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包在我身上

3,23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不,邀請你來我家吃飯。”

  南璃本能想拒絕,但皇甫勵勐地靠近說,“我家暗牢有線索,而且溫兒已經和樂澄回去了。”

  南璃秀眉輕挑,側頭看向那張得意的絕世俊臉,“煩請勵世子帶路了。”

  皇甫勵利落瀟灑地闔上扇子,做了個請的動作,“我的榮幸。”

  南璃嗔了他一眼才抬腳,此時她有一種,皇甫勵接手查這件事是有陰謀的,想和她多相處的陰謀。

  站在寧王府外南璃微微抬眼看向這座王府,單單門口這兩座超大的獅子就威嚴逼人,還有金漆牌匾上‘寧王府’三個字就讓不少人望而卻步。

  皇甫勵邊搖著桐骨扇邊看著南璃,雖然她精緻的臉蛋兒上沒什麼表情。

  但黑亮清透的眼眸閃過的一絲光芒被他看在眼裡,只是他不太懂是什麼意思,像是抗拒,卻又有一絲懷念夾雜在其中,很矛盾。

  “進去吧。”

  南璃聞言回神才抬腳, 來到寧王府她才想起一些黎楠的記憶,她其實跟著父母來過寧王府,南輕和肖素琪是好朋友,而皇甫陽青和黎司空也是好友。

  她怕在裡面會找到很多和記憶中相似的的點讓她的情緒失控,可都來到了,不能不進。

  一路進去,裡面沒有外面的奢華威嚴繁富,到處都是清雅溫馨的氣韻,淡化了皇家氣勢,更給人一個家的感覺。

  和黎楠略顯模煳的記憶很接近,心底升起一絲顫動,南璃交疊在腹前的雙手緩緩扣在一起。

  皇甫勵邊給南璃介紹邊留意著她的表情,再也沒看出什麼來。

  寧王府前廳,肖素琪早就翹首以盼在等著,一見到南璃進來激動地起來迎上來,笑如花,“阿璃,你終於來了。”

  “素姨。”南璃淺淺一笑,因為腦海一直都浮現著黎楠小時候在寧王府的一些記憶,所以一抹笑多了暖,只是沒人看出來。

  “餓了沒,我們去吃飯。”

  說著肖素琪就親切地拉著南璃離開,把親生兒子皇甫勵完美地忽略不見,眼神都沒瞟一個。

  可皇甫勵一點不悅都沒有,覺得如此甚好,悠悠然跟在她們後面。

  在肖素琪熱情給南璃夾菜的情況下,南璃吃撐了。

  本來肖素琪還想和南璃聊聊天,皇甫勵開口,“娘,阿南能還給我了沒?”

  肖素琪聞言不滿瞪了眼兒子,不過還是放人,知道他們還有正事做。

  肖樂澄也想跟去,但被皇甫勵勒令留下,她嘟嘴,鼓起腮幫子撒嬌都沒能跟去。

  一行四人到了暗牢,看到被關了兩個人,各自被綁在木樁上,嘴裡被塞著布,渾身沒一處好的,滿臉血跡,很難看出原來面目。

  皇甫勵歪頭朝寧溫兒看去,“溫兒,看你的了。”

  “包在我身上。”寧溫兒自信地微抬下巴,笑眯眯從衣袖裡拿出一個小瓶子,在那兩個人眼前晃了晃,“這是能解你們身體裡所中之毒的解藥,你們中的毒叫寒火沙,毒發時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冰火兩重天的煎熬,然後五孔流血,最後化成一堆類似沙子的東西,這也是這個名字的來源。”

  說著徑直倒出來一顆小藥丸,皇甫勵示意手下去掐開一個人的嘴巴,寧溫兒立馬塞進去。

  前兩天皇甫勵把她找來,看著那一堆類似沙子的東西時他說那是一個人中毒後化了,她很感興趣,回去翻了翻好久的筆記才找到寒火沙這種毒。

  這種毒太殘忍了,中了很痛苦,每個月都會毒發一次,她又用了兩天的時間才研製出解藥來。

  那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小藥丸就在嘴裡化開來,嘴裡又被塞了布,然後一股甘涼的感覺在喉間盪漾開來。

  南璃眼帶疑惑看向皇甫勵,她不知道寧溫兒又和皇甫勵合作了,這兩天她也沒看到她有什麼異樣。

  皇甫勵解釋道,“他們是詭影樓的人,詭影樓的殺手在執行任務被擒後都會等待死亡,不是因為他們真的那麼忠心詭影樓,而是失敗了就沒有緩解毒發的藥,只能等死。”

  “還有就是他們的弱點,也就是親人妻子兒子都給詭影樓拿住,反正沒有解藥就會死,所以他們在死前什麼都不會說,為那些人謀條活路。”

  南璃立馬明白了皇甫勵的計劃了,人都怕死,可以在肯定沒有生還的機會時當然把會護著想護之人,但有了活的希望時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那麼大的無私再去護別人。

  自私存在於每一個人的心底,只是看這個人如何取捨。

  不得不說皇甫勵很瞭解人心。

  一道痛苦聲從那個沒有吃下解藥的殺手喉嚨傳出來,在寂靜空洞寬闊的暗牢裡顯得尤其大聲。

  另一個吃了解藥的殺手眼底劃過一絲驚恐,繼而蔓延至全身,他的每一條神經都緊繃著,那種痛徹心扉的痛早就熟悉了,但又那麼恐懼著。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身體都沒有異樣,沒一絲痛楚,他們太清楚這種毒發作時的痛苦,從疼痛到死亡不超過一個時辰。

  那一個時辰的漫長絕對超乎想象。

  樓裡每個月給他們發緩解痛苦的藥時都是他們開始痛之後,樓主要他們記住那麼痛。

  據他所知在詭影樓裡沒有任何人吃過解藥,他們有時都懷疑,到底有沒有解藥。

  那人不可思議勐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得意的妙齡少女,滿臉自信,那神情彷彿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

  這下週行天也明白了自家師弟的計謀,太厲害了,不過這個前提是有寧溫兒研製出解藥,他師弟會醫術,但對毒的研究不深。

  皇甫勵冷漠開口,“想死還是想活?”

  手下把那個吃了解藥的殺手嘴裡的布拿下,他急切得怕皇甫勵會反悔,“想活想活。”

  不用皇甫勵問就直接說,“刺殺西丘太子是樓主直接下令的,不是接單。”

  皇甫勵和南璃對視一眼,從對方眼底看到一絲陰謀。

  南璃收回視線,怪不得她的人查遍詭影樓都沒有找到訂單。

  “你還知道什麼?”寧溫兒眯著圓熘大眼,惡狠狠地舉起小拳頭威脅道,“我能讓你活,也能讓你像他那樣,生不如死,化成一堆沙子。”

  上官雋飛對她還不錯,也救過她們,她一定要為他報仇。

  那個人歪頭看了一眼同伴,他痛得臉都扭曲猙獰了,額頭青筋如蚯蚓般浮現,渾身上下被汗水沾溼,上氣不接下氣的,彷彿透過他看到以前毒發的自己。

  心一寒,慌得立馬移開視線,就怕自己也會變成這樣,“我只知道樓主時不時會有一些任務直接下達,最近的任務是刺殺西丘太子,讓他死在東安國,同時也把這個訊息散佈出去。”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從暗牢出來南璃的眼底都泛著一絲極其冷厲的寒意,這件事複雜了,有人想挑起兩國之間的戰事,謀劃著大陰謀。

  西丘那邊的人根本沒這個能力做這件事,至於南崎很少主動去挑事,北洲也是鞭長莫及,那麼只能是東安國這邊的人做的。

  寧溫兒看到南璃和皇甫勵的臉色不太好,不敢出聲。

  皇甫勵先開口,“阿南,你有什麼看法?”

  片刻後南璃輕啟嘴唇,“我不管這件事的起因為何,我只想給一個朋友報仇。”

  “詭影樓背後的人還找嗎?”

  “當然找,不然怎麼算報仇,而且北城可是皇城,有如此膽大之徒可不是好事。”南璃側身,抬眼朝皇甫勵看去,嚴肅道,“勵世子,這就有勞你了。”

  皇甫勵被這聲‘勵世子’叫得多少有點不爽,不過臉上沒表現出來一絲,而且辦好這件事應該能和南璃的關係又靠近一步,“當然,我會給西丘太子一個答案。”

  南璃微微頷首,“好,告辭。”

  等南璃和寧溫兒離開後,皇甫勵眼底的幽深殺機迅速延伸而出,在空氣中飄散開來,“師兄,讓奇寶閣所有人都去查詭影樓所有的底細,我倒想看看詭影樓的底氣有多雄厚。”

  南璃回到家直接進了書房,隨後葉昊宇來到,寧溫兒沒跟著進去打攪他們談事。

  “阿宇,西丘那邊是不是有情況?”

  葉昊宇微微一愣,“是,剛收到訊息西丘那邊知道上官太子受傷的訊息,派人來了,已經到了鐵城。”

  南璃眼眸一沉,“藏薩城到鐵城快馬加鞭也要三天,人剛被傷,那邊就收到訊息,果然早有預謀。”

  南璃諷刺的神色掠過眼底,“派了誰來?”

  “遊程。”

  “怎麼會是他來?”南璃擰眉反問,“西丘皇宮有什麼異樣嗎?”

  遊程是大將軍,他手上掌握西丘一半的兵權,是世襲的,他沒有重大過錯,所以西丘王一直沒辦法收回。

  遊程一向和皇家不和,倒是和上官雋飛的叔叔上官坤有利益掛鉤。

  因為上官雋飛這個臺子深得民心,所以兩人只能拿上官雋飛的身體說事,讓他早點成親延續後代,不然就把太子的位置讓出來,免得後繼無人。

  葉昊宇回答道,“沒有訊息傳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