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信不信老孃毒死你
就這樣,何美雲眼見著那叫小三兒的男人,用三根手指頭嫌棄的捏著何美雲的後脖領子,將人咕嚕嚕的從山坡上扔了下去。
“……”何美雲都忍不住捂著臉,又揉了揉屁股,這摔下去得多疼啊?
“胖子,看戲是要給錢的,知道嗎?話說你也是個大夫,做事情怎麼虎頭蛇尾的?我家主子病成這樣了也不見你上點心,對別人倒是熱情得很……哎,我說胖子,你最近怎麼瘦了這麼多,別是那何家的人又欺負你吧……不過你瘦了些還挺好看的,眼睛大了,耳朵也出來了,像個人樣了……”
何美雲聽著她的喋喋不休,接連翻了兩個白眼。
老孃不熱情是因為你們沒給錢,白活兒誰愛幹!
還有,老孃什麼時候不像個人樣?!
“胖子我跟你說話呢,胖子……”小三兒追在後面,一路的喊著。
“你再敢叫一聲胖子,信不信老孃毒死你!”何美雲轉頭瞪了他一眼,冷冷的透著神秘的危險。
胖子什麼的還真是難聽,她最討厭這個稱唿了!
“我……胖子你好凶啊……”小三兒做出一副害怕極了的模樣,兩隻手抱著自己的胸口,彷彿何美雲要將他怎麼了似的。
何美雲砸吧了一下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徑直的推開院門進去了。也不知道霍成那死男人究竟怎麼想的,怎麼就弄了這樣個奇葩在身邊!
不過想想也是,霍成那麼清冷的一個人,找一個哌噪的傢伙陪著,好歹日子不寂寞。
不過嘛,這人的確哌噪得有些厲害了……
“你還知道來?”霍成放下手中的書,眼瞼微垂,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只是聲音冷冷淡淡的,透著一點冰冷和不滿。
何美雲在心中腹誹,你又沒給診費,有來看你是情分,別不知好歹。
只是她敬畏生命(怕死),不敢說出口。
何美雲也不跟他抬槓,走過去就蹲下來檢查他的腳,然後問道:“那毒蟲的種類確定了嗎?”
“嗯,查到了一些。”霍成說著便從旁邊的書頁裡面取出了一張字條,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好幾十種毒蟲的名稱。
何美雲接過來仔細的數了數,一共八十二種。如果這些都能確定的話,她倒是可以著手研製解藥了。
但為了安全起見,何美雲再詢問了一遍,“這些都能確定嗎?”
霍成又“嗯”了一聲,再次拿出了一張字條遞到了她的手中,這張紙條上面有二十二種不同的名稱。
何美雲滿臉狐疑,“幾個意思?”
“那八十二種是能確定的,這後面這二十二種不能確定,但那個地方左不過就是這麼些個東西。”霍成的聲音裡帶了一絲淡淡的冰冷和嘲諷。
何美雲只負責給他解毒療傷,至於別的她才不願意多過問呢。
好奇心害死貓,還是脖子上的腦袋比較重要!
“嗯,我知道了。”何美雲說著便將那兩張字條仔細的收進了藥箱裡,轉身就往外走。
“等等。你,你不做飯嗎?”
也不知怎麼的,何美雲總覺得他這句話說得有些委屈,有些怨念。
想著他是個病人,孤苦伶仃的也挺可憐,突發了聖母心的她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剛要出門,那男人又開口,“想吃點有味道的,還有上次你做的那黑耳。”
行吧,不給錢,要求還挺多。
何美雲照著他的要求做了一道青椒茱萸辣子雞,又涼拌了一道黑木耳。
那黑木耳還是前些時候採下來曬乾的,用水泡一泡,再放在鍋裡煮一煮,撈起來再拌上佐料也就可以了,倒也不麻煩。
“你不吃?”霍成端著飯碗,眼都沒抬的問道。
“不用了,你吃吧,鍋裡還有,吃不完的給你那屬下也留點,他也挺可憐的。我家裡還有人,就先回去了。”
何美雲說完後便沒再停留,提著她的小藥箱子就走了。
霍成放下了碗筷,盯著她的背影看了許久。
“小三兒!你去查一下,最近村子裡太平嗎?”
“主子怎麼想到查這個了?我瞧著挺太平的呀,沒出什麼事兒。大家都是該吃吃該喝喝,該吵架的吵架,日子過得好著呢……”
“我是說那胖子!”
“嘿,主子,你關心那胖子就直說嘛,幹啥拐彎抹角的?主子我跟您講啊,她的醫術雖然不錯,能給您看傷解毒,可那長相實在,您可千萬別動了那些個心思啊……太胖了真的不好生養,您一脈單傳的……”
“小三兒,你的話有些多了!”霍成還沒有開口,一道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嚇得小三兒渾身一個激靈。
“二,二哥,你怎回來了?主子不是讓你去查……”小三兒的話說到一半,在看到他們二哥冷冰冰的眼神時聲音戛然而止,腳底板抹油趕緊熘了。
“主子,要不讓他回爐重造吧,話太多了,就怕壞事。”
霍成揉著被吵得有些頭疼的腦袋,最後還是擺了擺手,“算了,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且留著吧,他也就對我們話多。”隨後又問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幾乎同一時間,安王在京郊遇襲,看那一夥子人是想來個死無對證。”
“那安王情況如何呢?”
“一條胳膊廢了,太子已經派人去安撫了。”
霍成微微皺眉,雖然這儲君的位置已定,但安王作為太子的親叔叔,正統的皇家血脈,也是有一定爭奪權的。
說句不好聽的,若皇上駕崩,太子出了意外,那麼如今能夠登上皇位的,也就只剩安王與他家的大公子了。
而安王一直以來堅守本分,支援太子,大公子也戍守邊關多年,為國家勞心勞力。
如此一來,霍成就不得不多想了。
就在兩人說著話的時候,一些黑夜從視窗竄了進來,“主子,邊關出事了,安王世子遇襲,身受重傷,如今生死不明,正在回京途中。”
上一刻還只是猜測而已,收到這一條訊息,霍成的臉色都變了。
看來那些狼子野心的人是打定了主意,要爭一爭這天下至尊之位了!
“急報皇上和太子,最近不要出宮,加強守衛。”霍成想了想吩咐道。
傳信的黑衣暗衛正要離開卻被霍成喊住了,“等等,容我再想想。”
沉默了半晌,霍成才道:“想個法子,將安王世子偷換出來。”
“主子?!”小二的臉上很不贊同。
本來這局勢就已經夠亂的了,若他們將安王世子偷換出來,能夠治療好也就罷了,萬一出點什麼意外怎麼辦?
主子這不是提著腦袋在渾水裡淌麼,不要命了!
看到兩名屬下兼同伴不贊同的眼神,霍成心裡也有些打鼓。
想了想追加了一句,“先確認一下還有沒有治療的必要,若是能保證他性命無憂的到達此地,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小二心中一驚,“老大!萬一何姑娘是那邊的人……”
霍成搖了搖頭,莫名笑了一聲,“就她那老鼠膽子。”
兩個屬下很難得見自己的主子笑一下,都覺得十分驚奇。
也正因為如此,小二的心裡存了個疙瘩,心想這胖子莫不是哪裡的山精妖怪,狐媚了他家主子去?
要不然,都胖成那個模樣了,主子想到她怎麼還能笑得出聲來?這事兒怎麼看都透著怪異,令他不得不防。
小三兒很快就打聽到了村子裡最近關於何美雲的那些閒言碎語。
他本來就是個八卦嘴碎的,回來後對著霍成一陣的念念叨叨,說得那叫一個眉飛色舞手腳並用。
在小三兒眼裡,那胖子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若非關係著主子的身體健康,便是連個值得他閒話幾句的人都算不上。所以說起那些事情來毫不顧忌,就跟那說書先生講著旁人的故事一般。
看著他張牙舞爪,嘴唇開開合合,霍成的心裡莫名的煩躁。
最後一拍桌子,“滾出去!”
小三兒正講到興奮處,突然被打斷,聲音頓時卡在了喉嚨口,上不去也下不來,咳了好多聲。
主子發威,好可怕,還是趕緊熘吧……
何美雲這些天就跟那一大片的甘草較上了勁兒,每天上午兩趟下午兩趟,看得劉-曉雲都忍不住勸。讓她一定要注意身體,每天見著都要說一次她又瘦了。
這一天陽光挺好的,兩人搬了凳子坐在院子裡,一人的腳下一個大籮筐,一手提著鐮刀,將那些幹了的甘草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
劉-曉雲是幹慣了活兒的,她的手穩當,切出來的條-子長度就跟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
但何美雲就不一樣了,在現代的時候用慣了那些高科技的東西,再不濟也有鍘刀。如今只能靠這手中不鋒利又有齒痕的鐮刀,自然是切不規則。
“美雲啊,我給你說個樂子。”劉-曉雲四處張望了一下,見到外面沒人走動神秘兮兮地說道。
“嗯。”何美雲也是閒得無聊,來了興趣聽上一聽。
“那個何彩兒啊,不是被關的祠堂嗎,你知道昨兒個在哪裡找到的人不?”
看著劉-曉雲一臉的神秘兮兮,何美雲心中無奈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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