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讓人在旁邊看著我。”趙擇莫名其妙地說。

  可能是趙擇這無所謂的語氣讓何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難道他看不出來李曉紅對他的心思嗎？

  於是何清試探地問：“你覺不覺得李曉紅的態度很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我覺得她學習的時候還挺認真的呀，我們村很少有像她這麼喜歡學習的人了。”其實也不是沒有，像李曉紅這樣有那個條件的人家很少而已。

  “你的意思是我不像她那樣熱愛學習嘍？”趙擇聞言，往前走的腳步停下來了，何清依稀可以感受到趙擇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然後是一聲意味不明地嘆息。

  沒等何清弄清楚趙擇這一聲嘆氣是什麼意思呢，那人又繼續往前朝著家的方向去了。

  “你給我站住，你這是什麼意思？”何清今天穿了一聲碎花小裙子，是之前她還沒有穿回來的時候去鎮上的裁縫店做的。

  好看是好看就是走路的時候不能走得太大步，不然的話可能會把裙子給繃爛。

  “沒有。”趙擇跟他的言語不一樣意思的語氣，讓何清想不多想都不能。

  她重重地把手裡的木盆放在地上，雙手叉腰：“趙擇你給我站住！”

  這中氣十足的樣子，也幸好周圍的地裡面沒有人，不然那的肯定會伸出幾個腦袋來看看這到底是誰家的潑婦又在撒潑了。

  在趙擇的眼裡，何清一直是一個聲音挺小的，說話都很扭捏的女人，這麼一嗓子讓他還有點沒有搞明白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他那個斯文的媳婦兒。

  “怎麼了？”

  “你以後不準跟別的女人說話！”這句話不僅僅是警告還是通知。

  以前何清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這忽然二來的撒潑讓他挑了挑眉，他很想看看何清到底要跟他說什麼。

  他裝作不懂的樣子：“你在說什麼呢？”

  “我說的話是洋文是不是？你聽不懂？”何清想到剛才要不是她來的早，李曉紅都要上手幫趙擇洗衣服了。

  一想到趙擇還被別的跟他有很多共同語言的女人覬覦著，何清的鼻子都要氣歪了。

  不就是好好識字看書嗎？她又不是不會，大不了以後不偷懶了還不行嗎？好歹比李曉紅多活了十年，難道連這個都搞不定嗎？

  “你說的不是洋文，可是你的聲音太大了，我聽不太真。”趙擇學著何清的，把手裡的木盆放到地上，他伸手掏了掏耳朵，好像真的因為何清的聲音讓她的耳朵聽不見了一樣。

  何清聞言還不知道趙擇是故意的的話，那她可能真的要去鎮上的醫院裡面讓她姑姑給她看看腦袋了：“趙擇你耍我？”

  “我怎麼了？我什麼都沒有幹呀。”趙擇無辜地攤開手，無奈地說。

  “我看你是皮癢了。”何清伸手抄起盆子裡面放著的梆子，結果手剛舉起來手腕就被趙擇給捉住了。

  “幹什麼呢？想謀殺親夫？”不知道趙擇什麼時候湊那麼近的，她都可以清晰地聞到來自趙擇身上的皂角的香味。

  這個味道總是讓她很安心。

  她手上的力氣也因為趙擇的忽然靠近漸漸的消失了，差一點沒有拿得起手裡面的梆子。

  “沒，沒有，誰叫你剛才亂說話的。”何清嚥了嚥唾沫，辯解道。

  “我怎麼亂說話了？”趙擇的嘴角上帶了些許的笑容的弧度，只可惜現在的甜太黑了，何清什麼都看不見。

  “你，你這個人明明知道李曉紅對你有意思，你還跟她一起約會在沒有人的小河邊，要不是我今天來得巧，你們……你們指不定要做什麼事呢。”

  何清冷哼一聲把手從趙擇的手裡面抽出來了，明明那些畫面都是想象的，可是真的太真實了，何清已經開始生氣了。

  “我們什麼時候約在小河邊了？”要不是趙擇自己就是當事人之一，他都要相信何清的這一番推測了。

  “你們沒約在小河邊，那她怎麼知道你在那邊的？”何清的醋罈子打翻了，酸的冒泡。

  “她剛好看見我的。”

  “呵呵，那真巧。”何清冷笑一聲，抱起剛才放在地上的木盆，不看趙擇一眼徑直回家去了。

  現在何清是合作社的負責人了，還會帶領很多人賺錢，以前走在路上的狗不理，現在走在路上即使只看見一個模煳的人影，也會有人給何清打招唿。

  何清雖然很多人都不記得叫什麼了，還是會熱情地回答一聲，言語上的熱情，何清的臉卻是面無表情的。

  她已經開始計劃要好好學習了。

  李曉紅可以的她也可以。

  趙擇不知道何清心裡面在想什麼，只知道何清好像生氣了。

  或許他知道何清是因為什麼生氣，可是他不敢確定，以前的何清巴不得他跟別的女人走得近，那樣的話，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跟他離婚了。

  回到家裡面，直到吃飯何清都沒有跟趙擇說一句話。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表達自己要好好學習的決心。

  她不說話趙擇還以為她在生氣。

  吃完飯何清洗了碗，就鑽進房間不見人影了。

  何清在房間裡面練字，還以為趙擇回來看見她這麼認真至少會誇她兩句吧。

  可是趙擇一直都沒有回來。

  何清都要困得睡著了，床上的小寶都水成了一隻小豬，趙擇終於回來了。

  “你去哪裡？”孩子還在睡覺何清的聲音放得很輕，可是言語之中難以掩飾委屈。

  “我出去走了走。”趙擇假咳一聲說，他以為何清看見他會很生氣的吼他，像剛才一樣，誰知道畫風會是這樣的。

  “不想看見我？我就這麼讓你不喜歡嗎？”想到趙擇可能會更喜歡李曉紅，何清的一張臉都垮下去了。

  看起來像是受了欺負一樣。

  就連剛才非常認真寫好的字，都不想拿給趙擇看了。

  她翻身上床抱著睡得香甜的小寶，只給趙擇留了一個孤獨可憐的背影。

  那背影看起來孤零零的，趙擇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這一切跟他想的不一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