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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穗只會影響我出劍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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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從小他們都是兄弟,但是血刀作為老大,一直是悶著個性默默練功,那些屬於小孩的天真他一天都沒有體會過,他也不知道什麼是親情和愛情。

  但是秋魂卻把另兩種感情都給了他,他在秋魂身上首先感受到了親情,那是在一個自己做了任務的一晚,他回到家裡發現秋魂一直在院子裡等著他,他第一次被人等待,覺得那就是家的感覺。

  後來秋魂的等待似乎成為一種常態,讓他覺得生活裡不可以缺少這一個人,不可以缺少這樣的感情。

  再後來啊,秋魂也開始自己做任務,他第一次感受到那種煎熬,他害怕秋魂受傷,於是也學著秋魂一般在院子裡等待秋魂,一等就是這麼些年。

  彷彿成了二人之間的一種默契,誰做任務另一個人就會一直等著。

  這種默契讓沒有家人的倆人都十分珍惜。

  在月光下血刀第一次看到穿著紫裙的秋魂笑著對自己招手時,他的心第一次沒出息的狂跳了。他記得那個夜晚秋魂穿了一件紫色的裙子,與之前總是一身黑色不同,讓他覺得更多了一絲少女的氣質,也再一次感受到這個曾經就叫自己哥哥的女孩子已經長大了。

  血刀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夜晚,月色如水,秋魂一襲紫裙宛若仙女,還紅著臉問自己她這樣穿是不是很奇怪。

  他當時說了什麼?對,他當時腦子混亂的厲害,但還是說了一句“很好看。”

  於是從那以後秋魂就開始穿上了各種紫色的衣衫。

  可是那時候他還不懂的他自己對秋魂的感情,自然也是感受不到秋魂對自己的感情,只是沒理由的想對秋魂更好一些,也享受著秋魂對自己光明正大的偏愛。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接了任務,沒來得及打招唿就走了,這一走就是半年,他也沒有聯絡任何人,夜深人靜他總是會想到一襲紫衣的秋魂在月光下等著自己的模樣。頓時覺得心頭一熱,生出了寫信的想法來。

  他第二天一早就寫了一封信件,寫了要四人保重身體好好練武,寫了不要擔心自己在外做任務,寫了自己可能還要幾個月才能回家,唯獨那一份心裡的感覺寫不出來。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就是想見到秋魂,可是如果直接寫他想見她被別人看到他又覺得十分的尷尬,只好在信的末尾畫上了一彎新月,附上了從江南買來的紫色布匹隨著信件一起到了王爺府。

  秋魂收到信件卻沒看到血刀和自己有一樣的心思,他很想他,可是不敢去找他,他也有任務在身,業餘知道怎麼給他寫信,也不知道他的地址,於是就時時刻刻等著血刀的信件。

  她沒想到血刀隻字不提他想大家了,頓時失落的厲害,卻看到信件末尾那一輪彎月後忽然就明白了原來並不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思念,原來他也很想念自己,只是在信件裡他不好多說些什麼,只好用一輪月亮來表示自己的心意。

  看了看隨著信件帶來的江南美食,她直接分給了小孩子們,只拿走了那紫色的一匹江南柔紗。

  “在想什麼?”

  血刀聲音在耳邊突然響起,才把秋魂的思緒拉回了現實,她笑笑也沒隱瞞:“在想我們以前的事。”

  血刀盯著秋魂笑容滿面的模樣移不開眼睛,但還是回了一句:“之前的什麼事情值得你笑成這樣?”

  秋魂知道血刀不解風情是個直男,但是沒想到這種時候他還是一塊木頭,還能為什麼笑啊,肯定是之前兩人互相喜歡的小細節啊!

  有些事真的是當時的時候體會不到,但當一切有了結果後再去回想就會發現許多小細節裡全都藏著他倆的感情。

  比如秋魂一直只穿著紫色的衣衫,比如血刀做完任務會給秋魂帶來她從小愛吃的冰糖葫蘆,比如兩人之間久而久之關於口味的默契以及對於事物的處理方式越來越相似。

  血刀看秋魂不理自己反而走開了,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只好跟在秋魂後面看看秋魂到底怎麼了。秋魂看著背後一句話不說的血刀。突然就想到了府裡阿公養的那隻大狗狗,總是乖順又沉默,保持絕對的衷心,也能給你隨時隨地的安心。

  血刀就給了秋魂這樣的感覺。

  秋魂忽然就停下來了,轉頭看著一臉老實的血刀噗嗤一笑:“我以後都叫你大狗。”

  血刀覺得莫名其妙:“我有名字,為什麼要叫我大狗?”

  “我樂意。”秋魂看著刀一臉不滿覺得心情大好,拍了拍血刀的肩膀說:“以後我只要叫你大狗就是有重要的事情,懂了嗎?”

  這怎麼懂?血刀覺得女人跳躍的思維是他這輩子都搞不懂的難題,但是隻要秋魂開心,他覺得就算是被叫做狗子也無所謂,反正就是個稱唿,也許可以理解成愛的稱唿不是嗎?

  看血刀沒有掙扎和反抗,秋魂滿意的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劍穗來遞給血刀

  “喏,這是我給你做的,當作我們的信物。”

  說完又覺得有點過於直接,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聲,血刀自然是趕快接過劍穗,這一次他不會再次錯過,但他還是想起了那個被自己拒絕的劍穗,忍不住問了一句:“之前那個劍穗,還在嗎?”

  不提還好,一提秋魂就滿肚子火,一把奪回血刀手裡的劍穗沒好氣地說:“不喜歡就算了,我送給別人去。”

  血刀一把拉住就要往外走的秋魂往懷裡帶,一隻手輕輕牽住秋魂的手,聲音繼續在秋魂頭頂響起

  “我很喜歡,我很喜歡,不要走。”

  秋魂還是糾結著之前那個被他拒絕掉的劍穗,覺得自己簡直是一直往血刀身上貼還被拒絕的可憐鬼,想起那時血刀說的那些話她就一陣心酸,又對比血刀如今每天的甜言蜜語,秋魂一把推開血刀,犯了個白眼:“鬼才信你。”

  隨後就有甩手離開了閣樓,血刀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不過是隨口問了一句之前的劍穗去哪裡了,為何也惹得秋魂這樣是不夠大的力氣?

  秋魂一口氣跑到了灩子的房裡,去的路上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自己無非是知道血刀喜歡自己,驕縱自己。所以他也肆無忌憚恃寵而驕,完全不管事情有沒有邏輯和順序,總是想要血刀把之前做錯的事情都給自己道歉她才覺得舒坦。

  可是她以前並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秋魂,是愛的卑微的人,卑微到低到塵埃裡還要為血刀偶然的經過而揚起浮塵來。

  她在自己十五歲時漸漸知道了自己對血刀那份感情,於是少女懷春難以自拔,她開始專注自己的穿衣打扮,開始關注血刀身邊有沒有別的女子,開始對血刀的興趣愛好上心留意。她只想一輩子就在血刀身邊。

  但是血刀似乎只把她當妹妹一般看待,本來也是,他們之間就是兄妹相稱,血刀給秋魂的疼愛和寵溺,辛濟南淵灩子也都會得到,這樣的感情讓秋魂覺得自己過分又越距,她想隱藏自己的感情,但卻做不到。

  她實在是無法控制自己越來一顆心滿滿都是血刀,也無法控制自己的眼神從血刀身上移開。她喜歡看血刀練功時認真嚴肅的模樣,喜歡看血刀帶著南淵辛濟玩耍時露出的純真笑容,也喜歡看他一刀防身與敵人搏鬥時眼裡露出的狠勁兒和渾身的殺氣,她甚至喜歡血刀不修邊幅的髮型和眉頭上打鬥留下的疤痕。

  她開始質疑自己的外表,她的額頭有一塊小小的胎記,但是在潔白無瑕的面上總是有一些礙眼,小時候覺得沒什麼,但自從感覺到自己的感情後他開始格外在意自己的外表,他開始想利用髮型來遮擋,但是並不適合他,最後他偶然看到一頂紗帽甚是合適,於是就開始了帶著紗帽四處遊蕩的日子。

  17歲那年,血刀給她從江南寄了一匹紫色的柔紗,讓她我覺得原來不是自己一個人在家吃這個呢感情。她欣喜若狂,抱著柔紗傻樂了一天,開始想到要不要告訴血刀自己的心意,越想越臉紅,又倒回了床鋪進行著少女的遐想。

  最後她做了一個劍穗準備送給血刀,這如果是朋友都是合理的禮物,兄妹間也合理,但是若是男女間就會有些別的意思。

  “你帶著劍穗外出就如同帶著我一般,我與你時刻在一起。”

  這是秋魂紅著臉拿著劍穗來到血刀面前說的話,她實在是不敢抬頭看血刀的表情,雖然害羞但心裡卻有了終於一吐為快的開朗。

  但她萬萬沒想到血刀會拒絕,那日站在牆根下,血刀沒有接過那綠色的劍穗,反而是冷了聲音說:“我不需要,劍穗會影響我出劍的速度,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秋魂那一刻感覺自己彷彿是被踩在腳底侮辱了一番,她以為她已經知曉了血刀的心意所以才會大膽的做了劍穗給他,她沒想到這才會這樣直白的拒絕自己,而且理由是真的很符合他在外冷靜冷血的個性。

  可是他對於自己不應是冷血的啊。

  秋魂沒有勇氣抬頭看這個說出如此無情的話的血刀,她慢慢把劍穗收回了自己的衣衫,擠出一抹強笑:“那是你劍術不精才會這樣,是你沒福氣用,我拿去給南淵。”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血刀的院子,沒有一刻猶豫和不捨。

  既然是她誤會了這其中的感情,她又正是自尊心強的年紀,無法接受被拒絕的打擊,甚至覺得自己被羞辱了,於是自己請命去了西北為王爺守倉,這一走就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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