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疑惑不已
趙青旌淡然推開官帖,高姨娘支支吾吾,秦玲瓏垂眸便看到圍簇在桃花樹下的刑部人員,只問道:“不知他們是何時到的?”
顧傾歌悠哉悠哉的打了個哈欠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高姨娘同樣疑惑。
傅裴想到到四王爺定不會坐以待斃,可他針鋒相對,高姨娘還沒回個所以然來,他便過來,直道:“姨娘,這裡就交給我們吧。”
四王爺也不準備放過這裡。
“四王爺?”
論身份,三人中只有顧傾歌需要行禮,四王爺壓根沒看他,火藥味是衝著傅裴逼近的。
“這案子不是交給我們全權處理嗎?你們又來作甚?”
傅裴悠哉悠哉地將碧霞洗的碎片炫耀給四王爺看,見他臉色一變後,才語重心長:“無頭女屍案,現在輿論譁然,若這幾天高大人都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恐怕是又失了民心,看大人愁眉不展模樣,傅裴可為大人分憂,刑部有難,秦鏡閣也應和王爺共進退。”
“呵。”
四王爺知道自己來得晚,證據被他們搶到,面色一黑。他見秦玲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之前始作俑者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他怎麼能忍?
“宵小豎子,休要蹬鼻子上臉。”
他伸手想要搶,傅裴卻將碎片擲給顧傾歌,她莞爾從容握手,抓著碎片,頗有不講道理,你奈我何的意味。
“四王爺息怒,倘若四王爺願意,將案件轉交給我們,自然能夠就案件線索感知給四王爺。”
她寸步不讓,傅裴同樣站在她的身邊,任憑雨打風吹去,他一把傘持的屹然不動,只借餘色三兩點作為他的背景,饒是高姨娘在一邊看的冷汗滿頭,也不敢多說。
官家打架,她只能俯身沉,做小。
“這莫非是聖上的意思?”
四王爺轉身揮手,繼續吩咐人手圍繞住他們,趙青旌卻在這個時候慢悠悠的拿出了一塊玉,四王爺臉色頓時間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四王爺直接的跪了下來。趙青旌可受不了這個大禮,可他含笑間接受了這份大禮,雲淡風輕,青袂翩躚。
“按照規矩辦事,是四王爺首先逾越了規矩,莫非您還不知府尹現在還在御書房跪著呢,倘若在執迷不悟的話,就別後悔了。”
他上前一步,淡然處之。顧傾歌沒想到他還有後手,心想傅裴不愧是傅裴,謹慎地把後招都下好了,一夜之間,聖旨就是最好的指令,他們能夠理所應當地處理無頭女屍的案件。
四王爺咬牙切齒,千算萬算,還是落了一程,卻又想到了傅裴提醒的事情,慌張地轉身,明黃的旨意就在他的眼前。
趙青旌放蕩不羈地握住聖旨,手指一勾,讓它在空氣裡劃出完滿的弧線,京都之內,僅有他敢如此不敬,他斜眸抬去,四王爺作勢想握住聖旨,而他虛手一晃反手緊緊握住聖旨,瀟灑握傘,和他擦肩而過。
“別人不記仇,小爺都記得。”
四王爺一張臉漲得通紅,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他的臉,他還只能望著人離開背影,有力無氣使。
雨勢漸息,顧傾歌瞧窗外桃花樹兀自妖嬈,傅裴墨色身影仍舊在屋外,執著於探究個所以然來,現在刑部人員漸漸離開,喧囂也消散如煙。她心思一垂,這事果然不簡單,聖旨已下,對他們而言,是甜蜜的負擔。
又見青綠紗袖盪出憂愁,高姨娘望著她,隨後又看著同樣在品茶,心思截然不同的趙青旌,沉重的嘆氣縈繞在閨房間。
“官家這是查得個所以然了嗎?”
她握袖一震,生怕出事。憂心忡忡道:“不瞞您說,其實這無頭女屍一出,閒言碎語四起,妾身真的是害怕。”
她下意識地將目光投遞給秦玲瓏,秦玲瓏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
顧傾歌冷笑一聲。
“別害怕,我們秦鏡閣一定會徹查此事,給你們個說法的,只不過,不知道,之前府上有沒有少人,屍體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
她慌亂移開眼眸,趙青旌抓住她的分神飄忽,未曾出聲,若有沉思後將視線轉移開來,不再施壓,只是自顧自地玩弄著白釉茶杯。
“這倒沒有。”高姨娘懇切誠然,“府上奴僕就幾個,陪著妾身和老爺,這麼多年的侍奉,都有感情了,老爺也是重感情的人,不捨他們離開,還特意給他們佈置了偏院。”
秦玲倒是知曉,傅大將軍的善心是出了名的,也正因為此,這次桃花祭,他也熱心腸借出庭院給人賞花,縱情笙歌。她還未出聲,傅裴又丟擲一介疑問。
“誰是第一個發現無頭女屍的,還有印象嗎?”
“這……”
高姨娘經他提點,陷入沉默中,捏著衣袖沉思默想,搖搖頭,腦海裡勾勒的人影幢幢:“來賞花的人太多了,不過……”
她倒是想起來了。
“湖冰清,讓妾身印象深刻。她一來,就在桃花樹下等人,妾身發現她神情不對勁,還以為她身體不適,和她說了幾句話,但她一直都在桃花樹旁,妾身有事,去了一趟前院,再回來的時候,她臉色沉得嚇人人,妾身還沒去詢問究竟發生何事了,就聽到有人喊有女屍。”
她一五一十,反覆思索著,她的記憶裡,湖冰清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湖冰清?”
湖冰清怎麼會摻合到這一件事情中。
顧傾歌同樣的有所疑惑。
顧傾歌心裡浮現了某種大膽的揣測,這偏近乎執著的預感卻不是直接性的證據,她只能試探,眨眼望著傅裴,。
“恐怕得麻煩少爺去找找湖冰清了。”
顧傾歌聲音難得地帶這幸災樂禍,同時他也知曉外人叫喚湖冰清,和傅裴親自過去完全是不一樣的性質。
“那你們先聊,事情緊急。”
傅裴從容有度地答應下來,他緩緩起身,優雅退席,高姨娘見狀才鬆了一口氣。
秦玲瓏敏銳感知一切,不言語。只是和高姨娘說了些家常話,緩解心思。他們雖把懷疑重點放在高姨娘看的人際關係中,但現在,沒有辦法找到合適的人。
高姨娘依舊憂慮:“不過這無頭女屍,究竟是誰呢?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府邸裡埋女屍呢?”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