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回到家的時候，因為家裡面沒有人，看起來靜悄悄的。

  “小寶？”沒有人回答何清的話，這個時候肯定在小寶的房間，何清朝著小寶的房間走去，小寶的房間門口並沒有關上，裡面的場景何清看得很清楚。

  韓玉動作很輕的給小寶擦臉，眼睛裡面氤氳的是令人心驚的心疼。

  這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孩子的眼睛裡面才有的，而是像一個大人。

  何清眨了眨眼睛那樣的眼神還是存在，所以這一切都不是假的，那種情緒就是真實的存在的。

  她忽然不能言語了，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孩子會有這樣的眼神，也不知道為什麼韓玉會有這樣的眼神看著小寶。

  何清都還沒有想明白呢，裡面的一雙眼睛就這樣落到了何清的身上。

  “媽媽。”小寶順著韓玉的目光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何清，眼神裡面帶著驚喜，何清也裝作剛來的樣子，笑著說：“我看著你們兩個孩子回來，還是很擔心，所以就回來看看。”

  “嗯嗯，媽媽，玉玉的手很輕的一點都不痛。”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小寶都還在為韓玉說話，何清還能說什麼呢？

  但是韓玉知道何清看到了，他的視線一直都似有若無的落到何清的身上，眼神怯怯的，好像有話要說，這個時候何清在疑惑的同時更加想知道韓玉想跟她說什麼。

  等小寶擦好藥之後還想出去，何清就讓他別出去了，免得一會兒那孩子又想不過，回來再跟小寶打一架，今天看了小寶打架的樣子之後，何清倒是不害怕別人欺負小寶了，就害怕小寶把別人的孩子給打慘了。

  小寶看何清的表情真的很認真，所以只好點點頭說：“那好吧，我就不出去了。”

  何清看了看韓玉，發現韓玉的視線一直都在她的身上，臉上的表情還是欲言又止，很顯然有話要說。

  不知道是不是何清都經歷了重生這樣的事情，所以好像再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她都不會感到驚奇。

  “玉玉過來跟我講講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好不好？”為了不讓小寶擔心何清的語氣十分的溫和，一點都看不出來何清有生氣的跡象。

  但是小寶還是很著急的樣子說：“媽媽，有什麼事情你問我好不好？我也知道，我肯定什麼都跟你說。”

  何清看著小寶這個樣子有點無奈，真不知道為什麼韓玉忽然一下子就跟小寶的關係變得這麼好了。

  何清還沒有說話呢，韓玉就先說話了：“沒事的，我可以說清楚的，你現在受傷了，你就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好不好？”

  沒有想到韓玉的話好像比何清的話都還要管用，她只是這麼說了兩句之後，小寶就安靜下來了，乖乖點頭說：“那好吧，但是你一定要早點回來呀。”

  韓玉看著小寶這粘人的樣子，微笑著點點頭說：“好，我肯定會早點回來的。”

  何清跟韓玉來到外面的院子裡面，這時候天都黑了，但是還不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倒是還能看清楚人的輪廓。

  何清的眼神變得幽深而耐人尋味。

  “你有事情要跟我說。”不是疑問，是篤定，因為韓玉的眼神實在是太明顯了，讓她想忽略都不可能。

  “嗯。”韓玉在何清的面前，又變成了那個不怎麼喜歡說話的孩子了。

  何清已經習慣了韓玉平時這樣，也沒有覺得有多奇怪。

  “那你要跟我說什麼？”直覺告訴何清韓玉想說的事情是真的對她很好的，沒有惡意的，所以何清的語氣也是十分的溫和。

  “你也是從那個時候回來的吧？”韓玉的聲音好像在夜風裡面消散了，又好像沒有。

  反正何清的耳邊一直環繞著這句話，她有點搞不清楚狀況，還有點激動：“你說什麼？”

  何清的手指甲陷入到了她的掌心裡面，好像只有這樣的疼痛可以讓她稍微清醒一下。

  “你也是從那個時候回來的吧，你不是這個時候的何清，你是重新來過的人吧。”韓玉的眼睛黝黑，在這個黑夜裡面顯得有點滲人。

  何清還沒有把事實說出來，因為這件事情不管在什麼年代都顯得有點嚇人吧，這是要是傳出去了，說不定會被人當成是妖怪的。

  雖然大家都說崇尚科學，但是真的崇尚科學不相信鬼神的又有幾個，何清不敢拿自己的生命來開玩笑，她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後又迅速地恢復正常：“玉玉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呀。”

  何清的手心裡面全是汗，因為她不知道要怎麼解釋這件事情，又或許是韓玉的眼神讓何清膽怯了，至於為什麼。

  可能是因為那雙眼睛太乾淨了，讓何清覺得說謊話來騙這麼一個人都是錯誤的，但是沒有辦法，她必須要這樣說。

  因為她說好了的要陪小寶長大的。

  “你不要騙我了，我都知道的，小寶明明就說他沒有媽媽的，他的媽媽跟別人走了，只剩下他跟爸爸一起生活的，但是你還在，你根本就沒有跟別人跑了，所以你不是原來那個何清，但是你還是小寶的媽媽不是嗎？”

  為了不讓裡面的小寶聽到聲音，韓玉嚴厲的聲音裡面還夾雜著一些歇斯底里的質問。

  本來何清只當是小孩子的惡作劇但是韓玉這麼說了之後讓何清就沒有辦法把它當成是一個玩笑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小寶沒有媽媽，還是小寶跟你說的？”現在的小寶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說這些話，所以這隻能是上輩子的小寶說的了。

  忽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何清的腦子裡面形成：“你不會也是……”

  “對，我也是那個時候回來的人，你需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回來也是有大事要做的，你這個自私的女人根本不知道小寶他到底經歷了什麼。”韓玉說著眼神裡面充滿了心疼。

  說起小寶的上輩子何清是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她不知道小寶跟著趙擇是怎麼度過那些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