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了我兒子，我打你也算是公平，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計較了。”趙鐵花從來沒有收過這樣的委屈。

  一四年眼睛都起鬨了，想上前來給何清一個教訓，但是又害怕他手裡的梆子，還有何清那眼睛看起來黑洞洞，她竟然有點害怕。

  她最擅長的除了大家就是撒潑了，在村子裡面很多男人看見她都要繞道走，就這樣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呢。

  她雙腳一軟就坐在地上嚷嚷開了：“殺人了，何清這個狐狸精要殺人了，大家快來看呀。”

  她的大嗓門很有穿透力，在不遠處休息下來的趙擇他們也聽見了這邊的動靜，正愁無聊呢，就聽見這邊有熱鬧看，坐不住了都朝這邊來了。

  趙擇本來不想多管閒事的，卻聽見人群裡面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那不是趙擇媳婦兒嗎？”

  趙擇手下的動作一頓，不知道那女人又惹了什麼麻煩事。

  放下手裡的水壺，站起來朝著人群圍著的地方走去。

  遠遠的就看見小河邊有很多人在那邊看熱鬧。

  “趙擇你媳婦兒也太兇了吧，平時都不怎麼看得出來。”一個跟趙澤關係還算不錯的漢子搖搖頭說。

  趙擇更是擰眉，他穿過人對好不容易擠到了前面，就看見何清把小寶虎在身後，趙鐵花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

  本來就不是什麼長的好看的人，這哭泣的聲音也跟吼叫一樣，著實是讓人生不起憐憫之心。

  “我說趙鐵花你又怎麼了？”這樣的事情幾乎沒過兩天就要在村裡面上演，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只是他們好奇的是，今天跟趙鐵花吵起來的竟然是趙擇那個弱不禁風的媳婦兒。

  “是你先打我小寶的，你一個大人連孩子都不放過，你還坐在地上哭，你也不害怕丟人，你不害怕我還害怕呢。”何清那單薄的身體挺得筆直。

  義正言辭的聲音短短幾句話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大家闡述清楚了。

  “我說趙鐵花你也太狠心了吧，連孩子你都下得去手。”小寶的嘴甜，村上的這些個人都很喜歡這孩子，聽說趙鐵花打了小寶，就有很多人站出來給小寶說話了。

  “還不是你們家的小寶先打我們家狗蛋兒的。”狗蛋兒就是趙鐵花的兒子，為了好養活才起了這麼一個賤名。

  “我們家小寶那麼乖，要不是你兒子亂說話，小寶根本就不會動手。”

  “我家狗蛋兒哪裡亂說了，你本來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誰不知道你給趙擇戴綠帽子，那天我們好多人都看見你跟著徐鳳起出去的，還帶著包袱，要死去買藥你帶包袱幹什麼呀？”

  那天的事情雖然趙擇給何清解釋清楚了，可是還是有人不相信，私底下還在議論。

  何清聞言一點也不慌：“我們家小寶這樣子不就是跟我們家趙擇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怎麼可能不是我們家趙擇的孩子。”

  “哪裡像了，哪裡像了，趙擇就站在那裡，你們看看這小寶哪裡長得像趙擇了？”

  何清還不知道趙擇來了，順著大家的目光往後看，就看見趙澤站在人堆裡面看著她。

  剛才的那句我們家趙擇說起來很順暢，這一刻卻有點奇怪。

  她跟趙擇雖然結婚了也有孩子了，卻實際上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

  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剛好而已。

  “哪裡不像了？”這一刻她還要為小寶正名，所以也只是看了一眼趙擇。

  誰知道趙擇卻走了過來：“小寶是我的孩子，我自己還不知道嗎？”

  這一句話乍一聽好像沒什麼意思，但是仔細一聽卻發現有那麼一點隱晦，老爺們兒們很快就明白過來。

  大家的眼神對了對意味深長。

  “啊？”何清還沒有明白，卻看見大家都懂了的樣子。

  仔細想了想趙擇剛才的話，忽然瞪大眼睛看著一本證明的趙擇，有點懷疑剛才那句話真的是趙擇說的嗎？

  趙擇淡淡地看了一眼何清，臉不紅心不跳，倒是何清的甜很燙。

  趙鐵花見大家都不理她了，頓時不幹了。

  “趙擇你肯定是害怕丟臉所以才這麼說的吧？”趙鐵花就是要讓大家都跟她一樣看不起何清，這樣才足以解她心頭之恨。

  “我們家的家事，好想跟你沒什麼關係吧，你打了我兒子我還沒有算帳呢。”趙擇微微蹲下身子看著小寶手腕上的青紫，眼神犀利。

  等著趙鐵花的眼神好像夾了刀子一樣，讓趙鐵花肥胖的身體縮了縮，意識到自己這樣都點丟人。

  好像她怕了趙擇一樣，遂脖子一梗虛張聲勢道：“你看著我幹什麼？你們可以保護自己的孩子，我怎麼就不可以了？”

  “我可沒有拿你們家鐵蛋兒出氣。”何清彎腰抱著小寶，小寶把腦袋埋進何清的頸窩。

  “你……”鐵蛋感受到何清看著她的眼神，有點害怕，哪裡還有剛才那個熊孩子的樣子，躲在趙鐵花的身後不敢出來說話了。

  趙鐵花的丈夫站在人後面，看見這一幕，心裡面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反正有人教訓這個他管不了的妻子，他心裡面還挺高興的。

  “可是剛才何清那梆子打我的手，我的手都被她打斷了，你們必須要賠錢。”

  “這樣說我還說你把我們家小寶的手給捏斷了呢，你也要賠錢。”

  “我憑什麼？”

  “那我又憑什麼？”何清的話讓趙鐵花的臉漲得通紅，周圍的人嘻嘻哈哈地說它這麼大了還欺負一個孩子。

  得不到背的支援趙鐵花也不管了，期期艾艾地哭起來。

  這樣的場景見多了，都麻木了，也沒有幾個人去理會她。

  “算了，我還是回去吧。”

  “我也是太陽這一會兒好像沒那麼毒了。”

  “就是，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很快這一代就沒什麼人了，看熱鬧的人都走了，洗衣服的婦人們，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洗衣服去了。

  只有趙擇還站在何清的身邊，看著小寶的手：“小寶疼不疼？”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