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後遺症
顧槐安沒想到竟會是那個藥的後遺症,他以為是自己沒調解過來。
如今聽到溫宛這樣說才明白。
不止顧槐安,昨晚上的解毒後的村民,到了時間之後也是一副虛弱無比的模樣。
只不過他們不會忍,沒有顧槐安看起來像是一個正常人。
溫宛匆匆用了早膳之後就過去忙碌了,而顧槐安體內的那股子虛弱感也是愈發的明顯。
出去教了幾位太醫怎麼熬藥,多少分量,熬好之後怎麼使用,溫宛這才回來。
結果就看到顧槐安額頭上已經浸出了幾分冷汗,整個人也沒辦法處理桌上的那些公務。
溫宛有些好笑的看著他,“不是能忍嗎?不是要面子嗎?怎麼不忍了?”
顧槐安望著她沒說話,雙眸隱約透著幾分難受的樣子。
溫宛見狀也就不打趣顧槐安了。
“我已經把方法教給幾位太醫了,兩個時辰之後就有解藥了,這個是緩解痛感的,可以先吃一點。“
這個藥是溫宛隨身帶來的,也讓那個太醫一併分給村裡人了。
這些藥太醫也有準備,所以就無須擔心藥的數量會不夠的問題。
堰河村的瘟疫徹底解決是在一週後。
幾個宮內的太醫也因此對溫宛佩服的心服口服。
就在眾人準備啟程離開的時候,堰河村的村長帶著一種村民前來相送。
溫宛倒是清清冷冷的站在顧槐安身後,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不會引人懷疑。
“我是堰河村的村長,多謝你們救了堰河村,我們無以為報,村子裡的這些東西想來你們也看不上,我們就想著,一起給五皇子磕個頭。”
“多謝五皇子救命之恩。”
顧槐安並沒有安排人攔。
都是樸實無華的農民,若這個也拒絕的話他們一輩子都會覺得對顧槐安有什麼虧欠。
顧槐安看了一眼,將溫宛給拉到了自己面前,“你們該謝的不是我,是她。”
幾位太醫見狀也是連忙附和著說,“是啊是啊,若不是溫宛公主拿出了藥方,想出了醫治的法子,恐怕我們還會束手無策許久呢!”
“多謝溫宛公主!”
溫宛冷不丁被推出來當成了主人公,她還一時間愣住沒反應過來。
“沒,沒事的,應該的。”
“真的是多謝了。”
一直到回宮的路上溫宛還腦袋暈暈乎乎的。
原本是溫宛和顧槐安一人一輛馬車,路上,顧槐安刻意讓人放慢了速度,他偷摸著過去了溫宛的那輛。
回宮也不過一兩天的路程。
可顧槐安就是不想溫宛一個人。
馬車內的溫宛瞧見他過來也沒多少意外。
“坦白說,剛剛幾位太醫問我怎麼會知道解決這個瘟疫的法子,我竟說不上來。”
“那你怎麼清楚醫治方法的?”顧槐安低聲問道。
溫宛猶豫了一下,而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好像……就在腦袋裡面記著。”
關於溫宛的身份,徐老沒透漏,顧槐安也不清楚。
不過一定一定是一個很大的身份。
不然憑空出現的月瑩草算什麼?
顧槐安那天仔細檢視了,那個月瑩草上面好像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想了很久才想到,是哪天在山洞遇見的那條蛇。
月瑩草上面和那條蛇的氣味相差無幾,所以很可能月瑩草就是那條蛇送過來的。
關於溫宛的身份,顧槐安只想著順其自然,到時間了或許就會水落石出。
堰河村的事情早早的就傳到了宮中,而所有人將功勞都歸功於溫宛身上,景宣帝對溫宛更是欣賞至極。
可是想到最近宮內發生的事情,景宣帝面上的笑意就消失了幾分。
因為堰河村的事情實在特殊,所以宮內出的亂事就沒往堰河村那邊傳,景宣帝下令了。
更何況再不久他們就會回京,也沒必要。
溫宛也沒想到回宮之後等著自己的竟會是雲斕出事的訊息。
還未過去面見景宣帝,顧槐安和雲斕在路上就隱約聽一側的丫鬟太監在討論。
顧槐安吩咐陳景去查,沒一會兒就得到了訊息,果然是雲斕出事了……
“什麼叫雲斕出事了?”溫宛面色有些冷。
“陸家小侯爺醉了酒,在前段時間的宴會上誤和二公主發生了……此事叫好多人撞見,有心想遮掩也沒法子掩蓋。”陳景聽聞此事也是整個人都傻住了。
溫宛微微攥緊了拳頭,“陸家小侯爺?”
顧槐安低聲說,“是陸宴,你先別生氣,我會替你查清楚,還雲斕一個公道。”
溫宛惡狠狠的罵了一句,“一個女子的清白被毀了!衣冠禽獸!!我非要扒了他的皮!”
溫宛實在是後悔沒帶著雲斕一起過去,管什麼別人的看法,雲斕本就不是凡人,她怎麼可能會清楚這其中的宮鬥陷害!
也怨溫宛顧及太多了,覺得帶上雲斕會讓別人生疑,所以就沒讓她一起。
沒想到留雲斕在宮中還會發生這種事!
溫宛甚至連景宣帝都沒見,直接回了曦和殿。
而顧槐安也過去找了陸宴。
意外的是,陸宴竟然就在曦和殿!
雲斕看到溫宛回來了也滿是驚喜,“五妹妹!”
溫宛上前把雲斕給擋在了身後,直接對著面前這個男人就甩了一巴掌,“無恥之徒!!”
陸宴被打懵了。
雲斕看到這一幕也傻了。
印象之中,好像是溫宛第一次出手打人??
雲斕在心裡感嘆,wc好霸氣!!
顧槐安和陳景隨後得到訊息也敢來了曦和殿,沒想到剛進來就看到這一幕。
陳景嚇的身子顫了顫。
陸宴認得溫宛,就是上次過去‘醉生夢死’的,也是顧槐安心儀的物件。
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就被甩了一巴掌,打的可真狠。
溫宛真的是被氣到了,雲斕這麼好的一個姑娘被這種人給糟蹋了,打死都不為過!
“不是——”
陸宴剛說了兩個字溫宛就又抬手甩了一巴掌!
這下連雲斕都看不過去了,“不是的,不是這樣子的。”
溫宛看著陸宴一頓臭罵,“你還洗腦人家小姑娘?要臉嗎你做出這種事???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哎哎哎五妹妹,你冷靜點,冷靜點!”
“冷靜冷靜,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子的!”
見溫宛是真的發了脾氣陸宴也是抱頭鼠竄,連忙躲在了顧槐安身後。
“臥槽,嚇死老子了。”
“這他媽動手也太狠了!不聽解釋的啊!”
顧槐安低眸看了一眼兩邊臉一邊捱了一巴掌的陸宴,半分關心都沒有,他只是在想溫宛這樣用力,手會不會打疼了?
雲斕也是連忙抱住了溫宛的手臂,暫時攔著她讓她別動作。
“那個,不然進去說?”雲斕弱弱的說了一句。
顧槐安吩咐人在外面守著,無事就不要過來了。
到底是在宮中,還是要注意一下。
雲斕進去後就連忙倒了一杯茶給溫宛,“去去火去去火,我沒事的。”
溫宛抬眸看去,“嗯?”
雲斕小雞啄米一樣點點頭,“真的沒事,說起來,還要感謝小侯爺救了我。”
這下子懵逼的輪到溫宛了。
她剛才幫雲斕報仇把人給打了,現在說不是要報仇,是報恩?
雲斕提前給了她一個心理預告,隨後開始把自己那一天經歷的奇怪之事給說了出來。
“本來宴會我是不想去的,可是後面皇上親自派人來請,沒辦法就過去了,在宴會上有個丫鬟把我的酒給換了,換成了加了料的,我整個人暈暈乎乎的被帶到了一個不知名的房間,後面還進來幾個侍衛。”
溫宛心裡一緊。
"我本來對那些藥免疫,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東西就好像是在刺激著我的靈魂一樣。“
雲斕描述的還是很委婉的,畢竟還有旁人在。
溫宛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雲斕分明就不是人間的,人間的那些要用在雲斕身上多半會無用,更何況她現在比之前的法力要強很多。
可還是中招了。
說明對方是知道雲斕的身份,並且用故意用剋制雲斕的藥來讓她吃。
“後面的就是小侯爺經過,把我給救下了,小侯爺本來想帶我去找太醫,可是還沒等我們從床上下去……”
“咳咳咳。”陸宴聽不得雲斕這樣一本正經講述他們兩個在床上這句話。
明明什麼事情都沒發生,聽起來總像是有些什麼一樣。
雲斕都還沒臉紅呢,陸宴自己倒是先臉紅了。
“沒等我們下去,外頭就烏泱泱的來了一群人,然後就被大家給看到了,此事傳啊傳啊,就傳成了現在你們聽到的這個樣子。”
“本來是想現場解釋的,可是後面我昏迷過去了,不省人事。”
雲斕看了一眼陸宴,示意讓他繼續說。
陸宴被這姑娘冷不丁抬頭看了一眼,倒是心顫了一下。
他穩了穩心神,隨後和溫宛說,“我進去的時候她在掙扎,幾個侍衛想做不軌之事,後面宮內人進來就瞧見這一幕,為了不讓旁人誤會她就說是我醉了酒。”
“明明什麼事都沒發生,誰成想後面就變成了那個樣子,傳的宮內人人皆知。”
陸宴微微皺眉,顯然也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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