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發現了侏儒的蹤跡
聽了狗子的話,夫妻兩人對視了一眼。
“狗子哥,你確定這事兒沒別人知道?”何美雲問。
“這,也不確定,不過那個時候也沒啥人在外面了,天又黑,應當是沒人看見的吧。”狗子是個實誠人,問什麼都實話實說。
何美雲點了點頭,還是決定讓他知道點事情的嚴重性,別什麼時候沒注意說漏嘴了。
想了想,嚴肅道:“咱們青山山脈的外面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吧?”
“知道。”狗子點頭,開始眼神有些茫然,隨後神情一肅。
何美雲知道他有所猜測了,目的達到,別的也就不能多說了,只是道:“有些事我們會處理,你就裝作什麼都沒看到過,明白嗎?”
“我……我……明白明白!”狗子先是傻了一下,然後趕緊點頭。
以前的他一直在村子裡倒是沒接觸過這些,根本就想不到,可自從地動跟著何美雲出去見識了一趟世面,現在倒是機靈了不少。一下子就聽出了其中的不同尋常,加上何美雲女官的身份,讓他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在告別了狗子,霍成將她馱在肩膀上,踩著雪“嘎吱嘎吱”的往山上走。
“明天去鎮上吧,藥材和糧食都弄到了嗎?”何美雲問。
“放心吧,都齊全了。”霍成馱著自家媳婦臉不紅氣不喘的走著,因為是白天,也沒有用上什麼功夫,就跟平頭夫妻一樣溫馨和睦。
“我現在一直擔心一個事兒,等氣溫升高後倉國的蝗災若是蔓延過來……”
她的擔憂也是霍成的擔憂,夫妻倆說起倉國就是氣不打一處來。自己作死就算了,偏還四處禍害人,跟他們做鄰國還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
霍成沒說話,何美雲又道:“我有個考慮,要不將瘟疫藥物的製作交給皇家,或者長公主殿下,我們青山山脈靠近倉國,這蝗災不得不防啊!”
霍成沉思許久,這才道:“我是怕皇家中有奸細……萬一……”
何美雲也是擔憂這點,別到時候他們大規模製作瘟疫解藥的事情被皇家的那些敗類發現,後果定然不輕於一場戰役!
而國之安危,百姓生死存亡,他們賭不起!
夫妻倆商量了一番終究沒商量出個結果,最後還是隻能給太子與長公主去了信,只不過這兩封信他們都沒收到。
剛把信鴿放出去,暗五就回來了,“主母,主子,發現了那侏儒的蹤跡,我們的人正在追。”
何美雲放下手中半碗稀粥,抬起頭來,對霍成道:“走吧,去瞧瞧。”
山上早就被何美雲設下了陷阱,當初主要是為了防止暗衛中的叛徒,卻不料真是陰差陽錯,倒是將這個侏儒抓了個正著。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男侏儒跪在地上哭的聲淚俱下,“我也不想做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可我的父親母親還有弟弟都在那個國師的手裡,夫人您要殺就殺了我,放了我妹妹吧,求求你能放了我妹妹吧……讓她一輩子給您做牛做馬,是打是罵都任由您處置,只求您給她留條活路……”
“夫人,夫人求求您了,饒了我妹妹吧。對,對,我還知道那個國師一個大秘密,他前幾個月不知怎麼的在夢裡跟人打了一架,現在都還躺在床上起不來,聽說他晚上都不敢睡覺,整個人瘋瘋癲癲的!他還怕蛇,怕那金色的蛇……嗚嗚夫人,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放了我妹妹吧……要殺就殺我,放了我妹妹吧……”
何美雲看她哭得悽慘,又見旁邊那個女侏儒奄奄一息,最後嘆了一口氣。
“要我留下你妹妹的性命可以,甚至我還可以饒你不死,不過你得幫我將那些帶了人-皮-面-具的小孩子找出來,算你將功贖罪,如何?”
侏儒沒想過自己也能活,瞬間眼睛中散發出了驚喜的光,“多謝夫人,夫人大恩大德我們兄妹沒齒難忘,今生定當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
何美雲擺了擺手,“用不著說這些沒用的,記住你今日的話即可!”
旁邊的霍成皺了皺眉,“你們如此背叛,就不擔心家人?”
侏儒眼神一閃,但因垂著頭何美雲並沒有看見,只聽他說:“夫人心善,容我們修書一封,只讓他們以為我們兄妹是在夫人身邊做內應即可。”
何美雲想著,這兄妹倆生來殘疾本就可憐,父親母親又被人脅迫,而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如此重情重義保護家人,便也起了這份惻隱之心。
“小五,將他們安置好。”何美雲說著便與霍成一起走了。
“雲兒,我總覺得留下他們不合適。”等到了家之後霍成這才小聲的道。
“我知道他們是倉國之人,你心中不喜,這也正常。但人世之間又怎能因為國界而分人的好壞呢?他們已經夠苦了,我也只是想少造些孽,給他們留條活路罷了。”何美雲心中有些生氣,卻沒有表現出來。
她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即便她再看中如今所屬的國家,也無法做到與霍成一樣心之所屬。倉國之人實屬討厭,霍成想要將他們滅族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她做不到!
這不是說誰對誰錯,只是立場與心思不同罷了。
霍成聽了她的話眼瞼微垂,以為小媳婦殺了這麼多人之後心情應該放開了,原來在她的心裡,就算是殺滅敵人也都是在作孽!
想到這些,霍成的心又不由得疼了起來,走上前輕輕的捏住了何美雲的手,“以後殺人的事情都由我來。”
何美雲心中有些莫名的煩悶,將手抽走了,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收拾東西吧,咱們下午就趕去鎮上。”
霍成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轉身出去了。只是在門口的時候,側著頭,逆著光,又看了她一眼。
“主子,您這是要去哪?”小三兒看見霍成急匆匆的往後山走,便忍不住問道。
“若夫人問起,就說我在暗房裡,記住了?”霍成嚴肅的瞪了他一眼。
自從有了主母之後,小三兒也是許久沒有見到過自家主子如此嚴肅的表情,不由得心裡抖了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念頭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主母說要放過那兩個侏儒,主子莫不是……別,可千萬別啊!
但霍成沒有聽到他的心聲,老天爺也沒聽到他的心聲。
後山偏僻的山洞裡,兩個侏儒尚未留下隻言片語,就在驚恐中被霍成砍下了頭顱。
“處理乾淨,知道該怎麼對夫人說嗎?”
霍成扔下了血淋淋的刀轉身就走,他的時間可不多,一會兒被小媳婦兒發現就慘了。
“知道知道……”兩個看守的暗衛滿臉茫然,嘴裡毫無所覺的回答著。
等霍成走了,一個暗衛才問他的同伴,“剛才主子那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
“我,我不知道啊……主母不是說留下這兩個侏儒的性命嗎?完了,主子,這是揹著主母……”另外一個暗衛先是滿臉茫然,隨後眼神驚恐一寸的瞪大。
兩個暗衛顫巍巍的對視了一眼,雙腿發軟,最後沒忍住,撲通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他們的身後就是那兩個侏儒的腦袋,睜大著眼睛,滿臉怨憤不甘的盯著他們,還有那猩紅的鮮血,滲透了他們的褲子都毫無所覺……
此時兩個暗衛的腦海裡,被“完了”兩個字無限刷屏。
何美雲坐在椅子上久久無語,看似什麼都沒想,其實腦海裡並不輕鬆。
她不知道,自己強制的留下兩個侏儒的性命霍成會不會有其他的想法?可她真的是不想殺人了,更不想殺這些無辜的人……
還有就是那些戴著人-皮面具的假小孩,她什麼時候才能全部找出來?萬一漏掉一個兩個,打探到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都是倉國的那些混帳,一個個腦海裡就跟裝了屎似的,自己的日子不好好過,偏要去禍害別人。而且做的事情還如此天怒人怨,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前兩次那麼多的小孩被人下藥,導致嚴重腹瀉,死了好幾個。她還以為只是個例,結果可好,這都是那些倉國的畜生設計的!
他們就是想讓這些個孩子生病四處求醫,然後再找合適的機會,讓侏儒們貼了人-皮面具混進去,以便打探訊息!
這些倉國人為了覬覦他國的財富,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天色漸暗,霍成快速的回到暗房,將自己帶血的衣服換下,讓暗衛拿出去燒了。又用特製的藥水洗了手臉,保證身上沒有人血的氣味了這才去見了何美雲。
金黃色的夕陽從視窗透進來,那黃色的光柱中隱隱還飛揚著塵埃,落到何美雲的臉上,看起來悲涼又夢幻。
就在推開門的這一剎,那霍成驚住了,站在原地久久無語……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種極致的恐懼來,害怕何美雲就會在這樣平淡的歲月裡,像那些塵埃一樣隨光而散,讓他再也找不到蹤跡。
“都收拾好了嗎?”何美雲並不知他心中所想,被推門的聲音驚醒,抬頭問道。
“都收拾好了,咱們現在走嗎?”霍成愣了一下,隨後收起了心中那種莫名的恐懼換了淡淡的笑容。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