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老道士
沒過問溫宛願不願意過去京城,一點都不擔心溫宛的安危,只是一昧的在教溫宛怎麼在外人面前彰顯自己。
也是在這一刻溫宛才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令妃後面似乎也是意識到了溫宛情緒有些不好,這才吩咐姌姑姑過去盯著,而她過去了溫宛寢殿,“宛兒?”
“庫房的東西母妃都挑完了?”溫宛語氣有些淡。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母妃還不是為你好,雖說不是聯姻,但你也要在那兒待上一年,母妃肯定要將東西給你準備完善一些。”
令妃走上前,握住了溫宛的手,“母妃知道你不喜歡這些,也不願過去,可是宛兒,總要學著接受這些你不喜歡的事物的。”
“母妃不希望你到了京城是要看別人臉色行事,你別怨母妃。”
溫宛垂下了眼睫,窩在令妃懷裡,語氣有些悶悶的,“女兒擔心你,放不下你,怕你被別人欺負了。”
令妃笑笑,“傻孩子,說什麼話呢,有你父王在,誰能欺負了你母妃?”
溫宛咬著下唇,輕聲道:“王后或許會因為大姐姐的事情遷怒於永安殿,熹妃那邊父王護著,不知為什麼護著她,女兒不在你身邊,不知道父王能不能護你平安……”
“你且放心好了,母妃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溫宛說的話,令妃沒聽進去多少,到後面溫宛就沒說那麼多了,等到晚上的時候,反而去喚來了姌姑姑。
“五公主。”
溫宛示意合歡前去把門給關上,房中只剩下溫宛和姌姑姑二人。
“姑姑應該知道我喊你來是為了什麼吧,母妃如今滿心思的都是將我送走,她在北靖的處境我實在是放心不下。”
這些年其實溫宛已經習慣了,令妃就是這個脾性,可溫宛不在她身旁,還有誰能護著?
溫王嗎?
溫王連溫宛都敢動,不過一個妃子而已。
“熹妃雖說如今進了冷宮,可父王還在暗地裡護著她,熹妃必定還有後路沒展露,我怕她到時出來了會對母妃動手。”
然姑姑點頭,“我知道,娘娘行事謹慎,不會讓旁人抓到什麼把柄的,公主走後永安殿的各方面老奴都會親自守著,公主放心。”
“可是——”
“公主。”
溫宛還想說些什麼,就被姌姑姑給攔住了。
姌姑姑佈滿皺紋的手輕輕拍了拍溫宛,“娘娘雖說有些偏激了,可她也是為了公主以後的處境著想,京城不比北靖,很多事情都需要你自己去面對,若不準備的完善些,公主的處境才令人擔憂。”
溫宛輕嗯一聲,“我知道的。”
“前幾日老奴出宮置辦東西的時候,有個老道士塞給我了一個平安福,說是能保平安,只贈有緣人,先前還不知道為何,沒料到還真的用上了。”
姌姑姑從腰間拿出了一個紅色荷包,“不管有沒有用,公主還是帶著吧,一定要平平安安。”
溫宛捕捉到姌姑姑話中的名字,“老道士?”
“是啊,白鬍子老道士,看上去還真有那麼幾分仙氣,非要給我這個荷包,說我拿著自然會找到荷包的主人。”
溫宛知道了。
不就是那日在南安街說顧槐安是自己的有緣人的那個老道士嗎?
那個白鬍子老道士也是欽天監傅大人的師兄。
只是給自己這個做什麼?
“姑姑,令妃娘娘說讓您過去一趟。”外頭傳來了丫鬟的聲音。
“那姑姑就先去母妃那兒吧。”
姌姑姑還叮囑了一句:“這要走了,公主別和娘娘計較,娘娘也是捨不得的。”
溫宛點頭,“我知道的,沒同母妃生氣。”
待姌姑姑走後,溫宛坐下來細細研究著那個荷包,同普通的沒什麼區別。
然而當她開啟後,裡面卻塞了一個小紙條。
姌姑姑本就沒在意這個東西,所以沒察覺到,溫宛將它從荷包內拿出來。
很雋秀的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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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路兇險,無須避開。
人各有命,願五公主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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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兩句話就表明了那人是知道溫宛的身份,也知道溫宛即將過去京城一事。
可溫宛同他素不相識,為何要給溫宛遞訊息?
除了字條以外還有一個平安符,一併放在了荷包裡面。
溫宛將字條收好,將荷包隨手放在了枕頭下。
然而令溫宛沒想到的是,這個‘提點’在後面當真會救了她的命!
二公主因京城一事這才讓憐妃對她的態度有所改觀,畢竟重男輕女的母親,若非不是自己女兒出息,鮮少會有人願意待女兒好。
憐妃就是一個活生生的的例子,只不過二公主脾性活潑,很多事情不那麼放在心上。
二公主原先可是日日都來找溫宛,臨到出發的時候了,溫宛才見到溫然一次。
“怎麼了,愁眉苦臉的?”
二公主臉上掩飾不住的疲憊,“大姐姐過來找我了,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溫宛的動作稍稍有些頓住,“是嗎?因為你要過去京城的事情?”
溫然抬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猜的。”
二公主眉心緊皺著,之前得知要去京城的歡樂模樣也消失不見。
“她衝我發什麼脾氣啊是她自己不願去,如今父王換成了我,她又開始不願意,在我殿中鬧了好久,要不是王后娘娘過來,她怕是真的要扒了我的皮。”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那樣潑婦的模樣,簡直驚呆惹。”
“我算是明白了,大姐姐這是走火入魔了,之前沒見過那個男人的時候從來不這樣,自從見了他大姐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為了他死活不願意嫁給六皇子,又為了他同我撕逼,非要過去京城見他,愛情啊,讓人頭暈眼花~~”
溫宛斟茶的手停頓一下,而後裝作一副無異模樣,“二姐姐不也是因為愛情才要去京城?”
溫然氣急道:“你閉嘴!”
“我哪裡是因為愛情,我是因為美色。”
溫宛笑笑,不說話了。
離開的前一天晚上,王上喚了溫宛過去,仔細叮囑了一些到了京城需要注意的事情,也是在這時候,溫宛才有機會見到那個在背後推波助瀾的欽天監大人。
之前罰了禁閉,而後又假中毒使得熹妃自食惡果,溫宛一直沒有機會去見傅大人。
剛好今晚在這兒遇見了。
傅大人面色無異的從外頭進來,行了禮,低聲道:“王上,五公主。”
“來的剛好,孤剛好要準備同五公主說明日之事。”
“從北靖到京城需要半月多的路程,依傅大人覺得,明日應該走那條路出發比較好?”
溫宛眼眸動了動,沒想到會是說這件事情,也因此想到那日那個平安符裡面的內容。
“溫姓含水,結合五公主的生辰八字,五公主和水相剋,只要避開南邊那條水路便可平安抵京。”
避開南邊……信封上說的是,南路兇險,無須避開。
一個讓你往南走,一個讓你避開南邊水路。
“孤想的也是,水路有許多不確定性,帶的物件又多,實在是不方便,既如此那便走北陰山這條路,由陸婧安一路護送。”
“明日一早出發,都備好了嗎?”
溫王這句話是問溫宛的,溫宛還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都準備好了。”
溫王點頭,“那就好,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父王送你出城。”
溫宛有些心不在焉,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側一言不發的欽天監,輕嗯了一聲“女兒告退。”
約莫到了亥時,傅大人才從殿內出來。
“大人。”
傅大人的步伐微微頓住。
“我家公主等候多時了。”
傅為像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天一樣,他微微低頭,“天色已晚,勞煩告知公主,臣不便前去。”
合歡輕笑,“我家公主說她不介意明日一早在大眾面前質問,就看傅大人同不同意了。”
傅為微微攥緊了手臂。
“參見五公主。”
溫宛背對著他,伸手撥弄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漫不經心的說道:“我想,我應該沒有什麼地方得罪過傅大人吧?”
傅大人低聲說道:“老臣不懂公主是什麼意思。”
溫宛輕笑,“傅大人只需回答我是或者不是,我有得罪過傅大人嗎?”
傅為道:“沒有。”
溫宛繼續問:“我同傅大人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傅為頓了頓說道:“沒有。”
溫宛轉過身,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幾乎可以稱作為‘長輩’的大人。
“是被人收買還是你真的觀出了什麼事情?”
傅為下意識的想要繼續否認,聽到溫宛這句話的時候則是沉默了下來。
溫宛紅唇輕啟,輕聲道:“有件事困擾我很久了,既然沒得罪,沒交惡,那麼傅大人究竟為何想要置我於死地?“
“公主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誤會?是不是誤會傅大人心裡清楚,傅大人做了什麼事情心裡也清楚。”
溫宛語氣冷的不行,明明只是一個小丫頭,說出的話卻讓人難以招架。
“傅大人藉著欽天監這個職位挑撥我同父王之間的關係,並給我冠上一個‘謀反’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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