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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槐安絲毫沒在意,“不過有一點我倒是有些疑惑想要問問六弟,銀月苑的確是我的院子,不過不常去,六弟是怎麼查到的?跟蹤麼?”

  “我還真不知道六弟的本事竟會是這樣大。”

  顧槐安三言兩語就將此事的風向給轉變了。

  要知道,景宣帝最忌諱的就是朝中勢力,抱團針對。

  而如今顧湛的母妃雲貴妃家的勢力可是籠絡了朝中大半重臣,饒是如今的皇帝都要好生對待雲貴妃。

  雖說不算什麼,區區一個貴妃而已,可偏偏宮內有才華有能力的皇子不多,他中意繼承龍位的是太子殿下,然而太子殿下如今昏迷不醒,甚至還可能隨時都會出事。

  太子殿下這個位置多半是要騰出來的。

  算了算,也就是六皇子能力比尋常皇子高一些,所以景宣帝對於謝家在朝中的勢力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景宣帝聽說此事之後心裡就已經開始動搖。

  可萬萬沒想到,顧湛直接破罐子破摔看著顧槐安說:“這般縝密安排,費盡心機的挑起北靖和京城的兩國鬥爭,父皇也從未虧待過你吧,五哥怎就生出了這番惡毒心思?”

  這樣強按在別人頭上莫須有的罪名,也只有他顧湛能做得出來了。

  顧槐安淡淡反問,“與我而言,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嗎?“

  顧湛滿眼的陰狠,沉聲說,“可五哥還是這樣做了不是麼,不然五哥和父皇解釋解釋,為何張三會指證你,銀月苑的存在究竟是做什麼的?二公主五公主如今究竟在何處?”

  顧槐安看了顧湛一眼,而後對著景宣帝說道:“兒臣想問一句,審問七公主了嗎?”

  顧湛身形一僵。

  “之前張三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指控是七公主,既然此事是交給六皇子去辦,按照一般的流程,難道不應該是張三和七公主對質麼?七公主的回答是什麼?六弟有記錄嗎?”

  看到他的反應顧槐安順勢問道:“難不成六皇子顧及到和七公主一母同胞所以一時心軟沒關押沒審問?眼前這個人的供詞本就是漏洞百出,父皇英明,絕對不會因此就定罪。”

  景宣帝抬頭看著顧湛,語氣明顯已經有些低了,“沒審?”

  顧湛有些停頓,隨後說道,“七妹妹一回到宮中就臥病在床,太醫日日往殿中跑,兒臣就只能先審張三,沒想到竟審出了這麼大的一件事情,知道父王擔心,兒臣就只想著想來回稟。“

  景宣帝看了他一眼,很明顯是有些不滿了。

  顧湛清楚景宣帝懷疑了,連忙轉移了話題,“父皇,兒臣說的是不是真的,派人過去銀月苑看看就知道了。即便五哥不認罪,五公主也是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的。”

  景宣帝看了顧槐安一眼,隱約在他身上看到幾分魏瀾的影子。

  他到底是沉下聲音,“將五皇子暫且關押大牢,派人過去銀月苑,務必要把五公主給平安帶回來。”

  這話……

  已經是變相的表明他相信此事就是顧槐安所為了。

  **

  溫宛自從顧槐安走了之後就一直心裡不安。

  她看著腰間的玉佩微微失神。

  她認得,又好像不認得。

  帶上這個玉佩之後,溫宛在沒有恢復記憶之前,沒有恢復碧落閣閣主的身份之前,再也看不到圍繞在她身邊的那些鬼魂。

  當然,也包括雲斕。

  雲斕在銀月苑外面守了好幾日,那些大鬼也遵守約定沒有過來打擾過溫宛。

  然而云斕的元神越來越虛弱,也就這兩日的光景,到時候會離開,過去陰間投胎。

  “是這兒嗎?”

  “快,進去把人帶走!”

  雲斕迷迷煳煳的清醒了過來,就看到一些人朝著銀月苑這邊走來,手上還拿著刀。

  這兒是顧槐安的地盤,一般人不會清楚的,可是這些人闖過來幹嗎?

  為首的人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把門撞開。”

  雲斕這時候才確定這些人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人。

  她慌不擇路的進到銀月苑裡面,也不管如今那些符文會不會傷害到自己,跑去了溫宛身邊,“有人來了,你小心些,他們好像會傷害你。”

  “溫宛,你小心一些,顧槐安不在這兒。”

  然而不管雲斕怎麼說溫宛就好似察覺不到身邊有云斕的存在一樣。

  “溫宛,他們要進來了。”

  “溫宛。”

  “我是雲斕啊。”

  雲斕還以為是溫宛不記得她了,心頭還湧起一陣酸澀感。

  她在屋內再待下去就會被那個符文給打的灰飛煙滅,只能暫時先出去。

  雲斕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撞開門闖了進來,然而卻無能為力。

  明明說好之後會一直在溫宛身邊的。

  “我的法力怎麼這麼弱啊,為什麼連想幫她都幫不了……”

  雲斕第一次質疑自己。

  不是因為自己的身份,不是因為自己沒復仇,而是因為自己沒辦法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溫宛在屋內也總是心慌,接下來就聽到外面傳出了哐哐噹噹的聲響,甚至還有撞擊聲。

  溫宛剛走出去就看到那些穿著宮內侍衛衣服的人闖了進來。

  溫宛皺眉,顯然因為他們私闖宅子的行為有些不悅。

  “五公主是嗎?勞煩五公主隨我們進宮一趟,皇上要召見。”那侍衛講話倒是恭敬。

  溫宛自小便在宮中長大,很多爾虞我詐的宮心鬥她也是經歷過的。

  溫宛輕笑著看了他們一眼,“皇上要召見就是這個態度?”

  那侍衛彎腰行禮,“五公主恕罪,實在是事出緊急,所以失禮了一些,等進宮後我等會過去領罰,如今還望五公主隨我們進宮。”

  溫宛微微抬眼,眸中透著幾分清冷,“皇上派人來請我也不該是這個陣仗,怎麼,是瞧不起我北靖五公主的身份?”

  “不打一聲招唿拆了這銀月苑的門,直接闖進了寢室,是給你們的膽子?”

  幾個侍衛見到溫宛發了脾氣也沒想著要跪著行禮,反倒是一直在規勸溫宛要跟他們一起進宮。

  怎奈溫宛不是一個好煳弄的。

  無奈之下他們只好說出真實的目的,“五皇子出事了,有人指正說五皇子綁架了你和二公主,將五皇子給關進了大牢,如今皇上想要召見五公主正是為了此事。”

  溫宛抬頜看了一眼,聽聞這話才稍稍有些情緒,“怎麼證明你們是宮中的人?”

  那人見狀直接將宮內的腰牌給拿了出來。

  溫宛進宮的時候見過,如今看花樣做工,的確是宮中的人不假。

  因為牽扯到顧槐安,溫宛也不想在這兒繼續耽擱,所以就跟著他們一同走了出去。

  見溫宛上了馬車雲斕也是連忙跟在溫宛身邊。

  原來一直心慌是因為顧槐安出事了。

  那人分明是七公主安排的,怎麼就能牽扯到顧槐安身上?

  溫宛走了神,所以一時間沒有發覺馬車走的路並非是進宮的路。

  行駛了沒多久馬車就停了,“到了,五公主下車吧。”

  溫宛神色微冷,直接掀開了馬車簾子看了看外面。

  這哪兒是皇宮,分明是一處和銀月苑差不太多的院子內!

  侍衛看了溫宛一眼,“我們主子要見五公主,望五公主隨我們走一趟。”

  侍衛見她有些猶豫繼續說道,“此事事關五皇子的安危,想來五公主也不想看到五皇子被關押大牢用刑吧?”

  溫宛反問,“所以呢,你們主子是誰?”

  景宣帝下了令之後就安排人過去請五公主過來了。

  陣仗的確是和剛剛那些人不一樣。

  然而等到真正的宮裡人過來的時候卻是沒想到如今的銀月苑空無一人。

  這裡不住人,顧槐安也是偶爾白日裡過來,所以也就嬤嬤一人照顧。

  而他們過來的時候恰好嬤嬤出門了,溫宛又被那些人帶走,如今的銀月苑可不就是空無一人嗎。

  是景宣帝身邊的太監親自過來請的。

  如今太監見到這個狀況人也是有些傻了,“這怎麼回事,不是得到的訊息就是五公主在這兒嗎?”

  “快,快去宮內回稟皇上。”

  太監還特意進去看了一眼,以防自己忽略了哪裡,沒想到裡面的確是空無一人。

  “公公您看。”

  太監順著他們的話看去,結果就看到桌上有一張白紙,上頭明晃晃的寫著溫宛二字。

  這是溫宛自己練字留下的。

  太監嘴裡唸唸有詞,“這不就是五公主的名字嗎?”

  不用等皇上回復如今也能猜到顧槐安一定和溫宛的失蹤脫不了干係!

  “就在這兒守著,等皇上回復之後再回宮,這麼大的地兒,我還就不信一個人都不回來。”

  果不其然,太監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一直在銀月苑打掃的嬤嬤就回來了。

  嬤嬤剛推開門就看到了裡面聚集了好多侍衛在。

  “站住,什麼人!”

  那些人眼疾手快的上前攔住了嬤嬤,“什麼人,過來這兒做什麼?”

  嬤嬤好歹也是顧槐安身邊的人,這點反應能力還是有的,“大,大人,我就是在這兒打掃的,沒見過這麼多官爺,一時間嚇到了。”

  太監將紙條收了起來,隨後看著嬤嬤問道,“打掃的?那你可知道這兒住著的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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