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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前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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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宴會上,兩個孩童正在角落裡竊竊私語。

  “你還記得我嗎?”溫宛唿吸有些急促,只是那雙明眸卻仍舊動人的很。

  顧槐安紋絲未動,聽到她的白痴問題倒是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溫宛。

  溫宛忽然也覺得這個問題有些低智商,她皺了皺秀眉,換個方式又問了一遍。

  “你相信有前世嘛?”

  四目相對,靜默無言,最終還是顧槐安先開了口,“你還未及笄吧,不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溫宛聲音輕柔,如沐春風,偏偏說出的話讓人難以招架,“那提到年紀,是不是想讓我變相喚你‘槐安哥哥’?”

  溫宛也不矯情,一句‘槐安哥哥’叫的坦蕩,叫顧槐安連斥責都找不出什麼理由斥責。

  誰能想到二人這才第1次見面,熟稔了好似認識了許多年一樣。

  顧槐安神情有些疏離,“隨你便吧。”

  說罷就要離開。

  溫宛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見到這個五皇子,又怎麼肯這樣輕易的放他離開。

  “顧公子,等一下。”

  溫宛著急想要問他是不是像自己這樣單單聽到一個名字便覺得認識許久,如今瞧見了也一點防備和忌憚都生不出的奇怪情緒,所以就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顧槐安下意識的自衛,想要把碰了自己的人給甩開,可回頭瞧見是溫宛,就奇怪的怎麼都下不去手……

  顧槐安剛想開口斥責,下一秒就被溫宛拉著朝外面走去。

  身邊侍衛想要阻攔,被顧槐安制止了。

  然後侍衛就瞠目結舌的看著向來不允許女人近身的五皇子,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拖走了。

  宴會最後一排的好處便是出門極其方便,還不會引人覺察。

  外頭是個走廊,走廊盡頭還有一個隔間。

  這隔間平日裡根本不會有人過來,所以溫宛也不怕有外人過來打擾,直接拖著顧槐安進了那個小隔間,然後利索的將門給關上。

  顧槐安自始至終都從未抵抗,或者說,他想要看看這小孩到底賣什麼關子。

  “顧公子應當是第1次過來北靖吧,我同你也是第1次見面,可公子不覺得很多事情早已經冥冥之中註定了嘛?顧槐安和溫宛,看名字就是極其般配啊,坦白說我也不記得你,可總覺得很熟悉。”

  顧槐安模樣淡然,“我從不信這些。”

  溫宛就灼灼的望著他,“為什麼不信?有生就有死,有死就會生,人有無量的前世,也有無量的後世,既然是無量,你我二人在無量中遇見一次,有什麼不可能?”

  倒是一個口齒伶俐的鬼機靈。

  顧槐安舌 尖抵了抵腮,輕笑了一聲,“先前提及年紀並非是讓你胡攪蠻纏,如今提及年紀是想讓你看清現實,所以小丫頭,及笄了嗎?”

  溫宛眨巴眨巴眨巴眼睛。

  “勉強算你及笄了,我也大你四歲。”

  溫宛眨巴眨巴眨巴眼睛。

  顧槐安挑眉,“沒及笄?沒及笄敢在我眼前說這些有的沒的?小丫頭片子年紀輕輕就開始撩人,第幾個了?”

  “再眨巴眼睛現在就把你眼睛給挖了。”

  準備眨巴眼睛煳弄過去的溫宛:……怕了怕了惹不起惹不起

  溫宛有些憋悶,“不就六歲嘛,還有大了十幾歲也兩情相悅一起攜手白頭的人吶。”

  六歲。

  顧槐安這下子徹底把眼前的人給看做‘小孩’了,語氣不自然的都帶了一些教導味。

  “你也說了是兩情相悅,我也不好帶壞一個滿腔熱血單相思的小姑娘,只是我對年紀小的真的沒興趣。”

  溫宛的小脾氣咕嘟咕嘟的快要冒出來,她忍住自己的脾氣說道:“重要嗎?”

  “你不感興趣又如何,我們是天定的姻緣,命中註定的一對呢。”

  溫宛討好的語氣實在是太過於明顯,身上還隱約露出一股別的味道,顧槐安臉上的笑意也因此淡了幾分。

  溫宛見他的衣袖被自己給扯亂了,只是準備要幫他理一下。

  這動作實在是太過於突兀,所以顧槐安已然沒了先前的憐惜,直接攥住了她的細腕。

  “你——嘶”

  若非不是溫宛出聲,顧槐安怕是真的會把她給捏死。

  手上有繭子,應當是常年習武才會留。

  溫宛後退了兩步,怎麼都掙扎不開,隨後睜著一雙憐人兒愛的杏眸可憐兮兮的望著他,“怎麼了?”

  次次出手都是必贏的,可今日卻是敗在了顧槐安手下。

  他還真的是冷血!

  顧槐安不知想到了什麼,或者是溫宛的哪句話觸碰到了他的逆鱗,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溫宛被他逼的一直在往後退,男人身上清冷的香味不斷縈繞在自己鼻間,他真的不準備鬆開溫宛的手腕,溫宛吃痛,眼眶的淚啪嗒的掉了下來,看上去‘我見猶憐’。

  這個並非是委屈戰術,而是真的很痛。

  顧槐安面無表情,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低沉聲音說,“我從不信命,這一套用在我身上是無用功,還有——”

  溫宛還保持著幾分清醒意識,順著他的凌冽視線看向了自己的腰間。

  頭頂上飄著‘完蛋’兩個大字。

  這個東西怎麼就被發現了……

  可她只是習慣了隨身備著自衛,以防萬一,沒想到竟會被顧槐安給覺察到。

  顧槐安之所以停頓就是為了看溫宛的臉色,好嘛,還真是這丫頭的。

  “隨身帶著迷藥,伶牙俐齒的小姑娘這是準備逮著一個騙一個?”

  顧槐安輕笑,鬆開了被他‘凌虐’的手腕,“挺上道啊小姑娘,無量前世都搬出來了。”

  “我——!”

  顧槐安食指附在了她的紅唇上,制止了溫宛講話。

  “有這個能耐,怎麼不去街頭算命呢?”

  顧槐安完完全全的把溫宛給拿捏在手心,見她語塞又被自己逼得不能說話,低低一笑:“你若是開個攤位,打著神運算元的招牌和我說前世今生的故事,說不定我還會信你三分。”

  溫宛:……

  顧槐安的食指從她唇上移開,而後直接滑到她的腰間,從腰腹出捏出了一個紙片包著的迷 藥。

  “沒收了,小孩子家家不學好。”

  溫宛:……

  “爺,外頭來人了,是溫王身邊的張總管。”

  屬下一直在外頭守著,如今提前說了,二人也有時間離開。

  可被顧槐安潑了一身髒水的溫宛並不想這麼簡單就告別啊!!

  見顧槐安轉身準備離開,溫宛一雙小手在半空中揮舞了兩下,想抓他的衣襟又怕捱揍,所以乾脆喊出來了“我——!”

  “閉上嘴,再一直哭著胡攪蠻纏把你扔進怡紅院去。”

  怡紅院……

  溫宛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被潑了髒水,身上的上等迷藥被搶了,還叫人誤會自己見一個撩一個。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隔間門已經開啟了,遠遠的就瞧見張總管和溫宛的貼身丫鬟朝著這個方向走過來,溫宛便是想解釋什麼,也不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還未等溫宛準備開口敷衍了張總管一行人,繼續和顧槐安掰扯的時候,不過轉頭一瞬,身旁的男人就已失去了蹤影。

  “哎呦我的姑奶奶,總算找到你了,怎麼在這兒待著啊。”

  溫宛這十多年來積攢的所有自信心在前一刻被顧槐安被抨擊的變成了碎片。

  “合歡。”

  丫鬟連忙上前,“怎麼了公主?”

  溫宛伸出了手,“扶我下,我怕我會昏倒。”

  張總管心抖了抖,“啊,公主你別嚇奴才啊,快,去傳太醫過來,這好端端的怎麼就要昏倒了。”

  “我不僅要昏倒,我覺得我快要被氣吐血了。”

  張總管差點因為腿軟倒在地上,看著眼前的祖宗,到底還是忍住了。

  溫宛隔了許久,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才問一句:“父王是有什麼事嗎?”

  張蓮海還滿臉擔憂的看著溫宛:“宴席這兒不能待了,王上吩咐老奴帶公主回宮。”

  “我去下宴會那兒就走。”

  這件事解釋不清楚,溫宛怕是真的會被他誤以為是見一個撩一個的上道小丫頭。

  溫宛撂下這句話就直接過去了宴會現場,她真的是快要氣到爆炸了啊!!

  “張總管得了訊息就馬不停蹄的過來通知了,王上也應當是有別的用意,公主,您就別鬧脾氣了好不好?”

  溫宛環顧了一週都未曾找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人不在了,溫宛留在這兒也沒什麼意思。

  她皺了皺眉:“沒鬧脾氣,回宮吧。”

  “哎,奴婢這就陪公主回宮。”

  遠遠站著的張總管瞧見著小祖宗走了更是長舒一口氣。

  他如今都不敢來和溫宛談判了,這小公主年歲不大,發起脾氣來也實在是招架不住。

  “張總管。”

  “哎,來了。”

  待到溫宛走遠,躲在了屏風後面的顧槐安才現身。

  隔得遠,也只是瞧見了張總管陪同,並未聽清談話內容。

  “知曉她的身份嗎?”

  陳景站在一側,“剛到北靖,還未來得及去一一調查,不過瞧著座位,應該是個官職不大的臣子的女兒。”

  官職不大的臣子的女兒能教出這樣心性的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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