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小皇帝的鄙夷
傅裴沉下的目光細細的打量下去,針線密密麻麻,而最中央的地方有粉白色的薔薇花,栩栩如生的綻放著它的美麗。
雖然絕對算不上是最頂級的刺繡女紅,但也能夠從中看出顧傾歌花費了十足的功力和精神,才製作出來了這麼美麗的香囊。
所以,顧傾歌顯得有些擔憂的撓了撓自己的頭。
“都說了你不能夠笑我,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是花費了很多的心思的。你看我的手都被針給戳了幾次。”
她一邊說著一邊展示了自己的傷口。
傅裴沒想到會這樣。連忙的抓住了她的芊芊玉指,仔細的看了看,曾經保養得當的手上現在千瘡百孔,有無數個細細的小傷口。
顧傾歌卻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是皺了皺鼻子,略帶抱怨的說道:“真的太不容易了,我從來都不知道刺繡居然這麼麻煩,我要是知道刺繡東西有這麼難的話,我就不做這些了。”
她委委屈屈地說著,卻又讓傅裴緊緊的握住了保平安的香囊。
“你一定要平安回來,知道嗎?”
傅裴離去的時候只剩下馬車的背影翻飛。
顧傾歌說不清楚自己心裡的失落是源自於何方。
但不知不覺。
她或許覺得自己的生命裡好像離不開她,所以此時此刻,顧傾歌覺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缺了一塊。
雀屏見狀也覺得大概是情深而起,看著她這副模樣,也只能夠輕聲地勸慰一番。
“少夫人,少爺總會回來。而且少爺一定不會打無準備的仗。那您就放心。”
雀枝也在一旁連忙的說道:“沒錯沒錯。商業那麼厲害,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孤身犯險的,到時候只需要好好的,在家裡等著少爺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也不需要我們太過於關心。”
顧傾歌覺得他們說的很有道理,可是現在處於一種道理我都懂,但是就是放心不下的微妙態度之中。
陽光明媚的散落下來,透過了樹枝,枝葉斑駁了一地的清晨光亮。
顧傾歌想回去睡個懶覺,昨天熬了一晚上的夜,太累了,可剛從門口往回走便看到了,在大堂里正在食用早膳的高姨娘。
她是笑非笑的看著顧傾歌:“你這是要去哪?”
“身體不適,回去休息一會兒。”顧傾歌也不在乎她現在的主張,昨天晚上的深夜到臨,讓她略有不適,“姨娘,你好好的吃著吧。”
高姨娘卻攔住了她的腳步,不想讓她多動作。
“看你這沒大沒小的樣子,以前是一點教養都沒有學會嗎?”
顧傾歌不知道她為何又要把目光轉移到自己就裡,淺淺的笑了笑。
“如果您還想再說這些方面的勸誡的話,倒不如什麼時候讓你的兒子先學會什麼叫做長幼有別,不要心裡乘著一些奇怪的念想,才是一件好事吧。”
偶爾,她也覺得,高姨娘不是太自以為是了,總覺得自己能夠擁有一切。
現在就想要挑戰權威,看看高姨娘究竟能夠驕傲到什麼時候?
“別以為您的那些花花心腸我不知道。不過,現在日子特殊,也不想因為這些事情而過多的,陷入了煩悶的情緒之中,我相信這對大家都是好事一樁。可是你也不要不識抬舉。”
不會她還真的以為自己了不起了吧?
顧傾歌現在也不想委曲求全,更不想把自己再度帶入混沌的情緒之中,只是微妙的抬眼看了高姨娘。
高姨娘根本還不了嘴。
傅大將軍主心骨倒了之後,這個家。她就更沒有主導權了,所以此時此刻,她只能夠任憑顧傾歌對她的嘲諷說的是事實她甚至佔不了上風。
“姨娘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行回去休息了。”
嘴上是恭恭敬敬的說著,但她離去的動作更快。
高姨娘不就是喜歡沒事找事嗎?她現在倒不如先發制人,把能做的都做了,倒想看看她究竟還想怎麼說自己。
從不在乎指指點點的目光。
一路奔波,一路勞累。
傅裴雖是駕駛著馬車,但由於路途遙遠,也耗費了許多的時間,且其中的坎坎坷坷只有她一人得知。
傅裴回心之時就直接的去了皇城見小皇帝。
他倒是覺得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小心思。
傅裴一旦自己有些疲憊就看了一眼,別在自己腰間的香囊,情不自禁地便會浮現出來顧傾歌嬌麗的面龐。
他說不上來自己的心情,就是發生瞭如此的變化。
可是……
顧傾歌明明已經不在他的身邊,他總會覺得她就在自己的身邊陪伴著自己,這莫名其妙的情緒,更讓他現在無法釋懷。
說不上來哪裡的迷茫。
傅裴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也沒有說其他的言語。
一個人的路途永遠是遙遠的,可當他重新的回到了富麗堂皇且分外熟悉的皇城之後,卻有一種陌生而又悲涼的感覺。
似乎。他在連夜奔襲,終於迢迢而至了皇城以後,就一直有莫名的視線,緊緊的凝視著她。
這種感覺算不上好,讓她心中警鈴大作。
傅裴下馬,在得知小皇帝現在在御書房裡的時候,自己便趕緊的過去。
如果她沒有察覺錯的話,身後一直有人在跟蹤著她。
這種被人掌握著的情感算不上好。
他垂下了眼眸,來到了御書房,卻感覺心頭的情感激盪不已。
終於到了這一步。
在心裡默默的想著,卻在御書房的門口等了許久,太監才讓她進去。
小皇帝一個人坐在御書房的正中央的位置上,偌大的桌子明明因為小皇帝的身形而進行了改變,可是還是讓人覺得有種莫名的不協調。
他手裡捧著奏摺。
小皇帝只是淺淺的看了他一眼。
“你來了?”
小皇帝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悲喜,但卻讓人摸不著頭腦,一旁的太監們兩眼一閉。
傅裴久久的跪在下面,一句話都不說。
在一旁的太監們看了都覺得好笑。
小皇帝和傅裴之前的關係十分的融洽,根本不會讓他在這裡跪這麼久,況且,回京之時莫名的冷落的態度,更讓他們這群勢利眼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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