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同病相憐
【系統,陸遠鵬握了什麼把柄在手上?】
系統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陸遠鵬這個人,真的很噁心,就是個十足的變態。】
【陸澤當年就是因為他,才被逼的離開世家圈子的。】
【因為這個人渣,他錯過了最好的年華。不然以他的實力,絕對不可能是現在這副樣子。】
【具體的你要問問陸澤,因為我只知道大概的。而且我們系統對於支線的事情,雖然能告訴宿主,但也只能告訴一半。】
顧夏安頷首。
只要有這麼一半就可以了。
“二哥,你累了吧,我們先去休息。”顧夏安扶著陸澤,走到住所。
……
兩人剛坐下來,陸澤就將顧夏安抱在了懷裡。
男人的臉色有些低沉,眉眼之間透著被悲傷侵蝕。
“二哥,沒事了。”
顧夏安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她突然有些心疼這個男人。
年少時意氣風發的陸澤,該是怎樣的奪目。
那個時候,她聽過很多關於陸澤的事情。
陸家二公子,商界無人不知。
年少成名,在商場上屢戰屢勝,圈內人只要聽聞其名,皆是稱讚和敬畏。
可眼前這個脆弱的男人,哪裡還有當年的半點影子。
原來人生的漫長路上,真的會讓人一個人改變。
陸澤被歲月磨去了菱角,被那些可惡的人毀了本該榮譽的一生。
她突然覺得,自己和陸澤有些同病相憐。
年少時,她也曾經那樣意氣風發。
年紀輕輕就坐上了顧家家主之位,又獲得了諸多名譽,她以為自己的人生已經站在了金字塔頂尖,屹立不倒。
卻未曾想過,也正是這樣的想法,讓她死在了那個夜晚。
她恨顧家所有的人。
饒是那些和她留著相同血液的人,她也恨極了。
恨不得他們早點死。
“夏安,若是你知道我不堪的過去,還會選擇和我在一起嗎?”
男人的聲音很低沉。
顧夏安掩下雙眸。
她看了一眼陸澤。
只是一眼,她的心尖像是被什麼撕裂開來,有些發疼。
“誰都有不想回憶的過去。”少女的聲音很低沉:“二哥,你知道我的過去並不管光彩。”
男人抱緊了少女,聲音低沉:“你和我不一樣。”
“我的不堪,是藏在陰暗的下水溝裡,不能提及的舊時光裡。”
“而你的過去,是世人對你的誤解。”
少女低沉著眉眼,輕輕笑了聲。
她的過去何曾不是啊。
只不過,東方夏安的過去的,才是被人誤解的過去。
“二哥,你不知道我真正的過去,到底是什麼樣的。”
她抬起頭,看著男人,聲音有些沙啞:“我的過去,是藏在時光裂縫裡的苟且。”
“你知道的,被東方家撿來的我,沒有任何價值。我若是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要依附將我撿回來的東方千夜。、”
“可他,只不過是把我當成寵物一樣撿了回來。”
“我活的,甚至都不如一條流浪狗。”
“二哥,不管你有著什麼樣的過去,我們都要努力去面對。不能因為過去的回憶,就將自己的一聲都束縛。”
這樣,只會活在黯淡無光的生活中。
男人沉眉。
過去的回憶中麼。
他的過去,將他捆綁了數年。
年少時意氣風發,以為自己擁有名譽和財富。
可直到最後才發現,他擁有的一切,成為了別人上位墊腳石。
“我的母親,並不是陸家的現在的主母。”
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顧夏安渾身一顫,男人握住她手上的力道驟然一重。
“當年欒都有一條所有人都知道的老巷子,叫做古巷。
“我的母親,便是出生在那兒。”
古巷。
顧夏安精緻的面容微變,這個古巷——
是不是她經常去喝咖啡的那條古巷?
顧夏安壓下心底的震驚,看著陸澤,等待他的下文。
“我的母親生的很美,在古巷中,她就是一朵嬌豔鮮紅的罌粟花。那時候,有很多男人慕名而來,只為見上她一眼。”
“後來,她在眾多男人之中,愛上了陸家家主,也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她雖然有美貌,但卻沒有家世背景。在大世家,沒有家世背景的女人,就算能得到男人短暫的愛意,也無法進入大世家的門。”
“我的父親,正是因為我的母親沒有家世背景,所以遺棄了她。”
“可是她太傻了,以為那個男人是真心愛她,甘願留在他的身邊,當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男人的聲音到了最後,越發的深沉。
顧夏安握住他的手,眉眼有些深沉。
沒想到陸澤會有這樣的過去。
世家的男人大多數薄情。
這些大世家的家主,更是薄情。
她年少時就知道這些,雖然早就已經習慣,但是再次感受,還是覺得很生氣。
“她太美了,美的總是能勾起人心底的惡魔。在世家圈子裡,她的美,總能引起人犯罪。”
“在我的記憶中,我並不知道她是我的母親,我只知道,她是我父親的秘書。”
“那個時候,我親眼撞見了陸家那些所謂長輩,對她動手動腳。那個時候,我只覺得這個女人真噁心,利用自己的美貌上位。”
“知道後來,我在商界上有了名氣,才漸漸發覺,陸家的主母對我越發的冷淡,甚至想要除掉我。”
男人的聲音有些低沉,她看了一眼少女,沉聲道:“夏安,我以前,曾經喜歡過一個女孩。”
顧夏安指尖有些發顫。
她沒吭聲。
剛才她已經猜到了。
陸遠鵬說的那話,她裡面知道了很多資訊。
“那個時候,我以為我能保護好她,但是沒有想到,陸家的人,就是一群畜生。”
男人的眼底一片猩紅,說起陳年舊事,滿目蒼涼。
“我發現她離世的時候,她就在陸家的後花園躺著。”
“渾身是血,沒有一處是完整的。”
男人的聲音很痛苦,說話的語氣還有些顫抖。
顧夏安聽不下去了,握住男人的聲音,阻止他繼續回憶痛苦的過去:‘別說了。’
“二哥,陸家人欠你的東西,總有一天會還回來的。”少女眉眼有些冷漠,神色狠戾的開口:“你不應該離開陸家,他們欠你的,你要一樣一樣的向他們討回來。”
陸澤低沉著聲音,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少女:“我知道。”
“可是我的母親,還在陸家。”
顧夏安冷笑了聲:“這麼多年你在陸家,她有關心你的死活嗎?她要的根本就不是愛情,而是妄想有一天能當上陸家的主母。”
“二哥,你生活在世家圈子裡這麼多年,也見識了人心的險惡,難道還不懂得人心的可怕嗎?”
不是不懂,而是不想懂吧?
她當年,也是見慣了人心險惡的。
可是最終還是死在了自己的親人手上。
人心有時候,會生出一個又一個魔鬼來。
“我一直知道人心險惡,但她畢竟生育了我。”陸澤沉聲開口:“我不能放任她去死。”
顧夏安冷笑一聲:“那那個被你喜歡的女孩呢?她就應該去死?”
“她也沒有犯錯啊,就是因為你喜歡了她,所以她就要去死。”
“二哥,你真的太殘忍了,也太自私了。”
“你為了一個不認你的母親,犧牲了一個無辜女孩的生命。”
“如果你還說你喜歡我,我只會覺得你的喜歡很可笑,並且很可怕。”
少女的眉眼冷淡無比,看向男人的時候,眼底更多的是冷漠。
他的過去她是沒辦法干涉。
但是知道了這些事情,她的心就像是被紮了一樣。
陸澤眸色微沉,英俊的五官蒼白無比:“夏安,我不會讓你受任何傷害的。”
“就算是我死,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顧夏安冷笑一聲:“別下這麼重的承諾,我不想聽。”
她對承諾二字,向來無感。
陸澤沉默,眼底的猩紅絲毫未減去。
被過去纏繞了數年的他,在這一刻有了說出來的勇氣,但卻沒有放下的勇氣。
“我見過那個女人。”
顧夏安突然低沉著聲音,開口說道。
陸家的家主身邊,的確有那麼一個女人,生的極美。
她只是匆匆見過一眼,便覺得這女人風華絕代。
那時候是參加一場宴會,陸家家主帶著這個女人出現,一出現,這個女人就吸引了許多人的眼光。
那些世家圈子裡的男人,眼神都恨不得黏在她的身上。
現在想來,這樣的女人,真的很容易讓人犯罪。
可也是這樣的女人,往往會迷失在自己的美貌裡,認為只要有美貌,男人總會愛上她。
男人愛上的永遠只會是她的美貌,而不是她這個人。
“當初那個女孩,因為你的緣故死了,你非但沒有替她報仇,還隱忍了這麼多年。”
“甚至還將自己搭了進去。”
“你不僅是蠢,還活該。”
顧夏安斂下雙眸,越想越覺得生氣,勐地推開男人,站了起來。
她不想和這種男人多說一句話。
現在多說一句話,她就會特別生氣,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夏安,不是這樣的。”
陸澤神色有些慌張,急急忙忙想要去抓住顧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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