉嗦兩句:“有的人東施效顰,卻落得個不招人待見,想要爬上枝頭變鳳凰,卻沒有那麼好命,永遠就是個伺候人的命。”
洛雪每次聽她奚落自己,只是勾起嘴角不屑地笑兩聲,然後又裝作沒事的樣子說道:“伺候殿下是我的福氣,有些人想伺候都沒有機會,什麼時候殿下娶個皇子妃回來,只怕有的人就要老死府裡了。”
田良人被她懟的暗生悶氣,她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這三皇子府裡也不知道是怎麼來,大丫鬟一個比一個囂張,以前溫月清是仗著殿下的寵愛,才能有恃無恐,她一個沒有殿下寵愛的丫鬟,也敢和自己叫板?
她哪裡知道,洛雪才不在乎殿下喜不喜歡自己呢,她要的只是尊佑的信任,以及尋找下手的機會。
經過這兩年來的努力,她終於能夠自己伺候尊佑了,身旁可以沒有其他的丫鬟跟著,這樣一來,她就開始悄悄策劃起了一場謀殺。
然而這一年的除夕夜,終於讓她等到了這個機會,這一晚尊佑去宮中參加除夕宮宴,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而且他已經喝的酩酊大醉,是康麒和劉義將他扶回房間的。
洛雪見狀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她連忙從房間裡出來,跟在一旁伺候著,將尊佑安置著躺下後,她就對劉義說道:“劉總管,您這一天跟著殿下辛苦了,您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和阿如就行了。”
劉義聽了她的話也沒有多想,這兩年洛雪日日跟在尊佑身邊服侍,沒有出過一點錯,總是十分細緻又認真,雖然許多時候她都在模仿溫月清,但是在照顧尊佑起居飲食方面,她是從來都是十分上心的,就憑著這一點,劉義就對她十分放心,更何況如今殿下對他也很信任。
劉義點了點頭看著她說道:“那好吧,殿下就交給你了,我先回房去了。”
洛雪連忙滿面微笑地說道:“您只管放心去歇著吧,殿下都已經睡著了,我們就在這看著就行,等殿下快醒了,我馬上就去叫您。”
一旁的阿如也連忙笑著說道:“是呀,洛雪姐姐說的沒錯,這裡交給我們兩個就行了。”
劉義看了看她們兩個人,然後才囑咐了一聲說道:“你們都是殿下身邊的老人了,盡心著點。”
“是。”她們兩人行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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