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天一黑就動手
南儒看到殤羽沉著臉回來,笑言,“殤羽老弟,我雖然也不想小楠這麼快成親,但阿勵是個很好的依靠,處事穩重,遇事冷靜。”
殤羽冷哼一聲,他覺得天下男子都配不上他女兒。
能接受皇甫勵是因為南璃喜歡。
南儒繼續道,“阿勵這個孩子是寧王世子,外面的人只知道他有皇上和太后的寵愛,可危險也是外人難以想象的。”
“只因為他還是肖朗的外孫,有些肖朗的仇家可不會害怕皇室,他這小子學什麼都很有天賦,無論是學問,武功還是醫術都學很得很好。”
不然當年他哪怕心灰意冷時還有皇甫勵為徒弟,就是想要繼承不能斷。
南儒的話,殤羽是贊同的,可是想到好不容易養大的養女就這麼輕易被皇甫勵搶走了,怎麼想怎麼不爽,“如若他沒本事,我可不會讓阿璃和他在一起。”
之前找不到機會,剛才才順勢去教訓一下他。
還不錯,是個好苗子。
南儒看殤羽的臉色有緩下來的趨勢,聞言嘴角擴大,“殤羽老弟,以後阿勵和小楠生的孩子肯定很棒很可愛。”
殤羽勐地眼眸一亮,儒雅俊逸的臉多了期待,想到五歲時的南璃,臉蛋白淨,可愛精緻,反應又快,那小嘴可會說話,廚藝更是無可挑剔。
皇甫勵和南璃不論外在還是聰明才智都是頂尖。
他們的孩子不會差。
殤羽頓時有了決定,要把他們的孩子偷回隱嶺村養,要把自己所會的一切都要教,除了廚藝,如果是男孩子就要學,女孩子就算了。
學廚藝太辛苦了些。
第一個要解決的是改變回村的機關,不然南璃和肖朗知道回來的機關,會和他爭。
南儒不知道他的話讓殤羽起了壞主意。
那邊準備要離開的皇甫勵和要送他到門口的南璃渾然不知他們還沒成親,孩子就被人盯上了。
皇甫勵從黎府出來後沒有回寧王府,而是去了奇寶閣,他師兄周行天也早就脫身來到。
周行天看到皇甫勵難得發了一點小情緒,看了他一眼就轉過頭去。
因為凌念竹還沒回來,只有管事在。
她恭敬朝皇甫勵行禮,等他坐上主位才把一封信雙手舉起來,“主子,這是凌姐姐的來信。”
皇甫勵伸手接過,管事就退出去。
皇甫勵看完,把信放到一旁的蠟燭上燃燒而盡,看向坐在下方生悶氣的周行天,“師兄,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很重要。”
周行天也不是真的生氣,轉頭來,沒好氣道,“放火還是引人走?”
“都不是,我要你去舒府保護樂澄,雖然暗裡有暗衛,舒寧武功也不錯,可我就怕有人狗急跳牆,樂澄是我們的弱點。”
周行天聞言立馬就氣消了,“好,我立馬去。”
“別急,先休息一天,你明天晚上去,暗地裡。”皇甫勵眸光一沉,嚴肅凌厲中透著掌握全盤的自信光芒。
次日一早皇甫勵從奇寶閣失蹤,沒人知道他怎麼就出現到東宮,只有皇甫御見到他。
皇甫御剛下朝回來書房,看到皇甫勵回來驚了一下,“阿勵,我很好奇你怎麼無聲無息進來?”
他很多時候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
皇甫勵失笑,“哥,總之不是鑽狗洞進來的,好了,說正事,你吃了解藥了吧?”
雖然從南璃那知道解藥煉製出來,也送到皇甫御手上,但皇甫勵很懷疑他有沒有吃?
皇甫御走到書桌後坐下,溫潤的臉龐有一絲心虛,皇甫勵一眼就看出來,語氣肯定,“你沒吃,為何?”
“我想著這樣更真些,而且解藥在毒發的時候吃也一樣。”
“歪理,我不需要你毒發,把解藥吃了,我需要你去做另外的事。”皇甫勵催促道。
皇甫御反問,“你想我做什麼?”
皇甫勵像老媽子一樣又催一次,“先把解藥吃了,不然我去找皇祖母,惹她哭了可是你的罪過。”
皇甫御無奈從衣袖內袋拿出解藥,他一直都隨身帶著。
看著皇甫御吃了解藥,皇甫勵才說,“三天後,也就是該毒發前一天,我要你離宮。”
“去哪?”
“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會派人來接應你出去,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怎麼進來的。”
皇甫御看著皇甫勵一副神秘的模樣,很是好奇,但是也知道他不說就不會說,“好。”
皇甫勵聞言點頭,“對了,你去和皇祖母說一聲,別讓她擔心。”
“那我父皇要說嗎?”
“不用,我要皇伯父真情流露,這樣戲才好看。”
皇甫勵嘴角輕揚,眸光閃爍著光芒,這讓皇甫御看著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皇甫勵沒給皇甫御發問的機會,“好了,我該走了。”
這幾天皇甫裕謙是數著日子在過,情緒一天比一天要興奮,想到明天就有結果了,這些年的隱忍終於有回報了,他更是激動地睡不著,所以獨自到書房裡。
皇甫裕謙站在書架上,抬手擰轉一個青色花瓶,書架往右移開。
皇甫裕謙拿著蠟燭順著門進去,門瞬間被關上,拐一個彎就到一間房。
西邊的牆壁前放著三張長型桌子,上面放著很多牌位。
皇甫裕謙把蠟燭放到一旁,眸光帶著沉痛看到最中央,牌位寫著‘幽蘭族,蘭鈺公主之位’的牌位。
此刻的皇甫裕謙的情緒是最真實的。
“娘,很快,明天阿謙就能為你復仇了。”
“明天我就帶著那個人的繼承人的首級來你這裡向你報喜訊。”
“為外公,為所有的幽蘭族人要回一個公道。”
“娘,等我坐上皇位,我就恢復幽蘭族···”
皇甫裕謙說了一晚,可精神依然高昂走出書房,所有人在等他。
皇甫奈一身黑色勁裝,清麗的臉龐覆蓋著一層冰霜,“母妃被迷暈了,阿瑾來信說還玩幾天才回來。”
皇甫裕謙滿意點頭,看向厲鬼,他立馬說,“王爺,太子還是沒有訊息。”
昨日下朝後太子皇甫御忽然在東宮失蹤,皇上把訊息壓下,秘密找人,可找遍所有他可能會去的地方,包括皇陵都沒有找到人。
皇甫裕謙當然還是收到訊息,所以也讓厲鬼找。
看到皇甫裕謙的臉色陰沉下來,厲鬼辯解道,“會不會是太子知道自己中毒,去找人解毒?”
“全天下最聞名最厲害的大夫就是黎府,他還能去哪?”皇甫裕謙對於皇甫御的失蹤總是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可是今天實在是分不出人手來找他。
皇甫奈開口,“父王,反正皇甫御都中毒了,命不久矣,不礙事。”
皇甫裕謙想想也就把這件事放下,目光一沉,鋒利無比,“讓所有人都準備好,天一黑就動手。”
南璃沒有去南璃閣,更是下令今天的南璃閣,在太陽下山前要全部打烊。
南璃站在主廳門口,仰頭看著被烏雲遮蓋住的月亮,可盡頭這樣,月亮的光芒沒有全部遮蓋了。
月黑風高,做壞事的標配。
若風來到她身邊,“小姐,衡王府有動靜了,很多不明身份的人往皇宮方向去,從不知道這些人從哪冒出來的。”
“嗯。”
南璃依然看著天,風漸漸大了,烏雲被吹散了些許,月光更耀眼了。
南儒也走出來,若風退到一旁。
“小楠,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外公?”南儒疑惑看著南璃穿著一身黑色衣裳。
南璃聞言收回視線,看向南儒,“外公,您待在家裡,等會兒若風會把您帶到皇宮。”
南儒疑惑,“這麼晚宮門都關了,你進宮何事?”
南璃剛想回答,天際卻炸開一抹煙花,“若風,保護好我外公。”
南璃朝南儒看去,揚起一抹笑,“外公,我走了,等會兒見。”
話落如飛雁一般躍起,消失在黑暗中。
“若風,這到底怎麼回事?”
“南老,小姐等會兒會給您一個答案的。”
南璃趕到皇宮外,目光所致都是在廝殺,血流一地,耳邊不是哀嚎聲嘶吼聲就是兵器交接刺耳碰擊的聲音。
每個人的臉上都沾到血和汗。
混亂程度她都差不多分不清楚哪些是禁軍,哪些是敵人。
葉昊宇從後面趕來,後面跟著一眾手下。
南璃問,“寧王府那邊怎樣?”
雖然寧王皇甫陽青一家都不在,但此刻也是佔領寧王府的好機會,世人都知道寧王府裡寶貝多,皇甫裕謙怎麼會放過。
“過來的時候就看了眼,被圍攻,不過還在門口沒能突破寧王府的守衛進去。”
南璃點頭,精緻溫婉的臉滿是肅殺之意,眸光一沉,“阿宇,讓所有兄弟小心點,跟我進去。”
葉昊宇和他身後的一眾手下聞言目光堅定跟著南璃殺進去。
南璃把銀鏈梭鏢變成長槍,一躍而起,站在高高的屋簷,大聲道,“衡王謀反,若是不知情者即刻投降,繼續作亂者殺無赦。”
南璃的聲音帶著內力,在這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更震懾人心。
不少跟著皇甫裕謙的人雖然猜測到他想做什麼,但也被皇甫裕謙承諾的榮華富貴矇蔽雙眼。
只是現在一聽南璃的話心慌了,動作遲疑了。
南璃可不管這些,讓一半人留下幫皇宮禁軍,她帶著葉昊宇繼續往宮裡去。
此刻金鑾殿裡,皇甫裕謙仰頭,意氣風發,看著高高在上坐在龍位之上,但臉色奇差,渾身氣得發抖的永元皇帝,“皇甫陽明,沒想到這一天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