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擇找到小寶的時候，小保正在外面玩。

  他雖然沒有多少朋友，卻也有著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有的活潑和躁動。

  “小寶。”趙擇的聲音溫柔的都可以滴出水來，這個孩子是他血脈的蔓延，更是他所有的寄託，基本上小寶在他的眼裡就是一個他想象中等我孩子。

  聽話懂事孝順，最重要的一點是聰明愛學習。

  “爸爸。”小寶十分的乖巧，即使他剛才在玩泥巴，臉上依舊白白嫩嫩的，不想別的孩子滿臉滿身的泥垢。

  “過來爸爸有話要跟你說。”趙擇招招手，讓小寶到跟前。

  趙擇找的地方沒有一點遮掩物，以至於何清都不敢考的太近，害怕暴露。

  她只隱隱聽見趙擇好像在跟小寶說話，至於說了什麼態度怎麼樣他一點都聽不到。

  要想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什麼，只能透過眼神和表情判斷了。

  趙擇背對著她，她看不清趙擇等我表情，面對著她的小寶等我表情她卻看的一清二楚。

  當看見小寶的表情越來越委屈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衝出去了。

  “你幹什麼呢。”

  “……”父子兩個如出一轍的眼睛看著她，沒有被她嚇到，也沒有說話，這樣的氣氛就顯得十分的尷尬。

  “你們……在說什麼？”

  何清站直了身體，儘量讓她的忽然出現符合常理一點。

  “說吧，什麼時候跟著我的？”趙擇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那雙好看的眼睛看著她，帶著審視。

  “那個……那個……”何清一時之間想不到合適的理由，有點抓耳撓腮的焦躁。

  “嗯？”

  “好吧，我只是擔心你打孩子。”何清肩膀放鬆像一個洩氣的皮球。

  “呵。”趙擇一聲冷笑，何清就知道她要完了。

  “我真的只是擔心沒有別的意思。”她以前都覺得趙擇是一個軟包子，沒什麼能力，好欺負，怎麼現在她這麼害怕趙擇，哪怕是趙擇的一個眼神她都很害怕。

  “既然你這麼好奇，那我就讓你把好奇兩個字抄一百遍。”趙擇說完之後又看了看自家熊孩子。

  “你也是，跟我回去，一會兒再跟你算帳。”

  趙擇說完沒管母子兩的表情，徑直回家去了。

  小寶跟何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面看到了委屈和無奈。

  不過比起這個何清更想知道一件事。

  “小寶，你為什麼要幫媽媽抄作業呢？”

  “因為我發現媽媽好笨……”小寶脫口而出，說完之後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趕緊捂住那胡亂說話的小嘴。

  還偷偷觀察何清的表情，看何清有沒有生氣。

  何清聞言臉上的確有一瞬間的傷心，孩子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媽媽，真的有那麼笨嗎？

  不過想了想小寶在學習上的認真態度，再想想她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態度。

  說她笨好像也沒有錯。

  小寶看何清很久都沒有說話，以為何清生氣了，不敢上前去牽何清等我手。

  他知道媽媽生氣的時候很兇，說不定還會罵他。

  何清回過神來就看見小寶這小心翼翼等我樣子，知道有是以前他對我所作所為給，小寶留下的心理陰影。

  她心疼地抱住小寶:“沒有，媽媽不會生小寶氣，小寶有沒有說錯，媽媽是很笨呀，不過媽媽生出了小寶這麼可愛的孩子，媽媽就很幸福了。”

  聽了何清的小寶的眼神都亮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媽媽不騙小寶。”何清甚至都不敢加“從來不”三個字，因為以前的事她記不清楚了，不過那個時候她對小寶這個孩子的確說不上有多上心。

  “我就說媽媽是愛我的。”小寶的表情很滿足，不過何清還是很快就捕捉到了裡面的關鍵詞:“小寶難道有人說媽媽不愛你嗎？”

  “嗯……”小寶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說:“他們都那樣說，可是爸爸說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

  小寶的童言童語讓何清的心想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一樣，生疼。

  原來趙擇給小寶書裡的這樣一個形象，讓他可以這樣可愛，這樣天真以為媽媽會愛她。

  “媽媽你怎麼了？”

  “啊？”

  “媽媽你哭了。”何清伸手一模才發現她的臉上全部都是淚水。

  “媽媽不是故意的，媽媽只是眼裡進了沙子。”何清不想在小寶的心裡留下不好的形象。

  趙擇還在家裡面等著出路兩個人的事呢，孩子還小有的觀念必須從小就開始灌輸。

  比如說不應該自己都沒做的事情就不要做，什麼事情是應該的，什麼事情是不應該的，都必須要好好跟小寶講清楚。

  誰知道走進來的何清失魂落魄的，好像在外面被人給吸了魂一樣。

  眼睛紅紅的，裡面還有沒有完全乾涸的眼淚泡。

  趙擇看看小寶眼神詢問。

  小寶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一個是老婆，一個是兒子，趙擇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兩個人就是來克他的呀。

  “你先出去吧。”趙擇的話音剛落下，何清就轉身往外面走去，整個人跟沒有生氣的木偶一樣。

  “我說小寶。”趙擇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妖精吸了何清的魂。

  “哦。啊？”趙擇看何清都已經魔怔了。

  小寶接收到趙擇的眼神，一路小跑著出去了。

  等房間裡面只剩下何清跟趙擇的時候，何清才抬頭看著趙擇。

  “我錯了以後都不會忘記了。”

  “我還沒說話。”

  “……”何清看著趙擇，眼睛彷彿再問趙擇到底要說什麼。

  “哭什麼？”

  趙擇想了想自己剛才的言語，好像也不是很重呀，怎麼就哭了呢。

  他沒有哄過女人，更不要說以前看著他就用鼻孔對著他的何清了。

  他開始回憶剛才的情景，好像他說話也不是很重呀。

  “咳……”他假咳一聲，開始醞釀，還麼有說點什麼實質上的話呢，就聽見何清聲音沙啞地說了一聲:“謝謝。”

  “什麼？”看來這非但是被吸了魂魄，還病的不請，以前的何清是絕對說不出這樣的話的，而且他什麼都沒有做，這句謝謝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