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絲毫不承認自己是有話要說：“誰跟你說的我是因為有話跟你說才說廢話的，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你們家的盆，哪一個是洗腳用的。”

  “你跟我過來，我一會兒親自跟你說。”趙擇加重了親自兩個字，讓韓天瑟縮了一下，不敢亂說話了。

  “好吧好吧，我是真的有話要說，只是你不要這麼看著我吧。”一邊說著一邊還要去看何清的方向，何清一挑眉，知道人家這是有秘密只跟趙擇說呢，她一個婦道人家站在這裡礙著人家說話了。

  趙擇不希望別人跟他說話的時候還要避著何清，更何況何清還站在那裡，這就有些過分了。

  “好好好，我這就走，我不打擾你們說話了。”趙擇還沒有說什麼呢，何清就按住了，趙擇的肩膀，然後擺擺手，拿著笤帚還有桶就出去了。

  何清出來之後就去廚房燒水打算洗漱的。

  至於韓天要跟趙擇說什麼，說實在的何清是一點都不好奇，反正有的事情知道了之後未必然就比沒有知道的時候要幸福。

  本來她今天還想問問韓玉那個時候的趙擇有沒有另外娶了別人，但是話到了嘴邊還是說不出來，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害怕知道真相。

  害怕知道跟趙擇有緣分的那個人不是她。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輩子都不一樣了不是嗎？而且現在的很多事情也跟上輩子的軌跡不一樣了，說不定趙擇這輩子跟那個人就是沒有緣分呢，誰說得準呢。

  何清燒著水，還一邊哼著歌。

  趙小谷忽然慢吞吞地進來了，看到何清在燒水，有點靦腆。

  “姐，你要洗漱嗎？我多燒了水，一會兒一起用。”本來趙小谷就是來燒熱水的，聽到何清這麼說了，笑了笑沒說話。

  在她看來她有手有腳的，少個熱水都還要人幫忙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

  何清看出來趙小谷在想什麼，也不吱聲，只是默默地往灶膛裡面添柴火。

  要燒熱一鍋水實在是用不了多長的時間，又不是要殺豬，所以根本沒有必要燒開，只要燒熱就行了，之後按照自己喜歡的溫度，往裡面加熱水就行了。

  趙小谷加好熱水之後就端著盆走了，不一會兒何清就聽到外面傳來了韓母的聲音：“你這孩子一聲不吭地就出去了，我這有手有腳的，還用你給我端水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張翠翠是渾身不得勁兒了呢！”

  張翠翠就是韓母的本名，跟她的人一樣是一個乾淨利落的名字。

  何清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麼韓母想要跟趙小谷一起睡了，還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何清舀了一些水在她跟趙擇用來洗腳的盆子裡面，看著還在冒煙的水，試了試溫度，打算趙擇沒有回來的話，就給他摻一點水到鍋裡面溫著，然後自己先把腳給洗了。

  結果剛提著水出來就看到了剛要進來的趙擇。

  “洗腳怎麼不喊我。”趙擇彎腰把何清手裡面的盆給拿過來了。

  何清隨意地在身上擦了擦手說：“你不是還沒有回來嗎？我就先把熱水給用了，到時候你就用溫水呀。”

  何清只是開玩笑的一說，趙擇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愣了一下，狀似傷心地說：“原來你是這樣的人啊。”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何清笑著說。

  “喂，你們兩個能不能先給我個東西讓我洗個腳呀。”何清跟趙擇聽到韓天的聲音都愣了一下，然後何清轉過頭看著韓天道。

  “那邊那個，你拿去用。”何清指著她做的那個簡易的魚缸旁邊的一個膠桶說。

  韓天提著桶就不管了何清跟趙擇了，喜滋滋地去廚房裡面舀水了。

  何清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趙擇跟何清也提著水回房間了，這期間趙擇一直在等著和請問他剛才韓天跟他說了什麼。

  趙擇洗腳的時候想可能何清洗完腳就會問了。

  但是何清沒有問。

  他又想可能他們一起躺到床上，何清就會問了。

  何清還是沒有問。

  趙擇等了好久何清都沒有動靜，好像直接就忘了這件事一樣的。

  “你怎麼不問我剛才韓天跟我講了什麼呢？”趙擇實在是等不住何清來問他了，所以就自己問何清了。

  何清沒有想到趙擇還主動問他這件事情，有點奇怪，但是又有點的好笑。

  “你為什麼這麼問，是你想跟我講嗎？”

  “只要你問我的話我就跟你講。”

  “但是我不問。”

  “為什麼？”趙擇側過身子，對著何清躺著的那一邊，看著何清在黑暗裡面的身體輪廓。

  “沒有為什麼呀，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秘密，既然韓天跟你說了，沒有跟我說肯定就只希望你一個人知道，不希望我知道，所以你要是告訴我的話是不是有點不對？”

  “但是這樣就顯得我跟你之間有秘密了呀？”趙擇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

  “你也可以有自己不想說的，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也是一樣的，所以並不存在我會不高興，也不會因為你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就覺得不開心呀。”何清這麼說著。

  趙擇卻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你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何清沒有想到趙擇會想到這個上面去，也很慶幸現在天黑關上燈趙擇根本就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不然的話，趙擇肯定知道她是騙他的。

  “我只是打個比方又不一定我就有什麼秘密瞞著你。”何清的語氣很平常，完全聽不出來有什麼異樣。

  “真的嗎？”

  “真的。”何清點點頭，又發現在這樣的黑暗裡面趙擇好像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肢體動作，又用聲音回答了一遍。

  這一次趙擇沒有說什麼，好像是相信了何清的話。

  何清也不是故意要瞞著趙擇，只是有的事情說出來了未必是好事，就像上輩子她最不堪的那十年，她自己知道就好了，不必要非要跟別人說。

  就算是跟趙擇說了，趙擇能怎麼樣呢，說不定會生氣，也說不定會覺得她不好，這輩子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她為什麼還要去提起些事情徒增煩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