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並不是我的夫君，而且殺了你，對我來說好處更多。”姜鳶微微揚眉，“怎麼樣？合不合作？”

  江赫羿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最終咬牙切齒地問道：“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自然是有的，不過並不值得。”姜鳶攤了攤手，忽然間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既然我們達成了協議，那麼有些事情我還需要再強調一下，不管你接下來還想要去做什麼事情，你都必須經過我的同意，如果擅自行動，我肯定是饒不了你的。”

  見著江赫羿點頭答應，姜鳶才微微放下心來，上前一把鬆開了綁住江赫羿的繩子，可沒有想到他才剛剛恢復自由身，竟然一下子就抓準了時機，跳了起來，直接將姜鳶給擒住了。

  姜鳶瞪著眼睛看著他。

  他冷笑一聲，“就憑你也想困住我？”

  “你別忘了，你體內還有神槐香毒素在身，如果輕舉妄動的話，恐怕性命堪憂。”

  “你少嚇唬我。現在你的性命在我手裡，趕緊把解藥給我交出來！”

  “你怕是在痴心妄想！”姜鳶看起來並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還有幾分洋洋得意的樣子，這讓江赫羿就感覺到有些奇怪，不過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突然感覺到一陣全身乏力，底下的人也成功從他手裡掙脫開。

  他有些頭暈目眩，眼前也開始迷煳起來，“你還真的是令我刮目相看……”

  “那是自然，我早就跟你說過了，跟我說對你沒有別的好處，只有跟我合作，我們才能夠相安無事。”

  江赫羿的視線越來越模煳，最後他張了張口好像要說什麼，可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整個人便倒了下去。

  姜鳶上前想要去扶住他，可到底太重，她只能一點一點的將他挪到床上去，安頓好之後，她坐在他身邊守到了天亮，才走了出去。

  然後她不知道，就在她離開這個屋子之後沒多久，一個人影突然從窗外跳了進來，直接走到了江赫羿身邊，從兜裡掏出一顆藥丸塞進他的嘴巴里，再運功掐住他的人中、百匯等穴位，很快，江赫羿慢慢轉醒。

  他坐了起來，看著邊上站著的人，冷聲問道：“怎麼樣了？”

  “屬下已經確認過，張巡撫已經死了，外面那些還沒死的訊息都是謠言，目的就是為了引您再次出現。”那個人影停頓了一下，目光不定的在江赫羿身上打量了一圈，繼而又繼續說道：“郡主已經往那邊趕過去了。”

  江赫羿的眼底果然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隨即只是冷笑了一聲，“隨她去吧，那些人再怎麼膽大包天，也捨不得傷害她的。你這幾天注意一些，那邊還有什麼風吹草動就過來稟告。”

  “好。”人影點了點頭，隨即又想起剛剛姜鳶做的事情，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這村婦的事情……”

  剛剛的那一幕他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還為江赫羿捏了一把汗，如果不是因為知道江赫羿是故意讓她下藥的，恐怕他早就衝出來救人了。

  不過到現在他也沒有能夠明白江赫羿到底是怎麼想的，就這麼一個小小村姑，他陪著她演了這麼多場戲，從裝傻充愣到假裝成兩個人，甚至現在假意受她威脅，若說是尋常的人也就罷了，可他實在是想不出來，這村姑有什麼好怕的，隨手殺了也就是了，省得日後惹麻煩。

  然而江赫羿看起來還是一副興趣瞭然的樣子，擺了擺手說道：“我的確沒有想過她竟然還有這麼一招，居然懂得利用調香的優勢逼我就犯……”

  他說到這裡，忽然間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勐得轉過頭，凌厲的目光直接射在了人影的身上，“我什麼時候需要你來提醒了？”

  人影嚇得馬上低下頭去，面色蒼白的說道：“屬下也是擔心您的安危……”

  “我自有分寸，你先下去吧。”江赫羿擺了擺手，等著那個人退下去之後，他又繼續在那裡坐了好一會兒。

  微微發亮的晨曦的光亮閃爍著從外頭流進來，緩緩地爬上他的面頰，伴隨著角落的昏黃，使得他的面頰看起來光彩變幻，無法看清他的神情，只是那一雙眼睛似乎能夠看透所有，亮得怪異……

  ……

  與此同時，姜鳶已經走到了外面的藥房，順手提熘了一籃子藥材，幫薛大夫把這些藥材均勻的鋪開，已享受陽光的沐浴洗禮。

  薛大夫正好走出來，看著站在陽光下的姜鳶，順口問了一句，“他怎麼樣了？”

  “我已經跟另一個他制定好了協議，不讓他再輕舉妄動了，不過看起來，想要輕易控制住他，恐怕不太可能。”姜鳶說著，有些擔憂的看了薛大夫一眼。

  薛大夫也跟著神情凝重起來，“這些日子我翻閱了許多古書典籍，其中也確實是有對於此病的記載，不過並不詳細。典籍中記載，患有此病者，必有其發病前因，患者恐怕畏懼或者擔憂什麼東西，才會導致現在這樣的結果。”

  “害怕什麼東西？”姜鳶頓了頓，想起平日裡江赫羿的模樣，不由得陷入沉思，“我倒的確也不知他害怕什麼東西。”

  平時江赫羿雖然總是被欺負，可到底還是敢於反擊，似乎並沒有真正害怕過什麼。

  難不成是因為姜鳶嫁過來之前的遭遇？

  看著姜鳶那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薛大夫只是嘆息了一聲，“這些日子我會再開兩副藥，倘若能夠穩定他的情緒，大抵也就好了。”

  這只不過是大概的估算，向江赫羿這種已經分裂出兩個人格的症狀，恐怕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治得好的，姜鳶大概也知道這裡頭有許多安慰的成分，但也是點了點頭，“那就多謝薛大夫了。”

  薛大夫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身上，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如果他再也回不來了，那時候，你做好打算了嗎？”

  姜鳶停頓了一下。

  她往身後屋子的方向看過去，忽然間，一陣風吹過，撩起她的髮絲飛揚。

  她的唿吸顯得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