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追求幸福
顧槐安走後沒多久,京城和北靖這邊的‘合作’也談妥了。
當然,有關於聯姻物件是誰這一事也傳的沸沸揚揚的,其中最為熱烈的便是溫宛和五皇子,就連宮中的丫鬟太監都認為溫宛會嫁給五皇子了。
可是有皇后阻攔,怎麼可能會讓顧湛這麼輕鬆娶到溫宛。
溫宛本以為是自己的婚事最先訂下,不管是太子殿下還是六皇子,沒想到最先訂下的竟會是雲斕!
或者說,是雲斕附身的那具軀體,北靖二公主溫然。
皇后出面和雲斕聊了,暫時還沒和眾人提及,雲斕回宮後神色已經有些恍惚了。
“皇后說要把你嫁給六皇子嗎?”
雲斕看著溫宛點了點頭,“算起來,他也是我同父同母的哥哥,但其實也不是,畢竟我現在是溫然,和他沒什麼血緣關係。”
“我嫁不嫁都無所謂,會影響到你嗎?”
溫宛本來以為雲斕會直接拒絕的,按照她的性子也不是那種會隱忍的性格。
然而溫宛沒想到的是溫宛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會不會影響到她。
“我聽說了好幾種版本,太亂了,皇后又找到我說要安排我嫁給六皇子,想問問我的想法,我搪塞過去說聽父王母妃的,看你想怎麼做,我都行的,我目的是為了報……”
報仇二字被雲斕給嚥進肚子裡了。
黑白無常和她說的很明白,溫宛也提醒過雲斕,若想安安穩穩的度過這一年,就必然放下仇恨,好好做好事。
報仇?報什麼仇?不報了不報了,放棄了放棄了。
雲斕頓了一下,“報……報恩!對,就是報恩!”
溫宛看破不說破的模樣,到底是笑了笑“不是我想怎麼樣,是你,你要是不想嫁我們可以不嫁。”
“不管餘生還有多長,總是有追求幸福的權利的。”
溫宛是雲斕這一生唯一一個和雲斕說要讓她去追求幸福的人。
雲斕有些傻傻的,“每個人……都有嗎?”
“當然啦,每個人都有的。”
雲斕猶豫了一會兒說,“可是我,不懂喜歡是什麼。”
溫宛聽到這話的時候心尖處湧上了一股酸澀的感覺,她緩緩開口,說:“喜歡是偏見,是例外,是隻要他在的時候你眼睛裡只有他一人,他不在的時候,一切都帶有他的影子。”
“雲斕也會遇到的你一生中最重要的那個人的。”
雲斕喃喃道:“是嗎?”
“皇上已經和北靖王那邊說定了,要把二公主賜婚給你。”雲貴妃看了一眼自己兒子,低聲說道。
顧湛臉色陰沉,他也聽說了。
如今朝廷上傳的沸沸揚揚的,就是說要賜婚給北靖二公主給五皇子。
雲貴妃嘆了一口氣,“母妃過去你父皇那邊說了幾次,他還是對先前輕煙一事耿耿於懷,並不打算將五公主賜婚給你。”
顧湛語氣有些冷,“父皇壓根就不是因為輕煙那件事,他們擺明了就是為了太子殿下。”
雲貴妃有些不解,“和太子又有什麼關係?難不成太子還真的能因為那個溫宛轉危為安?要知道我們謝家的毒藥也不是吃素的,更何況太子月月用。”
顧湛也希望沒關係,可是一切都太奇怪了,為什麼溫宛每一次過來太子身子都會變好,況且這麼久了,太子一點不舒服的跡象都沒露出。
“五公主是北靖溫王最在意的,我們要想得到北靖的支援,也必然是要溫宛,而不是溫然,況且溫宛身上也有黑袍阿贊需要的東西,她若是嫁過來,我們想要動手豈不是易如反掌?”
雲貴妃本想說其實雲斕也還可以,畢竟怎麼說都會得到北靖那邊的支援的。
可是顧湛提到黑袍阿讚的時候雲貴妃就動搖了。
這些年黑袍阿贊給謝家帶來了太多利益了,既然黑袍阿贊已經開口說要溫宛,那就溫宛吧。
雲貴妃從一側的盒子中拿出了一小包藥。
“趁著婚事還未訂下,把人給解決了,不需要讓她丟了命,讓她失去清白身敗名裂就好。”
雲貴妃下手向來是狠毒的,畢竟當年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可以不管不顧,更別說如今別國的一個小公主了。
而對付這種婚事最好的辦法也是讓女方那邊身敗名裂。
只要她身敗名裂,謝家到時候在朝廷上推波助瀾,就絕對不會出任何意外。
好歹也是京城的皇子,怎麼可能是要娶一個不清白的女子?
顧湛將拿藥給拿走了,只有這個東西還不夠。
那個二公主被水鬼附身了,單單這個藥可能還不夠,或許還需要找黑袍阿贊要一些能制服她的東西。
顧湛低低笑笑,“想嫁給我?那也要看看你夠不夠格。”
顧槐安一過去堰河村就遞了訊息給溫宛,是先給溫宛遞了訊息,而後才遞給朝堂那邊的。
說一切都很順利,瘟疫暫時被控制住了,只不過唯一不太確定的是患病的村民目前還有多少。
他們帶著太醫過去的,但凡有症狀的都給醫治好了。
這種普通的瘟疫之前就經歷過幾次,所以還是有方法應對的。
溫宛還長舒了一口氣,她還為顧槐安擔心了好久。
景宣帝聽說此事也甚是欣慰。
總之,是對顧槐安挺滿意的。
約莫過了半個月吧。
宮中有關於聯姻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的,然而景宣帝就是一直沒宣佈,似乎是想要找一個好的時機。
而景宣帝未確定,顧湛也就暫時沒對溫然動手。
畢竟動手也還是有風險的,不到萬不得已,顧湛是不想要再暴露自己。
上次在寺廟和顧槐安交手也著實讓他很久都沒緩過來,沒料到平日裡最不起眼的一個竟然有這麼大的身手。
顧湛已經徹底把顧槐安給拉入頭號敵人的名單了。
“我聽說,他去治瘟疫了?”黑袍阿贊閉著眼睛,開口說道。
那個人是顧槐安這件事是黑袍阿贊算出來的,要不然顧湛也絕對不知道此事會和顧槐安產生關係。
不單單是顧湛,任何人都不會想到的。
“正是,去了大概半個月了。”
黑袍阿贊聽到顧湛這話的時候還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這麼長時間你就沒想著要對顧槐安動手?”
顧湛微微頓住了,他這幾天滿心思的都是有關於婚事的事情,倒是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出手是最好的時機。
黑袍阿贊看了一眼,隨後出點子給顧湛說道:“謝家不是製毒世家嗎,你隨隨便便拿出一個,讓瘟疫的毒性加大,宮內的太醫無計可施,死於瘟疫不是最好的法子,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是啊。
這事對於顧湛來說不是一個報復的好機會嗎?
趁著瘟疫這件事一舉把顧槐安給解決了,旁人怎麼都不會想到此事會和他顧湛有關。
只需要安排人過去下毒就可,做事手腳麻利一點。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辦。”
顧湛說罷就離開了黑袍阿贊這兒,準備安排人過去堰河村。
而黑袍阿贊在顧湛離開後,也嘗試著想要算出那個命格不錯的孩子在哪兒,可是七道驚雷實在是太狠了,黑袍阿贊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算出來那個孩子究竟在哪兒。
而他自己的法力也一直沒能恢復,如今身子還是很虛弱。
先前吃了那麼多胎盤就是為了延年益壽,可是被雷噼了之後他身子肉眼可見的變得蒼老。
若還不能找到那個孩子,恐怕黑袍阿贊就徹底沒辦法活了。
……
有顧湛在背後安排人推波助瀾,先前已經轉好的瘟疫,如今又再度蔓延了起來。
“五皇子,前面是剛剛查出來的那些人,和之前的瘟疫好像是有一點不像,不皇子您小心點,還是不要過去為好。”
這些太醫跟著顧槐安在堰河村這期間,顧槐安事事都是親力親為,也讓跟來的太醫和臣子深深佩服。
對這個從小就傳出命中帶帶煞的五皇子更是改觀了不少。
顧槐安眉心微皺,“不同於以往的瘟疫是什麼意思?”
太醫說,“檢查出來這次的病情好像比之前的更加兇勐,我們用了藥也根本就沒有半點好轉的跡象,反而是越來越兇。”
“好像是……瘟疫和什麼別的病毒疊加在一起,如今我們的藥已經沒辦法抵抗了。”
“先去調查,將這些人和之前檢查出來的人全部都分開照顧,還有就是——”
“五皇子小心!”
“五皇子!”
顧槐安話還沒說完面前就忽地出現了一個患有瘟疫的病人,直直的朝著顧槐安衝過來。
雖然說陳景及時的將人給鉗制住,可是那人還是抓到了顧槐安的手臂。
事發突然,顧槐安正在和太醫談話,這人就直接衝上來,目的就是為了顧槐安。
而那人看到顧槐安手上已經被劃破了一道口子,他笑笑,臉上的表情更是極其滲人。
一雙眼眸也像是沒有什麼情緒一樣,直接就昏迷了過去。
“五皇子沒事吧?”
顧槐安咬了咬牙,看了一眼上頭的傷口,“沒事,看看人死了沒。”
太醫見狀連忙去試探一下他的鼻息,搖了搖頭。
“人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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