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一時語塞，她不想要懷疑如月，只是此事發生的太過於奇怪了，更何況如果如月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為什麼都不同玉竹說自己是剛剛從披香殿回來的。

  可是皇后娘娘的態度卻是這麼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叫玉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娘娘……奴婢從來不想懷疑如月妹妹，這麼多年我同她一起做事，我很清楚她是什麼樣子的人，這也不應該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只是娘娘，現如今宮中的情況已經非常危險了，奴婢是因為擔心您，所以才這麼說的。”

  其實莊皇后何嘗不能夠明白玉竹的心思呢，可是這麼久了，如月也已經跟在她身邊這麼多年了，她心中明白，如月不是那樣的人。

  “你放心吧，如月不會的。”

  皇后娘娘一把打斷了玉竹的話，過後又意識到自己這個態度不對勁，眼看玉竹的神情逐漸低落下來，又馬上說道：“玉竹，本宮……沒有責備你的意思，只是你同如月跟在本宮身邊這麼久了，但凡是說你們兩個人其中任何一個背叛本宮，本宮都不會相信的，沒有什麼緣由，只因為本宮願意相信你們，這蓮妃心中固然是有打算的，本宮也清楚，可是說誰會背叛本宮，本宮都相信，唯獨如月……”

  聽到娘娘這麼說，玉竹心中也就明白了。

  “既然娘娘已經這麼說了，奴婢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看的出來玉竹的心中是真的替皇后娘娘覺得擔心的，事出有因，可以理解的。

  宮女所處，如月看著金芝，總是能夠想到自己初入宮中的時候，想到皇后娘娘對她的好，也異常地後悔自己做過的事情，既然如今宮中已經有人頂替了自己，如月也就認了。

  而金芝心中還是有些擔心，擔心在如月的心中，自己的出現對她構成了一種威脅，於是金芝還是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如月姐姐……”

  如月沒想到金芝竟然突然主動同她開口說話了，於是轉過頭看向她問道：“怎麼了？”

  “如月姐姐，我從來沒有想頂替你什麼，只是皇后娘娘身邊需要人照顧，我也是內務府派過來伺候娘娘的，我……”

  金芝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說，才能夠證明自己從來沒有用什麼野心頂替瞭如月。

  可如月反而釋懷的笑一下，看著她說道：“沒關係的，你沒必要面對我的時候像是一個做錯了什麼事情的人，你也從裡沒有做錯什麼，不必這麼小心翼翼的。”

  相比宮中對如月的態度，現在金芝眼前的如月並不是那麼難以接觸的人。

  一會兒玉竹回來了，進了宮女所，看著兩個人正在聊天，金芝還以為是帶她去熟悉宮中的規矩，沒想到玉竹反而是將如月給叫了過來。

  如月還疑惑的問道：“娘娘叫我過去！？”

  玉竹點點頭，如月這才起身，朝殿中走過去。

  進了殿中之後，如月有一種一眼萬年的感覺，就好像已經過去很長的時間了，好像很久沒有進來殿中了，伺候皇后娘娘。

  哽咽著叫道：“娘娘……”

  皇后緩緩抬起頭看向瞭如月，很自然的說了一句：“來了。”

  “本宮今日叫你過來，其實是有些事情想要同你說的，宮中最近對你的流言蜚語太多了，本宮聽不進去，這才叫玉竹帶你一同去了未央宮，看望蓮妃娘娘，本宮心中清楚，你同宸嬪娘娘關係密切，心中定然放心不下宸嬪身懷子嗣的身子，這才叫你過去。”

  即便是皇后娘娘不說，如月心中也都是清楚的，娘娘對她的感情，她不能夠說百分之百確信，肯定也有百分之九十明白的。

  想到這裡，如月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雙眼通紅的哭著說道：“娘娘，是奴婢做的不對，奴婢心中非常後悔為什麼要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只是現如今已經沒有什麼彌補的機會了，只是想要盡力的對娘娘您好。”

  此話正好戳中了莊皇后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了，如果不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許這輩子莊皇后都不捨得將如月嫁出宮去。

  可……

  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假如。

  而莊皇后抬起頭，止住了眼淚，然後走了下來，親自將去學扶了起來。

  “在本宮的心中，從來沒有將你當成奴婢，而是把你當成了本宮的妹妹，你單純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你也不要怪本宮，如果可以，本宮也不希望你出宮，可是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了，本宮沒有辦法幫你了。”

  “奴婢心中都清楚奴婢從來沒有責備過你，只是後悔奴婢為什麼當初會做那麼蠢的事情。”

  現如今說這些都已經沒有用了，如月還是決定將剛才蓮妃娘娘請她去披香殿的事情告訴給了皇后娘娘。

  於是如月謹慎的開口說道：“娘娘……奴婢有一事向您稟報。”

  皇后娘娘猜想到了是披香殿的事情，就知道這丫頭一定會說的。

  不然為何皇后娘娘會這麼放心，就是因為她瞭解如月一定會說出來的，所以才這麼放心。

  “娘娘，今日奴婢從未央宮回來的時候，被蓮妃娘娘身邊的四月給叫走了，奴婢總覺得蓮妃娘娘可能有些不懷好意，娘娘您一定要小心。”

  皇后點點頭，其實這些她心中都是非常清楚的，但確實不明白天蒙蓮心中到底打算的是什麼事情，所以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日後所有的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皇后娘娘就等著那一天。

  “本宮心中清楚，你是一心向著本宮的，也從來沒有懷疑過。你會背叛本宮。安心做你該做的事情吧。至於日後需要出宮的事情，這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只要你心中不會責怪本宮，就已經很好了。”

  對於安排如月出宮的事情，皇后心中一直有些不落忍，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

  大概是因為心中不捨吧，畢竟是跟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的人了，到底還是不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