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海洛特伸展著腰從房間裡面出來。外面的雪已經停

  了，是冰凍季難得一見的晴天。

  “主人，早上好！”奴隸站在門邊，雙手呈上疊好的絨毯。

  “給你了……”海洛特深吸了一口涼爽的空氣，往餐堂方向走，對跟上來的奴隸問：“你叫什麼名字？”

  奴隸把絨毯披在肩上：“我叫約克紅，主人。”

  海洛特大步走著，伸手和遇到的守望人打招唿，並對奴隸繼續問詢：“我明明給了你自由，為什麼還跟著我？還重新戴上了鐐銬？”

  “我想找到我的妻子。因此我要活著，而且要好好的活著。”

  海洛特看看約克紅，依照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很難獨自活過這個冰凍季。如果在雪城內亂竄，大機率會被敲悶棍，再被賣到奴隸商人那裡。

  下一任主人是什麼樣？

  是一個未知數。

  “有點頭腦。”海洛特繼續走，再問：“你的妻子還活著嗎？”

  “不知道！”約克紅沮喪的說：“我們的村子遭到了襲擊，我和她被分開了。我被賣做奴隸，她應該……應該是另一個人的女人了。”

  海洛特為約克紅默哀。

  在北疆，女人是資源，可以為村子繁育下一代，這樣村子才能保持強大。

  “你為什麼還要找她？你能給她更好的生活嗎？”

  “我……”約克紅不知該怎麼回答，只好說：“我只想再看她一眼，知道她還活著就好。”

  海洛特笑著說：“我幫你找她。”

  約克紅不敢相信的問：“真的嗎？主人！您有辦法找到她？”

  海洛特很自信的說：“現在是冰凍季，整個北疆大部分人口都集中在雪城附近。吃完早餐，我就帶你去找那個奴隸商人，問問是誰把伱賣給的他。而且我還認識另外一個商人，他和很多北疆人村落做生意。”

  剛剛海洛特還想著用什麼藉口去找烏斯曼，查他手中機械零件的來源。

  現在藉口就擺在面前。

  “謝謝主人。只要能見到她，我就是立即死也沒有遺憾了。”

  “你跟著我，大機率是活不過這個冰凍季的……”

  海洛特突然停下了，因為一隊穿著精緻毛皮大衣的守望人攔住了他：“請問是碎骨法師嗎？”

  海洛特回答：“是我。你們是什麼人？有什麼事？”

  對方行禮回答：“我們是帕尼爾·斯科沃少爺的隨從。少爺為昨晚沒有見到您而感到非常遺憾，因此一早派我們來請大師一起享用早晨。”

  海洛特沒有先答覆，而是給了約克紅一枚銀幣：“去餐堂都買成你喜歡吃的東西。”

  “是，主人！”約克紅接過錢幣往餐堂跑去。

  然後海洛特才對帕尼爾的隨從隊長說：“代我向你們的少爺道歉。今天上午，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不能與他一起共享早餐了。

  但我中午有時間，如果你們少爺中午也有時間，我們可以一起享用午餐。”

  隨從隊長沒想到自家少爺的要求再次被拒絕，於是動作和神情都沒有了剛剛的禮貌。

    “碎骨法師，什麼事情能比我家少爺的召見更重要？”

  海洛特笑著說：“剛剛是‘請’，現在怎麼變成‘召見’？我覺得你最好回去問清楚，不要讓我誤解帕尼爾少爺想要表達的意思。”

  隨從隊長愣在當場。

  帕尼爾少爺派自己來請碎骨法師，自己擅自更改為“召見”，意義就大不一樣了。

  可若是“請”，對方的確可以拒絕。

  就在隨從隊長不知所措的時候，約克紅抱著一個大口袋回來了，高興的說：“主人，我買到了很多肉，還有香腸。”

  “把它們都吃完，讓身體變強壯。”海洛特下達命令：“我上極地高原的時候，有很多東西需要你背。”

  “是，主人。”約克紅抓出一根香腸，大口啃著。

  海洛特不再理會隨從隊長，向城堡大門的方向走去。

  主堡的餐廳裡，一身正裝的帕尼爾坐在主位上等著客人的到來，餐桌上擺放的食材比平時的午餐還要豐盛。旁邊的侍者隨時觀察著菜品的溫度，只要涼了，就撤下去重做。

  過了一會兒，隨從隊長匆匆忙忙的走進來，憤憤不平的說：“少爺，那個野法師再次拒絕了您的邀請。這是一個極度傲慢的傢伙，他應該為羞辱您付出代價！”

  被兩次拒絕的帕尼爾卻沒有表情上的變化，他在沉默了一會兒才問：“他說為什麼不來嗎？”

  “他沒說。只是說有事要做，就離開城堡了。”隨從隊長停頓了一下，補充：“他說他中午有時間，可以和您共享午餐。”

  帕尼爾的臉上露出笑容：“看，碎骨法師並沒有拒絕我，只是因為他的確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他不是約了中午見面嗎？我們就等到中午。

  讓外面的人都進來吧，我們一起把這些食物吃乾淨，冰凍季浪費食物是可恥的。”

  “少爺，您是一位有高尚品德的人，感謝您的恩賜。”

  隨從把其他人都叫了進來，和帕尼爾一起圍著餐桌大快朵頤。

  海洛特出了雪城堡找到昨天的奴隸商人，嚇的奴隸商人還以為他要來退貨。

  等海洛特說明緣由，奴隸商人才鬆了一口氣。

  “我從來沒有遇到過有人會問奴隸的來歷……我是一個有原則的商人，是不能隨意洩漏貨主身份的。”

  海洛特拿出一枚銀幣：“我也有我的原則。如果一枚銀幣不能獲得這個訊息，我就換個地方問。我想有人願意告訴我，你的貨源是哪些北疆人村落。”

  奴隸商人伸手就把銀幣搶了過去：“是蒺藜野豬村！這個奴隸是他們在上一個冰凍季賣給我的。每當快進入冰凍季的時候，蒺藜野豬村就會襲擊一些小型村落搶奪物資，等遷移至雪城附近過冬，就把搶來的奴隸賣給我。”

  “蒺藜野豬村的過冬營地在哪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一直都是他們押送奴隸來找我。”

  海洛特又拿出一枚銀幣：“再問你一個問題。雪城或者雪城附近，哪裡有地火。”

  奴隸商人好奇的問：“你問這個問題做什麼？”

  海洛特隨手釋放一個火屬性戲法：“我是一個火系魔法師，想找一個火元素活躍的地方吸收元素能。等上了極地高原，再想找火元素活躍的地方就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