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最在乎的人?
“我身體強壯,休息半日就恢復了。”東方千夜伸出手,示意她握住,“不用擔心我。”
顧夏安有些走神,始終沒能伸出手去。
她總覺得,即使兩人不是親兄妹,但是她叫他一聲哥哥,兩人又這般曖昧,著實讓人心底不適。
見她一臉糾結的模樣,東方千夜冷下臉來:“怎麼,哥哥牽妹妹的手抖不行了?”
“可是哪有妹妹這麼大了,還要哥哥牽著的。”
顧夏安小聲嘟囔著,還是不情不願的伸出了手。
她突然發現了很嚴重的味道。
東方千夜不會真的喜歡她吧?
要不然為什麼表現的這麼明顯!
顧夏安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她攻略東方千夜,只是要讓他按照這個世界的主線行走。而不是讓他喜歡上自己!
她越想心裡越慌,腳步都有些虛了。
“夏安。”
男人低沉的聲線撩動人心,夜色中,炙熱的手拂過少女的臉頰,將她散落的頭髮整理到後耳根處。
顧夏安被這炙熱的氣息燙的心尖微顫,身子都有些不聽使喚了。
“幹……幹嘛!”
顧夏安反應遲鈍的往後退了一步,黑夜裡,白皙的肌膚染上一抹緋紅。
男人勾唇,慢條斯理的收回手,聲音在風中低沉撩人:“頭髮亂了。”
少女精緻的眉眼有些錯愕,捂住不安分的心臟,聲音細弱蚊蟲:“我先回去了!”
說完,驚慌失措的往回跑.
東方千夜的視線落在少女的背影上,深邃的雙眸透著點點星光。
顧夏安調了五點半的鬧鐘,這還是來這裡第一次起這麼早。
等她梳洗完畢,外面的還只是矇矇亮。
顧夏安下樓的時候,發現東方千夜的房間還是關著的,但他昨天應允過她,肯定不會食言。
顧夏安到後山的時候,老遠就看見山巔紙上盤坐著一個人,穿著一身類似於道袍的衣服,儘管是背對著她,卻依舊能感覺到男人清塵卓越的氣質。
不就是鍛鍊麼,怎麼穿的像個道士?
她上前一步,走到男人身後,沉聲開口道:“哥,早上好。”
男人動了動指尖。
下一秒,一張清冷俊逸的臉落入少女的眼瞳,帶著幾分清冽之色。
顧夏安心下一驚,臥槽!
不是東方千夜!
認錯人了!
可是這後山的位置,應該是東方千夜的私人領地,怎麼會有別人在這兒?
“你就是東方夏安?”
大概是看出了少女眼中的震驚之色,男人輕啟薄唇,聲音卻沉重嚴肅。
顧夏安點了點頭:“我是,你是哪位?”
男人收回了視線,聲音清冽悅耳,“陸澤!”
顧夏安瞳孔一縮。
陸澤!
世家圈子裡,大部分人都認識陸商言,但對於陸澤,只聽說過名字,卻未曾見過其人。
傳聞年少時,這位陸家極為得寵的二兒子,才情出眾,小小年紀就已經名聲大噪。
後來更是被陸家當成未來繼承人培養。
只是後來,他突然從世家圈子裡消失了,陸家對這位小兒子也是絕口不提。隨著歲月的流逝,這位曾經在圈子裡聲名鵲起的陸二公子,就像是從未存在過。
直到……
出現在了顧夏安眼前。
“你怎麼會在這?”
怔愣了許久,顧夏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略有些低沉。
陸澤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語氣清冽:“坐下!和我一起打坐。”
語氣不容置喙!
顧夏安心下一顫,大約能猜到,東方千夜昨天說要給她訓練,原來是讓陸澤來訓練她。
顧夏安坐了下來,在地墊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將腿盤了起來。但還沒有一分鐘,她只覺得腦子有些亂,陸澤和東方千夜是什麼關係?他多年前為什麼會消失?
又為什麼會拋下眼前的榮耀和財富從所有人面前消失。
“專心點!”
正當她還在胡思亂想時,男人清冽卻不失優雅的聲音再次傳來。
顧夏安哦了一聲,目光落在他臉上:“我哥呢?”
“不知!”
“我現在靜不下心打坐。”
陸澤睜開雙眼,語氣淡淡的:“嗯,你戾氣很重,心難以沉澱。”
看來他還有兩把刷子。
的確,她心裡藏了很多事情,這些事情每一件都無法讓她靜下心來。
“阿沉說過,你是他最在乎的人,一定要我出山!”
男人低沉悅耳的聲線在山間迴盪,驚的旁邊少女全身一顫。
最在乎的人?
顧夏安小臉一紅,東方千夜為什麼要這麼說?
不過……
“你是道士?”
陸澤點頭:“嗯。”
顧夏安嘴角一抽,她就說,怎麼看,都覺得陸澤有種和俗世格格不入的仙氣。
“那你和我哥是什麼關係?”
“摯友。”
“哦。”顧夏安轉了轉眼珠,聲音有些漫不經心:“我聽說過你,陸家最受寵的天才二公子。你這些年沒有訊息,就是去山上當道士了麼?”
陸澤擰眉,覺得這小姑娘有些話多。
“這凡塵俗世多好啊,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還能享受世界情愛。”顧夏安不想打坐,繼續說道:“人要是什麼都剋制,這輩子活著就沒什麼意思了呢。”
陸澤英俊的透著冷峻的光,淡淡看了她一眼,勾唇,“你懂什麼是情愛?”
顧夏安瞳孔一僵。
她還真不懂。
畢竟上輩子她連戀愛都沒有談過。
雖然有個未婚夫,但也是相敬如賓,連手都沒有牽過。
她更是對未婚夫絲毫不上心,一心只有自己的事業。不過現在想來,林燁到底喜歡她什麼呢?
看她對顧瑜態度那麼冷淡,倒真像是對她情根深種的模樣。
“這麼說,陸先生懂?”
顧夏安收回思緒,目光淺淡綿長。
陸澤抬眸,目光裡是山間秀麗的景色,“情愛是蠱,易是烈毒。明知會死,卻甘之如飴。”
顧夏安指尖微顫,只是淺淡的兩句話,她卻能從裡面嗅出了別的味道。
看來這位陸二少年,有著不少故事!
“怎麼,我是讓你下山和她聊情愛的?”
一道邪冷慵懶的聲音傳來,低沉的好似山間的晚風,動人心魄。
顧夏安回頭,東方千夜靠在一顆樹上,目光有些疲倦,臉色也被這晨間的風吹的發白。
顧夏安擰眉,見他這副病態的模樣,沉聲道:“你昨天晚上,又犯病了。”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
東方千夜微微靠在樹幹上,俊美的五官染上了山間的霧氣。
“胡鬧!”陸澤站了起來,冷聲道:“你明知道這山間的霧氣,對你的舊疾極為不利,為何還要上來!”
東方千夜不語。
陸澤卻懂了。
“我說過會訓練這丫頭,便會用心,你何須多此一舉!”
話說的如此明白,只要顧夏安不是傻子,都能聽得懂。
她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東方千夜,心裡頭不是滋味。
幹嘛對她這麼好,弄得她怪愧疚的。
“若是我不來,還不能聽到你們的對話。”東方千夜勾唇,目光落在少女精緻的臉龐上。
顧夏安被看的有些心虛了,攪了攪手指:“我不喜歡打坐,所以就任性的纏著陸先生問了些問題,不怪他。”
男人臉瞬間沉了下來。
還替他說話?
“不喜歡打坐,那喜歡什麼!”
顧夏安:“……”
怎麼感覺這語氣有點怪?
“回去!今天我送你上學!”
見她一臉呆愣的模樣,東方千夜心口有些煩躁,冷聲開口。
語氣不容抗拒。
顧夏安乖順的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不染俗塵的陸澤:“陸先生,今天麻煩你了。”
陸澤面色平靜,口吻淡淡的:“明天六點,還是這裡見。”
話剛落音,顧夏安能感覺到身邊的氣溫驟然下降。
她趕緊走到東方千夜面前,挽住他的手腕:“哥,你身體剛好,不適合吹風,我扶你下山吧。”
“我是病了,又不是殘疾!”
東方千夜語氣有些惡劣,雖然這麼說,但絲毫沒有要把顧夏安推開的意思。
回到住所,兩人一句話都沒說,顧夏安能感覺到,東方千夜的氣壓低的可怕,頗有些怒火裹挾在其中。
顧夏安沒能明白他生氣的原因,他不同她說話,她便沉默著。
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餐桌上已經備好了早餐。
顧夏安一言不發的到餐桌前坐下,小口小口的吃著。
“對情愛感興趣?”
對面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顧夏安抬起頭,雙眸水亮亮的:“什麼?”
見她這副天真單純的模樣,東方千夜沒了吃下去的胃口,冷聲道:“你們在山上的話,我都聽見了。”
顧夏安假裝不懂,點了點頭:“我就是好奇,陸先生年少時極負盛名,這一生本應該是肆意快活的。他怎麼就那麼想不開,去當了道士。”
少女的聲音有些沙啞,大概在山上吸了些霧氣,嗓子也有些不舒服了。
東方千夜勾唇,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你被我撿回來的時候,並不認識他。你長大後,這也是第一次見他。”
顧夏安心下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我的確是第一次見他。”她壓下心底的思緒,抬起雙眸,和他直視:“之前東方家舉辦宴會的時候,我聽見那些世家小姐說起過他,所以就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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