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奇妙的香
可就是這柔和之中,姜鳶分明看出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
笑裡藏刀。
這是姜鳶的第一次反應。
她知道,眼前這個人乃是蠻夷皇子,而且根據幾個月前他領兵打仗跟魏星辰對抗的事情,此人應該不簡單,還是稍微離遠一些,她可不想惹麻煩上身。
本來一個魏星辰就夠她頭疼的了。
她無奈地看著掉落在地上的荷葉包雞,緊接著暗自嘆息了一聲,“罷了,這雞掉了,我也不要你賠了。我還有事兒,就此別過。”
說完,腳底抹油就想熘,誰知道對方直接一個伸手就拽住了她。
“別走啊,既然我不小心撞到了你,打翻了你的雞,那我的確是應該賠罪。”尤塔說著,順勢看向了邊上的酒樓,於是伸手一指,“你就是在這裡買的吧?我正好賠一隻給你。”
“不用了……”姜鳶連連擺手,可這會兒尤塔已經走進酒樓去了。
看來,他真是鐵了心要賠禮啊。
姜鳶無奈,本想跟著走進去,不過轉念一想,比起賠禮,她更希望能夠擺脫尤塔,最好不要跟他有什麼瓜葛,這會兒不正好是離開的好時機?
這麼想著,姜鳶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直接轉身就熘了。
這雞沒買回來,她繞了兩條街,遇上了香噴噴的烤玉米和棗糕,就買了一些回去,鳳凰聞見香味,口水都要滴下來了。
還好現在店裡沒客人,姜鳶笑眯眯地看著她啃著烤玉米那饞樣兒,無奈笑道:“這要是讓那些不知情的人看到了,還以為我多虧待了你似的。”
“你怎麼可能虧待我?這幾天你回來,天天給我做好吃的,這來往的客人都看出來我這幾日胖了不少,你瞧我這臉,都圓了。”鳳凰一邊說著,一邊掐著自己的面頰,看起來的確有些肉乎乎的。
姜鳶笑得歡快,“你原先太瘦了,吃得圓一些,臉色紅潤許多,也好看了許多。”說著,便順手撿起了平日裡自己喝茶的茶盞,忽然發現邊上放著月一包荷葉雞,勐地心裡一咯噔,“這雞哪裡來的?”
這個時候鳳凰才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道:“險些忘了,方才有位貴公子,說是您的朋友,拿來一大包荷葉雞過來,我也不敢拆,便放在那裡了。這會兒他還在後院等著您呢。”
貴公子?
姜鳶擰了擰眉毛,“什麼貴公子?”
“嗯……”鳳凰仔細想了想,“看那打扮,模樣挺英朗的,身上穿的衣裳,有些蠻夷貴族的樣子,許是這兩日派來駐京的使臣吧。您過去瞧瞧就知道了。”
鳳凰的模樣看起來大大咧咧,很不在意。
姜鳶的太陽穴忍不住突突跳了起來。
這丫頭的心怎麼就那麼大呢?
這不認得的陌生男子,還是個蠻夷人,就這麼讓他進裡屋了?
姜鳶抿了抿唇,卻也到底沒有說什麼,直接鑽進了後院,轉了一圈,進了自己平日裡調香的那個屋子,果然看見了站在邊上東張西望的尤塔。
他正好奇地看著姜鳶平日裡貼在桌上的各種香方,以及桌上各種各樣的調香器皿,還湊上去聞了又聞。
姜鳶很是不悅地出聲道:“堂堂蠻夷皇子,就這麼闖入別人的私人領地,好像不是很好吧?”
尤塔卻顯然沒有一點覺悟,他回頭,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指了指外頭的鳳凰,笑笑道:“方才是門口那位姑娘請我進來的。”
姜鳶攥緊了拳頭,知道這樣跟尤塔聊下去沒什麼意義,於是努力忍下自己的火氣,擺出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說道:“不知道公子此次前來有什麼事嗎?如果想要買香的話,請到前頭去,我們這後院,不接待客人。”
姜鳶拿出了她一貫不錯的職業素養,微笑面對眼前的這個男人,卻見他微微勾唇一笑,“既然如此,就還請掌櫃的幫我挑一款適合我的香。”
“適合你的?”姜鳶微微一個挑眉。
“是啊,不過你們中原的香好像從來都不會為男子準備,於你們而言,男子佩戴香囊,顯得有些姑娘氣。不過在我們那邊,不論男女,佩戴香囊,都是十分正常的。”
“我們這邊也會佩戴香囊,不過一般來講都是女子所送。”姜鳶微微揮了揮衣袖,一副高傲的樣子,“你未免有些看不起我這小店,我這店鋪裡面,不管男香還是女香,一應俱全。”
“那你覺得,我應該用什麼樣的香呢?”尤塔故意微微湊近一些,讓自己的身體更加貼近她一些,語氣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有些曖昧起來。
然而姜鳶似乎並沒有領會到,她還當真抽勁過去聞了聞尤塔身上的香,緊接著點頭分析道:“這是前段時間比較火的臘梅香,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身上帶的這個香包應該是模仿我們所調製出來的香,不過味道大抵差一些。”
一說到香水的事情,姜鳶在那一瞬間突然就變得專業起來,她領著尤塔走了出去,很快就從架子上拿了一瓶香水過來,“你聞聞看,是不是這個味道?”
尤塔也不知不覺被姜鳶的這份專業的態度給牽著鼻子過去,看著那個有些奇怪的瓶子,看起來有些發懵。
“這是它的噴頭,只要把它的嘴對準你想要噴的地方,然後輕輕一按就出來了。”姜鳶一邊說著,一邊在尤塔的面前演示了一遍,簡直看得他目瞪口呆。
“我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設計。”尤塔的樣子看起來很是驚奇。
“這個噴頭能節省許多的香水,用起來也比較方便。”姜鳶將自己噴了香水的手掌遞過去,“你看看是不是這個味道?”
尤塔仔細聞了聞,點了點頭。
的確,基本的基調是一樣的。
當初屬下將這個香囊獻給他的時候,他就很喜歡這個味道,淡淡的臘梅猶如飄散著一股子甜甜的香,裡頭又夾雜著一股凜冽的清香,彷彿冬日裡的寒風,雖然帶著幾分冷意,卻又不足以刺骨。
他從來都沒有聞到過這樣奇妙的香味。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