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始料未及
陸澤握住顧夏安的雙手:“先彆著急,我會擾亂他們的計劃,讓他們今天無法動手。”
“那最好了。”
顧夏安起身,看了一眼四周:“我們先出去,待在這裡會有不少眼目。這件事情你先別告訴主持,總之誰都不要說。”
陸澤點頭。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突然,陸澤一把抱住顧夏安。
少女身子一顫,臉色有些蒼白:“好端端的你這是幹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佔便宜是怎麼一回事?
“夏安,謝謝你。”
男人低沉著聲音,語氣裡是溫柔的寵溺。
顧夏安僵硬著身子,不敢動彈。
“都說了,不用老是謝來謝去的。你答應給我找親生父母,我幫你度過眼前的危難,也是應該的。”
陸澤沉下眉眼,手上的力道微微一緊。
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她永遠都不要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有的時候,越是期待的事情,越容易失望。
……
顧夏安得到了主持的批准,可以在道館裡自有行走。
一天下來,她接觸了很多人,但就是沒找到另外一個人。
到了夜晚,還是沒有進展。
顧夏安有些頭疼,坐在道館門口,一臉的抑鬱。
小道士正好看見她,上前問道:“師嬸,你怎麼了?”
顧夏安抬頭看了一眼他,興趣淡淡的:“沒事。”
“你和師叔鬧彆扭了嗎?”
小道士一臉八卦的開口。
顧夏安看著他這張臉,有些無語。
“沒有,我和你師叔好著呢。”
顧夏安斂下眉眼,不想多說。
“可是我看你們很不對勁啊。師叔這兩天情緒低沉,你也這樣,我看你們就是吵架了。”
顧夏安白了他一眼:“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聽。”
小道士冷嗤了一聲:“你也就比我大幾歲。”
“大幾歲你也得叫我一聲師嬸。”
小道士癟了癟嘴:“好吧,師嬸,該吃晚飯了,我們去食堂吃飯吧。”
顧夏安雙眸一亮。
對了。
食堂她還沒去。
顧夏安站了起來:‘好,我們去吃飯吧。’
見她這麼積極,小道士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是吃個飯,這麼高興是怎麼回事?
……
食堂的人比她想象中的要少。
“這個點大家都吃完了,去後山練功了。”
小道士看出了她的疑惑,說道。
顧夏安點頭:“那後山會有不是道館的人去嗎?”
小道士搖頭:“不可以。後山是禁地,除了本門弟子,別的人都不能去。就算是師嬸,也不可以去。”
顧夏安打消了那人會去後山的念頭。
她開始仔細的聽聲音。
一頓飯下來了,還是沒有聽見。
到最後,顧夏安臉色都變了。
聽聲音聽得太多,她耳朵都出現耳鳴了。
“師嬸,我們走吧。”
小道士吃完,站了起來,看了一眼一直在發呆的顧夏安,說道。
顧夏安皺眉,站了起來:“走吧。”
“哐當。”
顧夏安手上的手機突然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她臉色一變,趕緊把手機撿起來,肉疼的開口:‘臥槽,我的新手機啊。’
小道士:“……”
他好像是第一次聽見師嬸說髒話。
“師嬸,等會去買個新的吧。”
顧夏安一臉無語:“現在在山上,怎麼去買新的。”
“沒關係,師叔有辦法。”小道士笑了笑:“有很多我們買不到的東西,師叔都可以買到。”
小道士仰著頭,一臉崇拜的開口,那模樣彷彿怕東方夏安不知道他崇拜陸澤。
“你師叔很忙的。”顧夏安把手機放進兜裡:“所以不要麻煩他了。”
小道士點了點頭,但暗地裡卻有了打算。
如果師叔幫師嬸買了新手機,兩人的關係應該會有所緩解吧?
他還是挺喜歡這個師嬸的,要是以後能一直做他的師嬸,也挺好的。
這麼想著,小道士笑的更加快樂了。
顧夏安回到住處的時候,陸澤正好在門口站著。
男人穿著一身道袍,面容有些憔悴,但周身的氣質依舊清冽冷漠。
“回來了?”
陸澤沉聲開口。
“嗯。”顧夏安上前一步:“剛才在道館走了一圈,發現這兒還挺大的。”
陸澤神色淡淡的,伸出手來:“夏安,我有話和你說。”
顧夏安看了一眼四周,見沒有人,這才低聲說道:“好。”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房間。
顧夏安關上門,見男人臉色有些凝重,問道:“今天他沒有動手。”
“嗯。”陸澤口吻微冷:“這幾天他暫時不會動手。”
“那個人我還是沒找出來,他可能不是道館的人。”顧夏安沉思,想了想:“我猜測,他可能是這個道館地位很高的香客。”
而且,平日裡除了主持和另外的幾位道館的年歲久遠的能見到,別人都見不到。
陸澤臉色微變,沉聲道:“我已經鎖定了目標,最近道館不太平,別到處亂跑。”
顧夏安搖頭:“現在的箭頭不是對準我,所以你不用擔心我。那人能在道館安插眼線,說明這個人身居高位,且主持和那些有分量的師叔們,對他深信不疑。”
陸澤英俊的眉眼微冷,五官透著冷冽的光。
身居高位,且在大家心中有分量的,恐怕只有那個人了。
陸澤沉聲道:“夏安,最近好好待在房間裡,有事情就趕緊找地方躲起來。一旦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學會自保。”
見他眉眼之間突然變的沉重起來,顧夏安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沉默了幾分鐘後,說道:“那我就跟著你吧。”
陸澤一怔:“夏安……”
“我的意思是,我跟在你身後,這樣你方便保護我,我也方便幫你確認那個人。”顧夏安信誓旦旦:“你放心,我不會拖你後腿的,我連韓風都打得過呢。”
陸澤顯然愣了一下:“你贏了韓風?”
顧夏安點了點頭,雖然她不知道韓風放水了沒,但是把他打成那個樣子,應該多少是有一半實力在的吧。
陸澤自動把顧夏安答應韓風歸為前一類。
他們向來不會對女人下狠手。
何況她是東方千夜的妹妹,韓風不敢對她動手。
思及此,陸澤還是不願意她走在危險前面:“夏安,這件事情已經發展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了,為了你的安全,還是不要跟在我身後的好。”
顧夏安看出了他的擔憂,沉聲道:“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帶我來呢?磨磨唧唧的,真煩人。”
少女臉色微變,也沒了平時的語氣,直接翻了臉。
男人沉默。
房間的氣氛瞬間變的有些詭異。
顧夏安躺了下來,懶得去搭理陸澤。
漫長的沉默後,陸澤走到床榻邊,坐了下來,聲線低沉的開口:“跟著我也可以,但一有危險,你必須保護好自己,能做到嗎?”
顧夏安冷漠的抬了下眼:“你這是認定了我會成為拖油瓶了?”
真是氣人。
未免太小瞧人了吧。
“不是。”陸澤握住她纖細的小手,低低開口道:“我只是怕你受傷。”
顧夏安懶得廢話,說道:“我發誓,只要一有危險,我就逃。”
男人低沉著眉眼,嗯了一聲。
“那今晚我睡地上。”
沉默了幾秒鐘後,男人沉聲道。
顧夏安神色一僵,她沒聽錯吧?
誰哪裡?地上?那豈不是要和她睡一個房間。
“不行。”少女眉眼冷漠,沉聲道;“這是道館,孤男寡女的,睡在一個房間要傳閒話的。”
男人擰眉,“無妨,沒人知道我住在這裡。最近不太平,他們隨時會對你下手。”
顧夏安還是覺得不妥。
“那不正好。”少女挑了挑眉:“他們要是來,正好找出誰在幕後操控者一切。”
陸澤揉了揉太陽穴,突然拿顧夏安沒有一點辦法。
“不用怕我會對你做什麼,我現在沒有那個心思。”
男人眉眼冷冽,五官英俊,沉聲道:“我已經戒色很多年了。”
顧夏安嘴角一抽,精緻的小臉說不上是什麼表情。
這話彷彿是在拉低她的智商。
戒色沒事就對她抱抱親親?
有時候她都覺得這男人就是穿著道袍,實際上骨子裡說不準很悶騷。
這麼想著,顧夏安突然打了個寒顫,沉聲道:“好吧,暫時信你一回,那邊有被子,你自己打下地鋪吧。”
陸澤點頭。
顧夏安趁著陸澤去打地鋪的時候,跑去洗了個澡。
等她回來的時候,發現陸澤已經睡著了。
她住的房間有個木質的床櫃,上面鋪了被子,就等於是個床。
陸澤就睡在那兒,靠著窗戶旁邊。
男人許是太久沒睡好了,現在睡著的樣子,竟格外的沉。
顧夏安躺在床上,想了想最近發現的事情。
真的是始料未及。
還沒有把顧家的事情解決,就捲入了道館的事情之中來。
現在想想,這一切似乎是被人帶著走的。
陸澤的出現,似乎將她從原來的世界帶入了另一個世界。
半夜。
顧夏安被瑣碎的腳步聲吵了醒來。
重生後她極度淺眠,原本睡的房間隔音很強,加上住的地方本沒有鬧市那麼嘈雜,所以晚上她睡的還是極好的。
但道館不一樣,不僅不隔音,一到晚上,總有一些嘈雜的聲音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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