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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說誰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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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妃的話,是退燒藥”宥元不知道所謂的“感冒”是什麼意思,但是大概知道這個湯藥是為了給王妃退燒。

  “我已經退燒了啊,難道不應該給我開點感冒眼?”宴七坐起身子裹著被子有些不滿,什麼庸醫,擱著治標不治本啊?退了燒自己的感冒就會好嗎?

  “王妃,什麼是感冒藥?”蘭亭拿著碗有些侷促,她實在沒聽過這個單詞,所以不可以理解宴七的話。

  “就是著涼的藥,我發燒就是因為吹了寒風冷的,他當然要給我開點著涼的藥啊。”宴七這才意識到自己無意識地說錯了話,只好吸吸鼻子表示自己真的感冒了。

  “一早奴婢就去找薛大夫,您現在先把這個藥喝了吧。”蘭亭拿著杓子舀了一口送到了宴七的嘴邊。

  宴七自然知道這藥肯定巨苦無比,別過頭說:“別給我喂,我自己喝完。”隨後就拿過裝藥的碗捏著鼻子一口喝完。

  宥元眼疾手快地擦去了宴七嘴邊的藥渣,宴七的表情實在是說不上好看,這藥大概是自己來這裡之後喝過最難喝的藥了,不僅苦,還臭,捏著鼻子都無法避免怪味道往鼻子裡鑽去。

  “王妃,快喝點水。”蘭亭拿起一邊的杯子遞上,宴七接過後喝了兩杯水才安定下來。

  這些事情的下場就是宴七接下來再也沒睡著,一直在不停的起夜上廁所。

  直到最後天空發白,宴七才癱在床上吸吸鼻子嘆氣:“不願再上廁所”

  “王妃,您好好休息吧。奴婢去為您準備早膳。”蘭亭知道宴七一直跑廁所就沒停下來,大約也是沒睡好,就準備讓宴七多睡會兒,然後自己去找薛大夫開藥,再給宴七準備早餐。

  不料宴七卻抓住蘭亭的袖子吸吸鼻子道:“別忙活了,快去休息吧,讓白露換班吧。”

  “白露?王妃原諒她了嗎?”蘭亭有些吃驚的看著宴七,畢竟她也知道宴七很是記仇,基本不會原諒任何人。

  “我只是怕你太累了。”宴七說完後翻了個身繼續睡去,蘭亭忙了一夜也確實累了,宥元半夜就困得睡覺去了,一直都是自己一人在忙活,也確實是撐不住了。

  可是,蘭亭居然覺得有些不放心白露。

  蘭亭走出門去,吩咐了幾個丫鬟照看宴七,自己則回到房間休息,打發了小廝去請薛大夫,說要是薛大夫來了的話,記得向薛大夫討要著涼的藥方,這才安心的睡下。

  等到薛大夫到了月季園,宴七還沒睡醒,小廝只好把蘭亭的話轉述給了薛大夫,薛大夫寫好了藥方,還是要求再給宴七把脈後再走。

  “可是,我們王妃還在休息。”一邊的丫鬟有些為難,薛大夫面色嚴肅道:“老夫只是把脈,不會把王妃吵醒的。”

  “可是.”幾個丫鬟還是不敢開啟門,畢竟蘭亭吩咐的是誰都不可以打擾王妃休息。

  薛大夫看幾個丫鬟猶豫著不肯開門,一時間有些生氣道:“愚蠢!耽誤了王妃的病情可怎麼辦?”

  幾個丫鬟看薛大夫氣得鼻子都要歪了的模樣,只好開啟了房門。

  其實宴七早就聽到了薛大夫的聲音,她早就醒了,坐在床頭幽幽道:“薛大夫,您進來吧。”

  “參見王妃。”薛大夫微微拱手,踏進了門檻。

  “無需多禮,還麻煩您昨日夜裡來為本王妃看病。”宴七靠在床頭說話,凌亂的髮絲隨意的搭在臉上,一張臉白的沒有什麼血色,有一股不一樣的美感。

  脆弱的,易碎的水晶一般的美感。

  薛大夫走上前,伸出手為宴七把脈,半晌薛大夫站起身子對著一旁的丫鬟說道:“王妃身體已無大礙,但是還需臥床修養幾天,老夫在開幾幅補氣血的方子一起喝下調養一下王妃的身體。”

  宴七點點頭:“多些薛大夫。”

  薛大夫擺擺手道:“這是老身的職責,那老身就先行告退了。”

  “好,小寧,送送薛大夫。”宴七知道自己身體沒有什麼大礙後也就放了心,不過薛大夫還是要自己臥床修養,這下可算是被困在月季園裡出不去了。

  “啊啊啊啊,好煩。”宴七栽倒在床鋪上,看著空空的床邊發呆。

  “王妃,奴婢伺候您洗漱吧。”宥元不知何時也起了身,走到房間裡來就看到宴七正痴痴地倒在床鋪上發呆。

  “好。”宴七坐直了身子接過了毛巾。

  等到洗漱完了,丫鬟們又把早膳送到了房間裡來,宥元本想扶著宴七下床的,卻被宴七拒絕了:“沒有那麼嚴重,我還是可以自己走路的。”

  慢慢走到桌邊,桌上全是清淡的小菜和粥,宴七無奈地拿起筷子,誰讓自己身體這麼經不起折騰呢?就這麼吹了會兒風還發燒感冒,現在淪落到吃這些病人轉用餐過活。

  宴七試探性喝了一口粥,也不知道是真的沒味道,還是自己感冒了之後味覺喪失,總之宴七隻覺得食之無味,但是宴七也知道生病期間差點清淡的是最好 了,而且自己根本不可能爭得過蘭亭,自己就算想吃香的喝辣的,也會被蘭亭全部半路截胡。

  不如早點恢復早點吃美食。

  吃完了早膳,宴七就又坐回了軟榻上,蓋著小被子翻看著昨日從街上買來的畫冊和故事書,雖然自己覺得是小病,可是宴七還真的覺得有點頭暈的感覺,實在是坐不住了又在軟榻上半躺下了。

  故事書的故事還是很老套,可是正值無聊的人看什麼都能津津有味,不一會兒的功夫,宴七就把昨日買的話本全看完了,宴七下意識去摸桌上的書卻發現一本都沒有了。

  “早知道就多買些”宴七嘀咕著,但是看了一個上午的書的宴七也實在是有些疲憊,腦子也暈乎乎的,正巧蘭亭休息好了起身,宴七就安排蘭亭去給自己再買點話本回來,自己則準備睡個午覺,睡前還特意囑咐,什麼事情都不要叫自己起來,什麼人來了都不見,就說自己大病一場頭暈眼花。隨後就像斷電的玩偶一般直接倒在床鋪上睡著了。

  蘭亭嚇得不輕,偷偷走過去探了探宴七的鼻息,發現其平穩無故才確認宴七真的只是困得要死,而不是真的死了。

  蘭亭自然是不想離開宴七身邊,只好打發了門口的小廝去買話本,自己則在院裡守著幾個丫鬟熬藥。

  午後,小廝進來通報說是王爺來了,彼時蘭亭正在院子的鞦韆上打盹,被小廝的話嚇得一個激靈後下意識就說道:“不見,王妃說誰都不見。”

  小廝咂舌:“可是這是王爺啊”

  蘭亭還真的很想說一句“王爺了不起啊?”,如果不是陳溪川就跟在報信的小廝身後的話。

  “參見王爺。”蘭亭低著頭,表情很是不情願地行禮。

  陳溪川昨晚一夜沒睡著,想著今日宴七應該回來和自己主動解釋昨晚為什麼偷偷跑出去放燈,但是等了一個早上都沒等到人,甚至吃午飯的時候也沒有來叫自己一起用膳,更別說來和自己解釋,他再也坐不住了,自己舔著臉跑來找宴七問個究竟。

  陳溪川腳步快,進院子後就只看到了蘭亭正在鞦韆下打盹,自然也聽到了那句“王妃說誰也不見。”

  莫非宴七是在睡午覺?

  陳溪川想著,又仔細打量了院子一遍,卻聞到了久違的藥味。

  “院子裡在熬什麼藥?”陳溪川四處看著,似乎是在找宴七的蹤跡。

  蘭亭看陳溪川背過身去了,沒好氣的一個白眼翻了出來,嘴上卻還是恭恭敬敬:“回王爺的話,是補氣血的藥。”

  陳溪川想起之前薛大夫就說過宴七氣血虧的事情,想必就是薛大夫送來的藥方,於是點點頭又問道:“王妃呢?怎麼不見出來迎接本王?”

  其實陳溪川壓根就從來沒感受過宴七的迎接,本身自己對此事也不太放在心上,可是昨晚他來月季園請宴七吃飯的那時候,發現宴七不見了的那時候,他真的很是後悔,後悔自己沒有用規矩束縛著宴七,否則她怎麼會如此自由,不在乎其他人的感受?

  他真的以為是自己來不及解釋這一切,所以宴七知道了之後無法接受選擇離開自己。

  自己在宴七心裡的威信,是敵不過別人傳來的幾句話的。

  他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失落。

  好在,宴七回來了,可是他還是在生悶氣。

  比如現在,自己堂堂王爺到了她的院子,她的丫鬟都是不會進去通報一聲王爺來了,自然宴七也是不會親自出門迎接。

  “姐姐,我把衣服洗好啦!”宥元壓根不知道陳溪川來了院子裡,只是剛剛蘭亭說這衣服寶貴的很,一定要仔仔細細地手洗,宥元便自告奮勇地接過了這件衣服去清洗。

  陳溪川聞聲望去,這丫頭他記得,是宴七從莊子上帶來的丫鬟,年紀很小,但是很是討人喜歡。

  唯獨就是,她手裡那件衣服,陳溪川看見後就眉頭緊緊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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